第155章 砝碼
“皇後娘娘,既然是有求於人的,那就最好拿出來求人的態度。他南宮翌能每天變著法的逼南宮鈺自殺,我也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殺了他。所以,染兒怎麽樣還不用您還操心,您還是把心思好好的放在南宮鈺的身上會更好些。”
“你……你在威脅我?”皇後指著南宮琰說道。
“不是我在威脅你,而是在提醒你此來是為了做什麽。若是您覺得並無重要,還請回了您的翊坤宮,我就當今天根本就什麽也沒有發生。”
皇後看著南宮琰這樣驅逐的態度,頓時是氣不打一處來。可是南宮鈺現在還在監獄裏,而自己的消息係統又可能下歌南宮琰提示的那般,已經不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雖然氣,卻也隻能是氣短。
忍了又忍,皇後這才放緩的聲音,讓自己說出來的話能夠更自然一些。同時心裏麵也不得不對南宮琰和蘇悠染重新打量一番,尤其是蘇悠染。
突然之間,皇後的麵色一變,繼而甚至帶出了一些喜色,這讓南宮琰微眯下了眼。
重歸淡然的皇後看著兩人,道:“蘇悠染是嗎?你可知道關於你母親的一些事情。”
濃濃的睡意因為皇後的一句話而清醒了幾分,卻隻是半睜著眼睛,似醒非醒地答道:“我的母親已經去世多年,知道與不知道的又有什麽差別。您還是有問題直接和琰說吧,相信您兒子的性命才是更重要的。”
皇後突然的說出這樣的話,雖然讓蘇悠染感到詫異,可是想要的也無非是給她的談判增加砝碼。再者,一個逝去的人,若是活著蘇悠染還會考慮,替這個身體真正的主人去贍養她的母親,隻可惜白雪兒早在多少年前就已經去了。
一個已經逝去的人,蘇悠染實在是想不出自己一個外來的靈魂,要如何的去緊張、去在意。
蘇悠染說完,便看也不看地麵向著南宮琰睡去,臨睡前還拉了拉南宮琰寬大的衣袖遮擋在自己的臉上,遮掉耀眼的一室光芒。
皇後這回倒是不以為意,隻是笑著繼續說道:“想必你作為白雪兒的女兒,定然是想要知道你母親的身世和死因吧。”
“死因”兩個字,被皇後特意的著重地說著。說完,皇後便悠然的看著蘇悠染的背影,等待著她轉過身來。
而隻要蘇悠染轉過身來,因為她的這份在意,自己就會有更多的籌碼來和南宮琰談判。更或者,自己不用費一兵一卒,就可以得到南宮琰的支持,這比什麽都要重要。
而對於蘇悠染母親的事情,沒有誰會比她還要知道的更多,更清楚。
聽到皇後說到“死因”兩個字的時候,蘇悠染的身體不禁一顫,卻堅挺著沒有動彈分毫。以為蘇悠染知道,隻要自己真的回過了身,真的去表現出了自己的在意,那麽,南宮琰等待了許久的談判,很可能會因為自己的緣故,而丟掉他所在意的事情,最後一場空。
平靜下自己的心緒,蘇悠染動也未動一下地繼續枕在南宮琰的腿上,“先母既然已經去了,生前如何就不勞皇後娘娘去惦記了。”說完,以前還滿腦子睡意的蘇悠染,此時卻是睡意全無。
閉著眼睛,滿腦子全是當初剛附身到蘇悠染的身體上時,看到的滿身的傷痕,渾身上下,竟然沒有一塊好地方。客機失事這樣,在慕容曼生日宴的船上,在看到家裏人的冷血至極的表情時,蘇悠染本以為已經離開的那抹魂魄,竟然生生的痛到蘇悠染昏倒過去。
而那之後,蘇悠染知道,原來的這個身體的主人這才是真正的徹底的消失了。
她雖然精神上有問題,可是,她依舊向往著家的溫暖。隻可惜在蘇家人的麵前,根本就沒有一點的親情,有的隻是利益。
而白雪兒,蘇悠染的生母,會是唯一的愛著自己的女兒的人吧。
畢竟,從芍藥的口中,蘇悠染能夠很容易、和清楚的得知,白雪兒是有多麽的寵愛著自己的女兒。那也是蘇悠染唯一的,也是僅有的美好的回憶。
皇後看蘇悠染根本就不為所動,對自己剛剛的思量不禁有一些動搖。
而幾乎是半抱著蘇悠染的南宮琰,卻清楚的感覺到了蘇悠染剛剛的顫動。而南宮琰對蘇悠染了解至斯,自然的能夠看的出來,此時的蘇悠染以為皇後剛才的話,已然聊無睡意。
隻是為了不給自己添加累贅,給皇後增加談判的砝碼,蘇悠染這才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固執的一動不動。看著這樣的蘇悠染,南宮琰隻為她感到心疼。
手下意識地撫摸著蘇悠染的麵龐,想要用自己的舉動,去安撫她。
南宮琰甚至再想,或許自己這樣的把皇後引來,會得到自己意想不到的東西。而這個可能是意想不到的事情,隻要是蘇悠染在意的,不管最終是有用還是無用,南宮琰都想要為蘇悠染得到。
南宮琰看著皇後,道:“皇後此來不是為了談南宮鈺的事情嗎,就像您說的,既然是我放出的消息讓你找了過來,那麽南宮鈺的事情我自然是能夠解決掉的。隻是,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動手,去救南宮鈺,你也該知道我要不冒著多大的危險。就像您說的,咱們名人不說暗話,我幫你揪出來南宮鈺,你又要拿什麽來和我交換。”
看到蘇悠染的傷心,南宮琰已經不想在再皇後的身上浪費時間。安撫蘇悠染,才是此時最重要的事情。
雖然南宮琰此時說出來的話,已然是不客氣的,可至少南宮琰已經不再迂回著,來直接的好好的和自己談論南宮鈺的問題。
雖然從蘇悠染這裏麵看不出來什麽,可皇後依然看得出來,至少南宮琰是在乎的,在乎一哥已經去世的丈母娘。想到這一點,皇後忽然之間隻覺得好笑。
在皇族裏,竟然也會出現一個有情義的人,還是自己一直以來最不曾放在眼裏麵的人。
皇後冷笑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其他人。
“蘇悠染,你的母親白雪兒是被人給害死的,而你的母親原本是朱雀國的人,來到青龍國要嫁的人,也不是蘇政,而是另有其人。我這麽說,難道你還會不感興趣嗎?”
這一次,皇後如自己所料的看到了蘇悠染回過了頭,雙眸幽深黑沉的看著自己。
“皇後娘娘,你要為自己所說出來的話負責的。”
“這個是當然的,而且,你不好奇嗎?古琴本來應該是在青龍國的人手裏,為什麽會落在了你母親的手裏。而你的母親又為什麽沒有把古琴交給他的夫君,而是用古琴和皇上交換,來交換你的下半生……而不是指望著你的父親來好好的撫育你。”
蘇悠染看著皇後的眼睛,緩緩地坐了起來。
“你說的事情我確實是很感興趣,不過隻是用一些我感興趣的東西來換取太子的性命,您覺得這個交易能成嗎?”
皇後突然被蘇悠染的雙眼所震懾住,過了片刻才重回冷靜地說道:“這可是關係著你母親的死,難道這還不夠嗎?”
蘇悠染嗬嗬一笑,重新靠在南宮琰的身上,側著頭打量著皇後,道:“沒想到皇後都已經是活了半輩子的人了,還是這麽的天真。一個已經被埋葬的故事,就像換一條鮮活的生命,是不是有些太癡心妄想了呢。”
“怎麽會是癡心妄想,你不要忘了那個故事裏的人是你的母親,生你養你的母親,父母恩情大於天,難道這還不夠嗎?”
蘇悠染伸出食指搖了搖,“皇後娘娘,您還是不太了解我。在意不在意的,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相反,能夠即得的利益,這才是最重要的。”
“因為一點的利益,你連父母的恩情都不顧了嗎?別忘了,你的母親至死都放心不下的人是你。你就這麽的報答你的母親嗎?”皇後句句咄咄逼人。
蘇悠染毫不在意的一笑。
“您也說了,我母親在臨死時最不放心的就是我,那麽她肯定也是最想讓我過的幸福,而不是整天的陷在仇恨裏。我若是真的係那個你所說的隻想著為自己的母親報仇,那才是我母親做不想看到的,您說是嗎?”
想用這個來當作砝碼,你還是太小瞧了我。
不禁南宮琰想要的東西我會讓你吐出來,白雪兒的事情你也要一點不落的說出來。現在主動權在我的手裏,你現在能做的就是答應我們的要求,好好的和我們合作。
皇後被蘇悠染篤定和不屑的眼光看的心頭火起。
“你是真的不在乎?”皇後不死心的追問。
蘇悠染悠然的說道:“在乎是在乎的,隻是還沒到能為你加碼的地步。”說完,蘇悠染便不再看想皇後,還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哈欠。“琰,我困了。”
一句困了,自然是要南宮琰盡快的把這個女人給打發了。
南宮琰心神領會,扶正了一下蘇悠染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頭,淡然地看著皇後道:“現如今,能夠救出南宮鈺也就隻有我一個人,您若是真的相救您的兒子,那麽,就請好好的拿出你的砝碼,若是沒有,大門就在那邊。”說道這裏,南宮琰不客氣的單手向外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