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你是不是不信本座
雪王府。
簫若雪老神在在地抿了口茶,一聲嗤笑道:“本王這個太子弟弟,現在約莫是保不住他的太子之位了。”
一旁的仆人忙附議道:“從宮裏傳來消息,太子抵死不認,眼下,已經被幽禁太子府了。”
簫若雪道:“他現在不認也沒用了,本王竟是沒想到,本王這個太子弟弟平日看著膽子小的連宮人都不敢得罪,竟然敢公然刺殺簫七夜,還敢去冷宮殺人滅口。”
仆人道:“也委實怪不得太子殿下,誰能想到,這廢皇後竟然是太子殿下的殺母仇人呢。”
簫若雪“哈哈哈”笑了幾聲,心情極好地道:“本王管他們什麽殺母仇人還是殺子仇人,反正本王是撿了一個大便宜了。太子之位空出來,本王便隻剩下簫臨城一個敵人了。簫臨城那個二傻子,想跟本王鬥,還嫩著呢。”
仆人繼續附和道:“臨王怎麽可能是王爺的對手呢,這太子之位,定然是要落在王爺您的手裏的。”
簫若雪將手裏的最後一點茶一飲而盡,又道:“本王真是迫不及待想去給本王這個太子弟弟添點彩頭呢。”
仆人:“……”
你大爺的添點彩頭,你想去棒打落水狗,你就直接說!
簫若雪約莫是肩膀上的傷還沒有徹底好全,雖然十分想去太子府踩一踩他這個太子弟弟,但是最終還是長記性的忍住了。
但他雖然忍住了去太子府,卻沒有忍住自己那顆想搞事的心。
於是,他召集了自己一班人,一起研究要如何趁著太子殿下被幽禁的這段時間,徹底讓太子殿下的被幽禁變成被廢。
於是,隻要祁都有任何風吹草動,就一定要出來搞一把事的大臣們,開始奮筆疾書,試圖給慶嘉帝增加工作量。
在致力於將慶嘉帝的禦案壓垮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次日的朝堂,是個打臉現場。
前段時間,還致力於將廢皇後跟簫七夜千刀萬剮的大臣們,這會兒開始集體同情起廢皇後跟簫七夜了,叭叭叭了一堆。
但是簫若雪倒真的比簫臨城高明一點,在慶嘉帝沒有徹底定下簫畫采的罪之前,他並沒有讓他的那班狗腿子大力攻擊太子殿下。
簫臨城這次之所以沒有出來搞事,乃是被梁涼給摁住了。
簫臨城在得知太子爺被幽禁, 以及被幽禁的原因後。
再次第一時間找上了梁涼,梁涼甫入的臨王府看見他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後麵去的笑,就一陣腦仁疼。比背上還流血的傷口還要疼。
梁涼想:要不是為了摁住你犯賤的手,老娘絕逼是不會拖著這半殘的身軀,來赴你的約的!
這二傻子的想法跟簫若雪一樣,試圖爭取在簫畫采被幽禁的時候,將簫畫采拉下台。
梁涼聽他叭叭叭完,十分冷酷地回了他一句:“王爺什麽都不要幹就行了。”
簫臨城:“……”我現在真的要懷疑你是不是不是真心來幫本王的了,這麽好的機會,你讓本王按兵不動?!恕本王直言,本王摁不住自己的賤手啊!
然後,梁涼用三句話將他給堵了回去。
“這案子現在水落石出了嗎?”
“萬一劇情反轉了呢?”
“你是不是不信本座?”
簫臨城弱弱嗶嗶,“可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梁涼:“……”
梁涼問:“現在是皇後在說,太子殿下半道劫殺了簫七夜,陛下現在是被簫七夜的死給衝昏了頭,才幽禁了太子殿下。可是,簫七夜的屍體誰見到了嗎?”
簫臨城噎了一下:“那倒沒有,但是父皇已經八百裏加急去追簫七夜的屍體了,簫七夜才出發了不到十天,追回來也不過是二十幾天的事。”
梁涼:“……”
梁涼嘴角抽了抽:“那萬一追回來的是簫七夜的活人,而不是簫七夜的屍體呢。你現在什麽都還沒有搞清楚,就上去踩太子殿下,屆時,陛下會怎麽想你?”
最主要是梁涼派出去護著簫七夜去南疆的劉越,現在還沒有回來,沒有回來就意味著簫七夜很可能還沒有死,但是她不能直接跟簫臨城說。
簫臨城:“……”
梁涼又道:“退一萬步講,就算陛下真的追回來的是簫七夜的屍體,萬一最後查出來不是太子殿下殺的簫七夜,陛下是不是會覺得你這麽積極踩太子殿下,是不是因為簫七夜是你殺的,所以,你才故意將罪名栽贓給太子殿下的。”
簫臨城:“……”
簫臨城在這種時刻,腦子特別的清醒,他理所當然地回道:“如果真的追回來的是簫七夜的屍體,父皇到時候肯定是會將案子交給天樞院的,隻要你到時候把簫七夜的死,咬定是簫畫采幹的就行了啊。”
梁涼:“……”
梁涼:“……”
梁涼:“……”
為什麽你該傻的時候不傻,不該傻的時候,那麽傻呢。
梁涼懷疑簫畫采也是這麽想的!
原著裏,簫畫采之所以敢有恃無恐地殺了皇後,就是因為天樞院乃是簫畫采手裏的一把刀,慶嘉帝最後會將所有有關黨爭的案子都交給天樞院,而天樞院從來不會拉簫畫采的後腿。
所以,簫畫采現在派人殺了簫七夜又親自去殺皇後,應該就是認定,就算這件事被爆出來,天樞院也一定會幫他善後。
梁涼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她現在就希望慶嘉帝追回來的是簫七夜的活人,而不是屍體。
若是追回來的是屍體,她現在,立刻,馬上該吃吃,該喝喝,啥也不管了!
媽的,如果簫七夜是屍體回來的,那就真的證明,這書的結局是改不了的!她是一定會死在簫畫采手裏的,就在不久後!
反正最後,簫臨城還是被梁涼給強製摁住了**的心,犯賤的手。
……
而在所有人都試圖暗戳戳搞事的時候,太子府卻是一片寧靜,也不算是完全寧靜。
簫畫采被慶嘉帝那一杯子砸了個頭破血流,被幽禁太子府的時候,慶嘉帝竟然因為太過憤怒,也沒有宣禦醫來瞧一瞧。
是以,太子府集體忙著幫簫畫采包紮傷口。
阿三慣常是要碎碎念的。
簫畫采覺得他最近是不是八婆上身,念叨的越來越凶了。
阿三:“殿下,你就任由廢皇後這麽薅你的頭發,你看看,頭皮都被薅掉一塊了!”
簫畫采聽著阿三的念叨,拒絕回答阿三的蠢問題,那種情況下,難道他還要將廢皇後的頭發給薅回來不成?
簫畫采換了個話題跟阿三聊:“對了,國師的背上被孤劃了一刀,傷口還挺深的,孤府上上次不是還有太醫院調製出來的上好的金瘡藥,以及祛疤膏,孤現在不能出府,你著人送去天樞院。”
阿三:“……”
簫畫采想了想:“孤本來是要跟國師道歉的,但是父皇急著招孤進宮,道歉也沒有道成,你著人去的時候,幫孤再好好跟國師道歉。”
阿三:“……”
簫畫采:“還有……”
阿三打斷簫畫采的話:“殿下,你現在自身難保呢!你人都被幽禁太子府了,你能不能先管好了自己!”
簫畫采:“……”
阿三:“陛下偏私的太嚴重了,廢皇後都親口承認了是她當初殺害了您的母妃,陛下都沒有當場定廢皇後的罪,還將您幽禁了!”
簫畫采:“……”
簫畫采抽了抽嘴角,要跟阿三繼續交代的事兒,就這麽忘了。
他父皇偏私不是很正常嗎?當年的事,他父皇真的不知道嗎?
如果不知道的話,為什麽他母妃死了之後,傅氏一族會開始漸漸走下坡路。這皇宮,這朝堂,除了他父皇最初登基的時候,哪一家的崛起不是他父皇親手扶持起來的,哪一家的衰落,不是他父皇親手打壓下去的。
他父皇要的是絕對掌控。
哪個妃子,哪個皇子的死活,又真的能比得過他父皇的帝王重要。
他父皇要的是,隻要他沒死,就誰也不敢在他的頭上動土。
現在他正犯著他父皇的忌諱呢,膽大包天敢殺他父皇要保下的人。他父皇此刻已經認定,他不受他父皇的掌控了。
所以,他父皇現在絕對是不會幫他追究當年廢皇後殺害他母妃的事兒的。
唯有等到他父皇親眼看見簫七夜活著站在他父皇麵前。
他父皇的思維才能從他不受他父皇的掌控中脫離出來。
而簫七夜最多不過一個月,就能安然無恙地站到他父皇麵前,他等簫七夜回來之後,再與廢皇後算當年他母妃的死不遲。
是的,他並沒有殺簫七夜,他去冷宮掐廢皇後的脖子,告知廢皇後,簫七夜已經被他殺了,不過就是想讓廢皇後去慶嘉帝麵前鬧,最好鬧得人盡皆知,最好鬧得全祁都都知道,當年,他母妃的死,是廢皇後的手筆。
他也早就知道,他父皇是知道他母妃當年的死,是廢皇後所為。
所以,隻要廢皇後告訴慶嘉帝,是他半道劫殺了簫七夜,他父皇一定會失去理智地認定他一定是殺了簫七夜的。
殺母之仇嘛,誰能忍得下去。
他可以在太子府被幽禁一個月,無所謂,隻要能光明正大地報了母妃的仇。
憑什麽他母妃死了,而廢皇後還可以在冷宮活下去?
他就是要廢皇後親口跟慶嘉帝承認自己當年殺了棋妃,再看著慶嘉帝親手處死廢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