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完美:惡毒女配自救指南

116·生無可戀

梁涼生無可戀地躺在太師椅上,覺得自己前途未卜。

簫臨城已經去了臨北了。

去之前,簫臨城象征性的,來找了梁涼一次。

語調跟語氣裏都透露著“這次一定要摁死雪王”的囂張跟決心。

哦,還象征性地問了梁涼一句,那張寫有“雪王派出死士打算殺臨北知府”的匿名紙條是不是梁涼給他的。

梁涼嗬嗬,那肯定是簫畫采給他的。

梁涼其實想勸勸他,不要那麽急著摁死雪王,摁死了雪王,她加李學勤加簫臨城三個臭皮匠,真幹不過簫畫采那個諸葛亮!

但是,也隻是想想而已。

一來,簫臨城不會聽她的。

二來,她也希望雪王被就此摁死。

雪王這孽,造得有些大了。

雪王指定是早就知道了,臨北出了這麽大的亂子了的。但是,他不但沒有上報,還用強硬手段將臨北這麽大的亂子給壓了下來。

那麽多的百姓,那是人命啊。

不該為了雪王的一己之私而犧牲,而被忽視。

……

入夜,雪王府。

簫若雪在知道是簫臨城去了臨北的時候,麵色便一直呈死灰狀。

若是其他人,其他大臣,哪怕是他的太子弟弟去,他都還有回旋的餘地,但是,偏偏去的是簫臨城。

簫臨城隻要逮到能摁死他的機會,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雪王再次火速召集了自己的大臣,深更半夜開了個大會。

被招來的正是吏部尚書祁欽仰跟兵部尚書陳天禹。

會議內容,跟上次的大同小異。

隻是上次的時候,是就著臨北知府不能留了的問題,這次……

簫若雪揉了把自己的額頭,聲音頗有些疲倦。

“若那些死士在簫臨城抵達臨北之前,沒有殺了臨北知府,銷毀本王與臨北知府勾結的證據,本王隻有一條路走了。”

祁沁陽是個山羊胡子的小老頭,幹瘦幹瘦的,跟他娘好多年沒吃過飽飯似的。

陳天禹是個小胖子,雖然沒有已故的傅顏傑那樣,胖到兩百多斤,但是保守估計也得有一百七八。

這一胖一瘦聽得簫若雪這話,互相對視了一眼,莫名覺得簫若雪即將說出來的話,很是驚世駭俗。

祁沁陽頗有些忐忑問:“王爺,您……”

問了一半,後麵的話不敢說了。

陳天禹也是知道祁沁陽要問的話,是什麽意思,也是不敢說出口。

但這倆不敢說,簫若雪敢。

簫若雪看了眼一臉忐忑的兩個人,直白道:“連臨王跟太子殿下一起宰了!”

祁沁陽:“!!!”

陳天禹:“!!!”

果然。

兩人同時想到。

祁沁陽道:“王爺,萬萬不可啊。”我日你大爺,您膽子大成這樣,您父皇知道嗎?

先不說臨王殿下,簫臨城去臨北隻帶了一部分的死士跟暗衛,您確實有機會能成功宰了他。

但是,太子殿下在祁都呢,在皇宮,您就想在慶嘉帝的眼皮子底下宰了太子殿下,你怕不是向天借了個仙人膽吧!

陳天禹:“王爺……”

陳天禹要勸簫若雪的話,還沒有說出來。

簫若雪直接打斷了陳天禹的話道:“如果他們倆都死了,就算本王跟臨北知府勾結的事情被爆出來,父皇也沒得選擇了,隻能立本王為太子。”

兩人:“……”

話是這樣說得沒有錯,但是,這件事的難度,他娘尤如登天好嗎?!

陳天禹:“王爺,您冷靜一下,臨北那邊暫時還沒有消息傳過來,這件事不一定會被暴露出來的。”

艸,陳天禹想下船!

雪王是特麽瘋了麽?!

按照雪王這個進度下去,下一步,他是不是還打算直接弑君稱帝了!

簫若雪道:“本王現在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臨北的事情一旦暴露出來,本王勢必會被父皇給廢除,最終落得跟簫七夜一樣的下場。”

陳天禹:“……”

祁沁陽:“……”

這他娘不用想。

數千流民過來祁都,前幾日,那班流民已經將臨北那邊的情況說的一清二楚了。

臨北百姓現在幾乎已經到了快要揭竿而起的地步了。

一日三餐沒著落,吭樹皮都要靠搶,餓死的百姓數千,易子而食已是常態。

朝堂這次若是沒有安撫好臨北的百姓,臨北的百姓就要直接反了。

而且臨北過去是大慶國的地盤,雖這些年,大慶與大梁交好,但大慶巴不得臨北亂成一鍋粥,好順勢收了臨北。

簫若雪又道:“派人盯緊了簫臨城那邊的消息,一旦在簫臨城抵達臨北之前,那些死士沒有殺了臨北知府,將本王與臨北知府勾結的證據銷毀,那就將簫臨城……”

簫若雪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陳天禹跟祁沁陽同時背脊涼了一下。

……

而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簫若雪要被殺的對象的簫畫采,此刻再次悠閑地坐在自己太子府的東院,左手拿了本書,右手拿了杯茶,在涼亭裏看得與世隔絕。

身後是幾個侍女在給他煽風。

但祁都的盛夏,委實太熱了。

即使身後幾個侍女煽風,也敵不過夏日的灼陽,簫畫采看了一會兒,便是汗流浹背。

簫畫采放下手裏的茶杯,從懷裏摸出梁涼那塊素白的手帕,摸了把額角汗水。

腦子倏忽想起了去年夏季的某天,他吃冰的快樂。

於是,朝著身邊的侍女招招手,道:“叫廚房給孤備冰鎮酸梅湯。”

侍女:“???”

侍女:“!!!”

侍女:“……”

不是,殿下,你是不是忘了自個是個身體特殊體質,一吃冰就會拉肚子的!

您還記得嗎?

小侍女恐懼的望著簫畫采,不敢說話。

小侍女不敢說話,但是,剛好從外麵回來的阿三聽到這話,剛說話。

阿三:“殿下,你不能吃冰。”

簫畫采:“……”

簫畫采覺得也是絕了,整個夏天了,他隻要提起想吃冰這個問題,他家阿三就能剛剛好回來,阻止他作死。

簫畫采咬牙切齒:“三爺,孤去年也吃過冰鎮楊梅,一點事都沒有!”

阿三:“……”

阿三重複了這個夏天說的最多的話:“那次隻是僥幸!”

簫畫采:“……”

簫畫采不死心:“三爺,你大,還是孤大?”

阿三:“……”我可去你的吧,為了吃冰,竟然來威脅自己的屬下!

但是,在這件事兒,三爺十分堅持,豁出命不要,都要忤逆了簫畫采。

“殿下,您大,但是大也不能吃冰!”

神特麽吃冰,他家殿下一旦吃冰,整個太子府就能成為災區!

去年阿三同意簫畫采吃一次冰,是為了端掉皇後插在太子府的暗樁,且就忍他一忍。

但是,今兒就因為熱,連命都不要了吃冰嗎?!

他家殿下往年也不是沒有作死吃過冰,吃完是什麽後果?

一杯冰鎮酸梅湯,能拉一天!

人都會被拉沒了去!

往年,簫畫采也是這樣威脅阿三作死的,阿三也妥協過幾次,但是,自從前年,阿三妥協了一次,簫畫采因為一杯冰鎮酸梅湯,不但拉了一天,還發燒了三天後。

阿三就再也不願意妥協了。

阿三看了眼那個小侍女,麵無表情道:“接著給殿下煽風,殿下剛才什麽也沒說。”

簫畫采:“……”這招不頂用了!

簫畫采吃癟地看了眼阿三,氣憤道:“三爺,要不以後太子府三爺作主?”

阿三嘴角抽了抽,“太子府屬下做不了主,但是太子府的廚房,屬下還是可以殿下分憂的。”

簫畫采:“……”真的,要不是看在阿三自幼跟著他,還一心為他的份上,他一定要將阿三趕出太子府!

簫畫采沒好氣問:“三爺現在回來是有什麽事嗎?”

阿三:“……”這小脾氣還沒完沒了是吧!

阿三畢恭畢敬道:“殿下,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事情都辦完了。”

簫畫采問:“姬羽派誰去的?”

阿三:“姬樓主親自去的。”

“哈?”簫畫采問:“他親自去的?”

阿三:“姬樓主說反正祁都也沒有架打,您的暗衛打了要賠錢,天樞院的弟子打了也要賠錢,他第一樓的家產賠不起,所以,他去臨北打不要錢的。”

簫畫采失笑:“……怨念這麽深的嗎?”

阿三跟著笑了笑。

阿三這次出去,正是去找了姬羽。

簫若雪想提前殺掉臨北知府,不但簫臨城不同意,簫畫采肯定也是不同意的。

但是,簫畫采不便自己去阻攔,雖然,他用了點手段,將簫臨城支去了臨北調查這個案子,順手讓簫臨城摁死簫若雪。

但是,簫畫采對自家這個二傻子哥哥的速度,委實有些不放心。

生怕他這個二傻子哥哥還沒有到臨北,臨北知府人就去已經去了。所以,簫畫采找上了第一樓。讓姬羽暫時去保護臨北知府了。

順便,保護一下他這個二傻子哥哥。

簫若雪的狠毒,或者說,這祁都任何一個皇子的狠毒,簫畫采都是見識過的。

沒有一個吃素的。

收不了場了,就直接屠殺,是祁都所有皇子的通病。

阿三道:“姬樓主去之前讓屬下給您帶句話。”

簫畫采:“?”

阿三:“姬樓主說,能不能看在他親自為您跑一趟臨北的份上,等他從臨北回來,讓您幫他去國師大人那裏討個賞?”

“什麽賞?”

“讓國師大人跟他打一架。”

“……”

“哦,姬樓主還說了一句,萬一他這次打贏了,國師大人能不能不要再問他要精神損失費。”

“……他能打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