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完美:惡毒女配自救指南

第20章 我可能在做夢

半個小時後。

簡尚清跟劉越麵麵相覷地互瞧著,覺得自己今晚可能見了鬼。

不然,坐在他倆對麵的新任國師大人,為什麽不但沒有因為他倆的那些話而開除他倆,還熟門熟路地帶著他倆進了天樞院的食堂!

然後,又熟門熟路地招呼天樞院的廚子整了一鍋特辣火鍋!

上官悅朝著一臉見鬼的倆胖友笑了笑,不解釋。

神特麽解釋。

她要怎麽頂著自己二十一世紀的模樣跟她兩個胖友說自己就是梁涼,她要真這麽說了,她那倆胖友可能就真覺得自己見鬼了。

而且,係統也說了,為了合情合理,她不能跟別人說,自己就是梁涼。

但是係統沒說,她不能做以前梁涼做過的事兒。

所以,隻能考驗她那倆胖友的觀察能力跟……接受能力了。

上官悅想過了,如果他倆今晚還沒有看出來,她就打死……算了,就再給他倆兩天的時間!

誰讓他倆是自己眼瞎選出來的好胖友!

她還等著她這倆胖友繼續為她賣命呢,眼下的朝局,她死後一年多發生的事兒,她都還等著這兩貨給她說清楚呢。

上官悅撈了塊牛肉衝著劉越道:“小越越,想卸甲歸田是不可能的,上了本座的賊船,沒有本座的允許,誰也不能下船。”

劉越:“……”

劉越猛地抬頭,心跳陡然快了好幾拍。說話都說不利索了,磕磕絆絆,支支吾吾,期期艾艾,還險些哽咽,“國……國……國師大人……”

上官悅掀了掀眼皮,“幹嘛,叫魂啊?”

劉越狠狠咽了口唾沫,拿著筷子的手,突然抖了抖。

眼前的姑娘跟國師大人生的無絲毫相似之處,但是,一開口,卻與國師大人無異。

劉越猛然想起,初次見這姑娘的時候,這姑娘給他的感覺就是——故人歸來。

簡尚清不遑多讓,手裏的筷子抖的比劉越還凶,上官悅又看了眼簡尚清,戲謔一笑問:“怎麽,清兒,你帕金森啊?”

簡尚清跟劉越的筷子“啪”一聲掉在了桌子上,望著上官悅成了兩隻呆鵝。

上官悅心說:這倆鵝……不是,這倆人不會是傻了吧。

不能怪他倆,在他倆印象裏,梁涼已經死了,人是自己親手下葬的,死透的那種,絕對救不回來的那種。

而這個世上曾經叫過他倆“小越越”“清兒”的以及敢叫他倆這個名字的,隻有那個自己親手下葬的國師大人。

這現任國師……

這驚世駭俗的念頭還在這倆腦海裏轉啊轉,那邊上官悅語不驚人死不休。

她又道:“清兒,不是讓你將本座葬在天樞院的食堂嗎?你將本座葬的那麽遠,是不給本座多吃一點的意思嗎?”

簡尚清:“……”

簡尚清:“……”

簡尚清:“……”

這話上任國師跟他說的時候,絕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他當時還暗戳戳抱怨過,葬在天樞院的食堂,還他娘給不給他們吃飯了。

繼而,上官悅就見簡尚清站起來,然後呆呆地走到她麵前,呆呆地伸手捏了把她的臉。

力道之大,簡直就讓人懷疑他是在報複當年捏他的仇。

然後,上官悅聽得簡尚清道:“有溫度,活得,我不是在做夢。”

上官悅:“……”

上官悅一巴掌拍掉簡尚清捏在自己臉上的手,“清兒,你信不信本座……”能一巴掌拍死你!

後麵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卡在了喉嚨裏。

因為簡尚清終於再也忍不住,眼淚“嘩啦”一下流了下來。

上官悅麵色一僵,有了點慌亂的意思。

“不是,不是,不是,清兒,男兒有淚不輕彈呢,你都快三十歲的人了,哭像個什麽樣子?!”

簡尚清不但自己哭,還帶著劉越一起哭。

於是,上官悅來時想象中的三人一起打架吃火鍋變成兩壯漢一人抱著她一條腿哭的稀裏嘩啦。

天樞院的廚子們在廚房裏,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樣的對話,來送菜過來的時候也以為自己見了鬼。

天樞院兩位二把手從來都是流血不流淚的,今兒也算是給他們開了眼界了。

不就是來了個新任國師嗎?

不想被開除抱個大腿就算了,有必要哭著抱大腿嗎?!

但是這兩位二把手自從上任國師走後,臉上就寫著生人勿近,廚子們覺得自己是沒有那個命看兩位二把手的熱鬧的,送完菜迅雷不及掩耳地往廚房裏跑。

還因為跑的太快,沒注意到路滑,一個不小心摔了大馬趴。

上官悅原本覺得氣氛委實挺適合跟這倆胖友一起抱頭痛哭一場的,但是廚子這一摔,上官悅已經到眼眶的淚水,又生生給收了回去。

對哦,尼瑪,這倆可別給她露了馬腳,讓祁都又人盡皆知,她就是梁涼了。

她好不容易有個新身份,終於不用隨時再給人往慶嘉帝那裏捅自己是“司徒家族餘孽”了。

上官悅輕咳了一聲,“快起來,像什麽樣子,不知道的人看到,還以為本座欺負手下人呢!”

但那倆約莫是覺得自己終於有機會當麵追悼這位頂頭上司了,哭得不能自已。

“我說,再不起來,本座就真將你們一起趕出天樞院了,反正太子殿下以前最想幹的事兒就是這個了,本座討好討好他!”上官悅開玩笑地威脅道。

這倆終於收斂了點。

抹著眼角淚汪汪望著上官悅。

簡尚清哽咽道:“你回來了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回來找我們?”

這話題不提還好,提了上官悅就有帳跟簡尚清算,上官悅“嗬嗬”一聲:“清兒,放本座的野豬咬本座哈。”

簡尚清:“……”我為什麽要提這個話題,現在收回還來得及嗎?

劉越卻是問的務實:“國師大人,你這一年多都去哪裏了?你現在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上官悅:“……”死了唄,還能去哪裏了?

但是這問題要怎麽回答,才能不被人當鬼?

上官悅斟酌了片刻,發現這個問題,怎麽回答都不對,她終於理解了係統說的不合理性!這他媽可不是修仙世界,隨便找個借口,就能解釋了自己複活的原因的。

詐屍?

呸,梁涼的屍體還躺在城郊的墳墓裏呢。

奪舍?

呸,這倆知道奪舍是什麽意思嗎?

上官悅放棄了,道:“本座不是說過,本座一定會安然無恙地回來的嗎?雖然樣子是有點變化了,但是確實安然無恙啊。”

劉越:“……”

上官悅:“別光顧著問本座,本座還有一堆問題要問你們呢,不是讓你們摁住太子殿下的賤手嗎?”

對,不解釋,還順便給這倆取錯!

倆:“……”

……

太子府。

蕭畫采拿著簡尚清找人給他傳遞過去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他當然是知道的,新任國師便是壞了自己幾次好事還擅闖過太子府的上官悅,上官悅入宮麵見慶嘉帝的時候,他是見到了的。

阿三看了眼簡尚清送過來的信,又看了眼蕭畫采。

再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他這段時間密切關注著上官悅的行蹤,但是他也沒想到,上官悅最後竟然是蕭臨城的人。按理來說,若那上官悅真是某國師大人,回來應該幹的第一件事兒不是弄死蕭臨城嗎?

現在竟然是蕭臨城的人。

阿三更不敢將自己的猜測說給蕭畫采聽了。

若那人不是某國師大人,還真是蕭臨城的人,他將自己的猜測說給太子殿下聽,太子殿下萬一一個瘋魔,真信了這鬼話……

他家殿下以前,可是連親耳聽見某國師大人背叛了他,都能自欺欺人給自己找借口,拿命去賭某國師大人對他是真心的的!

雖然,他家殿下是賭對了一次。但是,這世上真有人能死而複生嗎?

萬一那人隻是剛剛好,與某國師大人一樣,乃是圓凳大師的徒弟,隻是果然並不知道呢?

阿三糾結,又糾結,再糾結。

最終還是忍下了自己的猜測。

道:“殿下,天樞院若是落在臨王的手裏……”

蕭畫采斜了眼阿三,冷哼一聲,道:“若什麽若,已經落到臨王手裏了,蕭臨城這一年多倒是真長進了。”

阿三:“……”

您這不是廢話嗎?

蕭臨城這一年多,簡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