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早點放棄
說起來,姬羽跟宋敏認識,全賴蕭畫采。
那時候梁涼剛離世沒多久,蕭畫采要死不活的,姬羽作為蕭畫采的頭號粉絲,知己,當然不能放任不管了。
所以,那段時間,姬羽幾乎都快住到太子府去了。
而因著刑部那時候並沒有敢將太子殿下跟臨王殿下雙雙被重傷的原因給暴出來,太子府上來給太子殿下送溫暖的人絡繹不絕。
其中就包括禮部尚書宋仁透,那時候宋仁透還想著將自己的孫女嫁給太子殿下,所以順手將自己的孫女宋敏給一起帶來了。
宋敏早已經知道,自己絕對入不了蕭畫采的眼,也走不進蕭畫采的心,她來,隻是出於同情心理,來看看蕭畫采。
然後,蕭畫采沒有同情到,但是成功看上了在一旁為蕭畫采死活擔憂的姬羽。
再然後,宋敏直接跟宋仁透說了蕭畫采跟國師大人梁涼的事兒,宋仁透便死了再將宋敏嫁給蕭畫采的心,反正他也沒有打算用自己的女兒孫女為自己的仕途鋪路。
但是,慶嘉帝倒是在後來病好了,又提起過蕭畫采選太子妃的事兒,宋敏不知道蕭畫采是怎麽推掉太子妃的事兒的。
但是姬羽知道。
一個很……那啥的法子。
蕭畫采在慶嘉帝那裏說,因為那次在刑部受傷,傷了**,暫時不舉!
姬羽當時聽到蕭畫采這法子的時候,險些沒直接噴了!
當即豎起了大拇指:“太子殿下威武!”
而比太子殿下更威武的便是宋敏,宋敏在太子府看上了姬羽後,便開始各種偶遇姬羽。然後,有天出門沒看黃曆,去第一樓附近偶遇姬羽的時候,偶遇了幾個流氓。
恰逢姬羽回第一樓,順手救了宋敏。
然後,便從一見鍾情變成了救命之恩。
……
上官悅聽故事聽的津津有味,冷不丁突然聽見姬羽問:“國師大人,你不會真的在打太子殿下的主意吧?”
上官悅:“???”
不,現在不是我在打太子殿下的主意了,是太子殿下在打我的主意了!
但是,姬羽這麽問,很顯然是姬羽從蕭畫采那裏來的時候,蕭畫采並沒有將她的身份告訴姬羽。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上官悅,有筆賬還沒有跟姬羽算!
上官悅勾了勾嘴角:“雞兄,你不是說你不認識太子殿下嗎?”
姬羽:“……”
姬羽心道:瞞反正是瞞不住了,而且上官悅現在成了國師大人,是不是跟上官悅搞好關係,以後,他就能恢複去天樞院找架打的娛樂活動了,說不定國師大人以後還能經常跟自己打打架。
於是,姬羽沒臉沒皮一笑,也不覺得尷尬,然後就開始毫無罪惡感地賣知己。
“誒,我那時候不是為了你的性命著想嘛。”
說著,看了眼營帳外,確定蕭畫采不在外麵後,便將蕭畫采這一年多的往事,跟蕭畫采與梁涼的往事,全部都抖給了上官悅。
“委實不是我想隱瞞你,太子殿下心中已經有人了,你看太子殿下跟陛下說自己不舉,這證明什麽?證明太子殿下沒打算再找第二個姑娘了。”
最後姬羽傷感地又勸了一把上官悅道:“雖然你也已經成了國師大人,但是你畢竟不是殿下心中的那位國師大人,所以啊,早點放棄少傷心。明白吧。”
上官悅:“……”
上官悅懷疑姬羽是不是又篡改了自己的人設,這麽傷感的語調竟然從他的口裏說出來了。
但是,上官悅的重點跟姬羽不一樣,上官悅盯著姬羽問道:“殿下那次受傷後,真傷了**,不舉了?”
“噗——”姬羽剛剛喂進嘴裏的茶,原路給吐了出來:“當然不是真的。”
“哦,那就行。”上官悅點點頭。
姬羽:“……不是,我跟你說這麽多,你還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嗎?”
上官悅:“明白,太子殿下現在單身可撩嘛!”
姬羽:“……”
姬羽覺得自己心很累,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表達方式不對,他是想勸上官悅不要再打太子殿下的主意了啊。
他是想保住大梁好不容易出現的一個比自己強的高手啊!
不是來告訴上官悅,太子殿下現在單身這件事兒的!
他這好不容易勸人一回,還沒有勸動,絲毫沒有點成就感。
摔!
想了想,又問:“我很奇怪,你到底是怎麽看上太子殿下的啊?你以前見過太子殿下嗎?”
上官悅心道:何止見過這麽簡單,本座就是你口中那個國師大人!
但是既然蕭畫采沒有跟姬羽說過自己的身份,她也不便直接承認,於是,信口胡謅道:“見過啊,有一次在大街上看到過。”
姬羽:“在大街上見過你就確定自己喜歡太子殿下?”
“一見鍾臉嘛,”上官悅道:“宋姑娘不是對你一見鍾臉了。”
姬羽:“……”
……
祁都。
臨王府。
蕭臨城猛地站起來,陰沉著臉問:“你說什麽?”
他身前跪著的是一個是黑衣暗衛,暗衛道:“刺殺太子殿下失敗了,王爺恕罪。”
“怎麽可能失敗,為什麽會失敗?”蕭臨城一聲怒喝,“國師呢?”
“國師被太子殿下刺傷。”暗衛道。
“什麽???”
蕭臨城覺得暗衛在放屁,國師那身手怎麽可能被他那窩囊廢的太子弟弟給重傷?這特麽不是開玩笑嗎?
暗衛又道:“國師被太子殿下刺殺後,遭遇了太子殿下的軟禁。現在被太子殿下帶著一起去了臨北,怕是……”凶多吉少。
後麵的話,暗衛沒敢說出來。
蕭臨城卻聽出了暗衛的意思,一屁股又坐了回去,揉著自己的額角,腦子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暗衛低下頭,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總覺得自家王爺可能隨時會一杯子砸在自己的腦袋上。這是他們將事情辦砸後,他家王爺的常規操作。
暗衛等了半晌,也沒有等到他家王爺朝他腦袋砸過來的杯子,心驚膽顫又麻著膽子抬頭看了眼蕭臨城,見蕭臨城確實沒有薅杯子的欲望,暗暗鬆了口氣。
良久,蕭臨城擺擺手,道:“去,找李大人過來。”
暗衛:“……”
真不砸我?
暗衛覺得自己今天走了狗屎運,連滾帶爬地滾出了王府。
與此同時,寧淵侯府。寧淵侯同樣收到了自己小弟梁青給他快馬加鞭傳送回來的關於那晚刺殺的消息,以及太子殿下傷了國師大人的消息。
寧淵侯對著梁青傳回來的信。
捂住臉想:果然,太子殿下不是那麽好攻略的,他這老鄉可謂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呸,是出師未捷身先傷。
可他娘別還沒有臨北就被太子殿下給先玩死了,他還要跟這老鄉一起合謀共同商討自救大計呢!
死不得死不得!
於是,給梁青回了一封信,大概意思就是——無論如何也一定要保護好國師大人,可千萬不能讓太子殿下的人將國師大人給殺了。
想了想,又給上官悅也寫了一封信,一並送了過去。
做完這些,書房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連門都沒有敲。寧淵侯便知道了,是他繼承的便宜兒子梁晉蘅,因為隻有他那便宜兒子闖他書房是從來都不敲門的。寧淵侯頭也沒回道:“功課做完了?”
“做完了。”梁晉蘅還頗有些稚嫩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問道,“爹,你在幹嘛呢?你不是病了嗎?病了怎麽不躺在**?”
寧淵侯本著小心謹慎才能繼續苟的心態,裝病裝的十分徹底,連自己府上的仆人都一並瞞著的。
畢竟他自己寫的書,自己心裏還是有點逼數的,真沒有一個好人,所以,生怕自己府上出了叛徒,將他裝病的事兒給揭發出去。
得空就躺在**裝病的同時思考要如何才能活命。
寧淵侯回頭看了眼自己的便宜兒子,道:“爹今天好一些了,你過來有什麽事兒嗎?”
“無事,就是聽下人說,爹今天在書房,孩兒擔心爹的身體。”
寧淵侯心裏一陣感動,大梁雖然沒有一個好人,但是好歹還有一個關心自己的便宜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