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苦
其實一點都不好,但是,蕭畫采並不想讓上官悅知道,沒有她的那一年多,他是怎麽過的。那些不分晝夜都在重複的噩夢,那些分不清四季的日子,那些從四肢到心髒都感覺不到冷暖的時光,那些隻想與世俱焚的歲月。
他一個人走過了,便過了。
如今,她回來了,那些日子,便可以當從來沒有經曆過。
“苦不苦?”上官悅又問。
苦不苦?
說不苦是假的。
蕭畫采道:“你回來了,便不苦了。當年,是孤沒有保護好你,以後,孤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有傷害你的機會了。”
上官悅鼻子一酸,兩行清淚便落了下來:“不是殿下的錯,當年,殿下已經做的很好了。”
是那見鬼的不做人的好人係統,一定要我死!
上官悅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係統:【……怎麽哪兒哪兒都是我的錯了!】
上官悅嗬嗬:“你自己多坑逼你自己不知道嗎?當年要不是你一定摁著我,不準我逃跑,我需要坐等李學勤來天樞院拿我?!”
【……】係統轉移戰火:【寧淵侯的錯,好吧,是他將你的身份給捅出來的。而且,我這不補救了嗎?還給了你一個絕對不會再被翻出來的身份!】
上官悅在心裏給了係統一個白眼。
與此同時,祁都。
臨王府。
蕭臨城來回在王府裏踱步,臉上焦慮的神色一覽無遺,前段時間的美麗心情煙消雲散,李學勤覺得自己的頭又要開始禿了。
“王爺,您稍安勿躁。”李學勤被蕭臨城來回踱步的身影晃的眼睛疼。
“如何安,怎麽安,蕭畫采已經到臨北了!國師大人那裏絲毫沒有點音信!本王派出去刺殺蕭畫采的人,沒有一次得手,若是……若是……”蕭臨城說了一半,又停了下來。
李學勤也是覺得棘手。
但是,現在急也沒有用啊,事情已經這樣了,隻能想補救的辦法了。
蕭臨城又暴躁地來回走了一會兒,道:“不行,一定不能讓蕭畫采活著回來。就算傾本王所有的人力,也一定要讓蕭畫采死在臨北。召集葉神山莊所有的殺手,連夜趕往臨北,蕭畫采必須死在臨北。他若回來,本王危矣。”
李學勤寬慰他道:“王爺,也不用如此擔心的,臨北那邊我們都已經安排好了。再說,太子殿下帶去臨北的可是寧淵侯的人,寧淵侯的人,也不一定會全聽太子殿下的。”
李學勤在心裏又補充了一句:大概吧。
這話倒是提醒了蕭臨城,蕭臨城問:“不是讓你找個理由抓了寧淵侯的兒子嗎?為什麽現在還沒有抓到?”
李學勤道:“下官著人去抓了,但是寧淵侯現在實在太精了,自己在侯府裝病,也不準他那寶貝兒子出侯府。他那寶貝兒子出侯府,每次身後都跟著一堆人。而且,沒有恰當的理由,並不好抓啊。”
蕭臨城懷疑李學勤這一年多是不是被天樞院那兩個院使給打多了,腦子不好使了。
“沒有恰當的理由,就給他找一個恰當的理由!”
“是。”
……
翌日。
蕭畫采命令梁青坐鎮軍中後,帶著上官悅去了臨北城找臨北知府了解情況。
楚江被斬首後,臨北知府乃是從祁都調過來的一名官員。
不知道什麽緣分,新任臨北知府跟上一任臨北知府的名字,隻是調換了順序,叫江楚,約莫二十六七的樣子,生得斯斯文文。
一看就知道,是個百無一用的書生。
但是很會拍馬屁跟推卸責任。
聞得太子殿下來了,令了手下一班子官員以及百姓在城門口相迎。不過,把迎接隊伍差點搞出送葬隊伍氣氛就是了。
一個個哭喪著臉,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似的。
江楚帶頭吊喪……不是,哭訴:“殿下,下官總算將您給盼來了。”
迎了蕭畫采去到府上後,蕭畫采才問了一句:“若孤沒有記錯的話,臨北乃是有護城軍五萬人的,何以連一群暴民都製服不了?”
江楚開始聲淚俱下地推卸責任。
“太子殿下,委實是那班子暴民太狡猾了啊,盤踞在青瑤山上。青瑤山易守難攻,我們的人根本攻不下來。五萬人,還上不到青瑤山就要全軍覆沒。”
“那班暴民卻可以輕而易舉的下山燒殺打劫,屬下派護城軍圍剿了數次,都是無功而返,不得已,才不得不求助殿下您啊。”
“下官心急如焚……”
自從第一次蕭臨城的人刺殺了蕭畫采一次後,蕭畫采便放出了消息給蕭臨城,說自己已經軟禁了國師大人。
原本做的打算是,趁此機會,讓上官悅“假死”在臨北的路上,回去祁都後,便跟慶嘉帝說,上官悅死在臨北的平亂中。然後,讓上官悅換個身份,成為太子妃的。但是,上官悅不同意,蕭畫采也強求不了。
但若是上官悅一定要執意留在朝堂,定然不能得罪了蕭臨城。不然回到祁都,蕭臨城指定是要找上官悅的麻煩的。
而這一路定然還會遇見許多蕭臨城的人,是以,為了不露出破綻,上官悅並沒有以國師大人的身份跟著蕭畫采一起來見江楚,乃是喬裝成蕭畫采的侍衛來的。
上官悅站在蕭畫采身後,聽江楚叭叭叭一頓狡辯,深覺此人乃是個唱大戲的料。
這哭訴的,跟特麽真的一樣。
上官悅想了想自己昨晚在臨北城賭博吃飯的情況,完全不像是臨北城遭遇過那班暴民襲擊的模樣。
這江楚當太子殿下瞎嗎?
蕭畫采聽完江楚的一堆哭訴,問:“你們攻打過青瑤山上那班暴民了嗎?”
江楚立馬號:“怎麽沒打過,上不去啊。兩個月前,還因此折損了三千護城軍。”
可當蕭畫采問江楚,青瑤山那班暴民的首領是誰時,江楚一問三不知!
蕭畫采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兒江楚,道:“既然你們攻打過,定然比孤熟悉青瑤山的路,借孤一隊認識路的,當向導。”
“但憑殿下吩咐。”
末了,江楚很懂的要留蕭畫采吃個飯,再接著拍馬屁。
蕭畫采掀了掀眼皮,笑道:“誠如江大人所言,暴民擾民,百姓不得安生,孤急著為民除害,飯,便等孤除了害再來與江大人吃吧。”
江楚:“……”
雖然太子殿下笑著,但江楚莫名覺得太子殿下看向他時,眼裏帶著寒意,忍不住背後涼了一片。
忙又拍了一長串蕭畫采的馬屁,並表示要與太子殿下共進退。
蕭畫采照單全收並拒絕了他的攻進退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