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哦豁,被發現了
一個時辰後,依舊沒有收到找到上官悅的消息的蕭畫采,終於再也坐不住了。將江楚跟魏單交給梁青後,自己帶著姬羽跟一隊親兵出了江府。
西泠街除了蕭畫采的暗衛跟親兵,已經一個鬼影子都沒有了。別說西泠街了,整個臨北城除了他的人,沒有一個活物敢在外麵晃悠。
蕭畫采甫入得西泠街,才發現這街道很是熟悉,正是上次上官悅賭博的那條街。
“太子殿下。”
蕭畫采路過第一賭坊的時候,突然聽得一嗓子熟悉的叫喊聲。
——乃是劉越。
蕭畫采猛地抬頭,劉越這嗓子正是從第一賭坊傳出來的。
蕭畫采的心髒猛地跳了幾拍,險些沒有一個腿軟給跪了,暴力踹開了第一賭坊的大門。往日烏七八糟來賭博的賭徒一個也沒有,倒是齊齊整整站了兩層樓的打手。劉越在二樓一間包廂門口站著,一身夜行衣,也隱藏不住自己渾身是血的事實。
臉上手上的血已經結痂,但是並沒有去擦。
蕭畫采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停跳了,劉越都渾身是血了,上官悅……
蕭畫采三步並兩步跨上二樓,拽住了劉越的手,“國師大人呢?”
劉越感覺太子殿下拽住自己的手抖成了帕金森,“國師大人在裏……”
後麵的話還沒有說出來,蕭畫采已經快速入了包廂。
包廂裏,一張小床,血跡拖曳了整個地麵,觸目驚心。上官悅蒼白著臉躺在小**,緊閉著雙眼,呼吸微弱。
肩膀跟大腿都被包成了粽子。
小床前還立著一個人,正是第一賭坊的方少爺。
方少爺剛剛從劉越與蕭畫采的對話裏得知,躺在自己賭坊的姑娘是國師大人,而現在闖進來的人是太子殿下。
麵部表情管理不到家,一個沒忍住,露出了一絲訝異。隨即行禮:“草民叩見太子殿下。”
蕭畫采沒空理他的禮不禮,包廂隻有他,逮著他便問:“大夫怎麽說的?”
方少爺道:“大夫說,流血過多,昏迷了過去,約莫明日能醒。”
情況很顯然,劉越跟上官悅乃是被這方少爺給救了,即使上次蕭畫采還在想著要找個什麽樣的理由,拆了方少爺這賭坊。
此刻,也對這方少爺生出了感激之情。
姬羽跟著蕭畫采闖進了包廂,待看清楚上官悅現在這情況後,腦子裏隻剩下兩個字:完了。
他絕對會被太子殿下削的。
於是,這廝腦子一轉,立馬找上了劉越的麻煩,“怎麽會傷成這樣?”
方少爺是個做生意賺黑心錢的,精明的很,一聽姬羽這話,便知道,有些事兒,可能並不是自己一個老百姓能聽的。
知道的越多,越容易丟了小命。趕忙道:“太子殿下,草民告退。”
蕭畫采這會兒理智都丟了,也就顧不上禮節這種可有可無的東西了,揮揮手,一語不發地讓他滾蛋了。
劉越等方少爺走了後,再次進了包廂,朝著蕭畫采便是一跪:“屬下保護不力,請殿下責罰、。”
責罰個屁。
這種時刻。
蕭畫采坐在上官悅床邊,再三確定上官悅沒有生命危險後,還是不能放心,道:“去將孤帶來的太醫找來。”
姬羽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立馬滾去請太醫了,將太子殿下的怒火全部留給了劉越一個人。
姬羽走後,蕭畫采握住上官悅微涼的手,勉強冷靜下來,哽咽問:“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傷成這樣?誰傷的?”
劉越是個實誠人,即使知道說實話可以會被太子殿下吊打,依舊實誠道:“不知道誰傷的,到底是什麽情況?”
蕭畫采冷道:“你跟她在一起,你連她怎麽傷的都不知道?”
劉越道:“當時屬下跟國師大人還有姬樓主一起在江楚書房的屋頂上,江楚跟那護城軍統領說您被刺殺了,姬樓主衝動地要去殺了他們兩個。國師大人攔住了他,跟他說,她替您卜了一卦,您沒事。然後,國師大人就突然重傷了,血滴進了江楚的書房,我們就被發現了。姬樓主幫我們攔住了那個護城軍統領,屬下帶著國師大人逃了出來。”
“連你都沒有看清楚到底是誰人傷的國師大人?”’
劉越莫名覺得太子殿下這話是在說——你他娘敢不敢更廢物點?連怎麽傷都不知道。
劉越道:“沒有看清楚,屬下帶著國師大人一路跑,國師大人在我們逃跑的途中,並沒有受過傷,但是,屬下跟國師大人被方少爺救了後,找來大夫給國師大人看傷,國師大人肩膀上跟大腿上的傷,並不是暗器所傷,乃是劍傷,傷口深可見骨。”
蕭畫采:“……”
這意思很明顯,上官悅身上的傷並不是江楚府上的人傷的。
若是江楚府上的人傷的,不可能刀劍入骨,姬羽跟劉越都還覺察不到來人,一般人也根本不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能重傷上官悅。也就是說,沒有任何人傷上官悅,上官悅卻突然重傷了。
蕭畫采猛地想起了什麽,轉頭去看上官悅的傷。
肩膀,大腿,劍傷,卜了一卦。
蕭畫采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又摸了摸自己的大腿。
腦子突然卡住了。
他倏忽蒼白了臉,神色凝重地看著劉越,問:“你剛剛說……”
話說了一半,蕭畫采心跳快了好多拍,咽了口唾沫,才繼續問道:“國師大人在受傷之前跟姬羽說了什麽?”
劉越看著蕭畫采摸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被蕭畫采這突然凝重的語氣,給震了一下,怔愣了一下才又重複:“國師大人說,給您卜了一卦,您沒事。”
蕭畫采:“……”
蕭畫采的手狠狠抖了兩下。
他肩上跟大腿上的傷口莫名其妙突然好了,而上官悅給他卜了一卦後,莫名其妙突然重傷,傷口的位置還跟自己那莫名其妙好了的傷口的位置一模一樣。
如果劉越跟姬羽沒有說謊,那麽隻有一種可能,上官悅……轉移了他的傷,自己受了。
而劉越跟姬羽不可能對他說謊。
蕭畫采倏忽想起,上官悅在再次成為國師之前,祁都流傳出來的關於上官悅半仙的那些傳聞。
蕭畫采突然道:“封鎖消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國師大人的傷。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劉越:“……是。”
……
太醫是被姬羽提著過來的,因為姬羽嫌棄他腿腳不好,走太慢。但是太醫不敢吭聲,太子殿下那臉色,吭聲可能會致命。
蕭畫采見得太醫,忙起身,給太醫挪了位置。
“如何了?”太醫人才走到上官悅麵前,脈都還沒有把上,蕭畫采焦急地問道。
太醫不敢隨便找死,謹慎地替上官悅把完脈,又檢查了傷口,才道:“回太子殿下話,國師大人依然無礙了,隻是這傷口,怕是需修養兩三個月方能痊愈。尤其是腿傷,尤為嚴重。”
若是隨便亂跑,怕是會廢。後麵這句話,太醫惜命地沒有說出來。
蕭畫采一直緊繃的肩線鬆了下去。
隻是,太醫還有個問題,國師大人這傷好像跟太子殿下的傷一模一樣啊。太子殿下受傷的時候,正是這太醫給醫治的。
太醫看了眼太子殿下,倏忽腦子一卡……太……太……太子殿下的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