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搞事情
梁涼第N次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裝逼遭雷劈,裝逼遭人惦記,裝逼真的要不得。
她不過就是讓簫臨城的侍衛頭子疊了一次羅漢,簫臨城竟然纏上她了。
人劉備請諸葛亮出山,也不過就去了三次,簫臨城在她這裏吃了三次以上的冷臉,竟然還不放棄,契而不舍的跟她耗上了。
仍然三番四次派人來約見她。
梁涼現在當然不能去見他,雖然她在最開始來大梁的時候,就是打算抱簫臨城的大腿的,但眼下委實不是時候啊!
一來,她與簫畫采的同命蠱還沒有解除,二來,慶嘉帝疑心重的要死,不會希望她與任何皇子大臣有明麵上的交往。
她現在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但不論梁涼以何種理由拒絕赴簫臨城的約,簫臨城都不死心。
今日甚至還親自來了天樞院,登門造訪了!
我勒個去,臨王殿下,你他娘是不是想害死我!
你他娘做事之前,不用腦子的嗎?
你這麽光明正大造訪天樞院,是怕別人不知道,你現在想將手伸到天樞院來嗎?
梁涼看著一臉老神在在在天樞院院子喝茶的簫臨城,內心將簫臨城的祖宗十八代都過問了一遍。
多日不給梁涼添堵的係統,好像終於想起了自己的正職是給梁涼添堵似的,自我感動道:【梁涼,你現在是不是應該感謝我,沒有將你的命與簫臨城綁在一起,這種角色,若不是作者為了湊字數,才真是在一本書裏活不過三章的!】
梁涼:“……我謝謝你全家!”
係統:【……】
唯一能讓梁涼稍微寬心點的是,簫臨城約莫是覺得現在是有求於梁涼,來天樞院的陣仗並不大,就帶了幾個侍衛,也沒有誇耀似的趕上他那花裏胡哨的豪華轎子。
他來都來了,梁涼總不好現在又直接將他趕回去。
隻好全程板著一張棺材臉,表示對他的不歡迎。
希望他識相點,趕緊喝了一杯茶就滾蛋。
但可能是簫臨城的眼神有問題,愣是沒看出梁涼臉上都寫著的——請你馬上滾蛋。
抿了口茶,一本正經道:“國師大人,本王這次來,主要是想給國師大人來道個歉的。”
梁涼:“……”不需要,謝謝。
簫臨城:“本王的人上次衝撞了國師大人,本王特意帶上他,來給國師大人請罪。”
說著,將秦宿從身後揪出來,秦宿就地一跪,道:“小人有眼無珠,但憑國師大人懲罰。”
梁涼:“……”罰個毛線,她對記仇也沒有興趣,現在隻想讓他們趕緊滾蛋。
梁涼麵上不作聲,心裏直罵娘,道:“既是沒認出本座,便是誤會一場,本座自是沒什麽好計較的。”
簫臨城於是見縫插針地誇梁涼:“國師大人果然是大人有大量。”
梁涼:“……”
梁涼不好現在直接當麵將簫臨城拒絕了,也不好現在就得罪了簫臨城,給自己樹敵,斷自己將來的後路。
隻好跟簫臨城講道理,擺事實,模棱兩可道:“臨王殿下應當知道,陛下不會希望你出現在天樞院的。”
簫臨城立刻道:“這個本王自是知道的,本王出門的時候,走的是後門,保證沒有任何人知道本王今日來過天樞院。”
梁涼:“……”你當我天樞院的人不是人?
雖然原著裏,天樞院的人隻聽令於她,不會將她的行蹤暴露給慶嘉帝,但是鑒於上次太子爺被刺殺就不是按照原著的劇情走的。
萬一她來了這書裏後,她天樞院的人突然異變,變成了慶嘉帝的走狗,她不是一樣得涼。
梁涼:“王爺的歉意本座收下了,還望王爺以後莫要魯莽行事。”
請你現在立刻、馬上、滾蛋!
簫臨城這棒槌終於智商在線了一次,竟聽懂了梁涼這話裏的隱藏意思,當即起身道:“多謝國師大人提點,本王這就告辭了。”
然,就在梁涼覺得簫臨城這次應該終於會有點眼力見了時,當天下午,簫臨城給了梁涼致命一擊。
當天下午,天樞院多了一堆奇珍異寶,雖然全是匿名送的,但是看一眼酒知道,這特麽全是二棒槌的手筆。
全書就二棒槌最富有!
出手能這麽大方的,除了二棒槌,梁涼不做他想。
但是,因著是匿名送過來的,梁涼這會兒想將這些奇珍異寶送回去給二棒槌,竟是找不到合理的理由了!
且,若萬一二棒槌拒收,順便來一句,這些東西不是我送的,尼瑪,她找誰說理去!
又且,以二棒槌那慣愛強買強賣的性子,這事兒他真做得出來。
反正他知道,梁涼一定是知道這些東西是他送的,他的心意反正送到了。
再且,這些奇珍異寶,若再次往天樞院拿出去,送到臨王府,若被人看見了,指不定會被人反汙蔑她是想賄賂臨王了。
梁涼:“……”
我艸你大爺,你特麽也是來給我挖坑的。
梁涼思來想去,竟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些奇珍異寶了,收了,便是意味著以後暗中幫著二皇子做事了,不收,沒得地方退回去。
梁涼思考了須臾,倏忽靈光一現,對啊,她直接將東西轉手丟到慶嘉帝那裏去,直接將這件事兒告訴慶嘉帝。省得萬一將來慶嘉帝知道了這件事,找她秋後算帳。
於是招來劉越道:“來來來,找人將這些東西打包一下,等會兒跟本座一起送到皇宮!”
劉越:“……”劉越覺得自己已經成了專業打雜工了!
……
皇宮,慶嘉帝對著天樞院抬來的兩大箱奇珍異寶瞠目結舌。與慶嘉帝一起瞠目結舌的還有剛巧被慶嘉帝叫來議事的太子爺。
梁涼沒想到她來送個東西,都能倒黴地遇見簫畫采,當即先慌了一下。
隨即鎮定下來。
有什麽好慌的,她現在是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
慶嘉帝對著一屋子的奇珍異寶訝異了片刻,隨即問:“國師這是何意?”
梁涼笑了笑道:“陛下,說出來您可能不信,這是從天上砸下來的餡餅。”
慶嘉帝:“……”
太子爺:“!!!”
慶嘉帝當場便明白了這是什麽東西,臉色陰沉了下來,問:“誰送的?”
梁涼當然不能跟慶嘉帝說,這是二棒槌那棒槌送來的。
於是道:“臣也不知,不過想來……”
梁涼將後麵的話,十分有技巧地給掐斷了,留給慶嘉帝去自行發揮想象。
慶嘉帝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梁涼,猛地想起了傅顏傑的案子,眼下,傅顏傑的案子雖然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但刑部那邊仍然還在拖著沒有結案的意思。
李學勤應該是在看風向,他沒有探聽到天樞院是如何將這個案子報給慶嘉帝的。
約莫是想著拖一段時間,再觀察觀察慶嘉帝對這個案子的態度,再做定奪。
簡尚清為了表忠心,也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是有能力繼續在天樞院做二把手的,這段時間將刑部作為重點勘察的對象,將李學勤最近幹的事兒,做的打算,摸了一清二楚。
全部都匯報給了梁涼。
梁涼想:到最後,竟是沒有一個人關心過小五死的有多慘。
不過也是,小五什麽身份,一個死士,一個小妾,值得刑部考慮她死的冤枉不冤枉。
哦,倒也不是完全沒有人關心過小五死的冤枉不冤枉,小五名義上的夫君,戶部侍郎賀傾倒是去了。
聽說一有空就往刑部跑,催著李學勤趕緊將這個案子判了。
用詞還十分之激進,完全以自己的猜想為證據同李學勤道:“這案子還有什麽疑點,不就是傅顏傑為了鏟除後患,而故意殺害本官的愛妾,小五。”
李學勤一個頭兩個大。
賀傾現在明麵上是二皇子的人,與李學勤同為二皇子黨。李學勤便以為賀傾去刑部鬧,乃是二皇子授意的。
不好明麵上跟賀傾撕起來。
隻得強忍著想與賀傾同歸於盡的衝動,跟賀傾道:“賀大人,這案子現在疑點重重,傅顏傑根本沒有殺小五的動機。”
賀傾不管,賀傾得了太子爺的命令,一定要趁著這個案子咬死傅顏傑,三不五時,就要去刑部大鬧一場。
李學勤想:老子的刑部都他娘成了你們撒潑的地方了。
但李學勤怎麽想,慶嘉帝現在管不了,慶嘉帝現在望著梁涼送來皇宮的這堆奇珍異寶。腦子已經將牽連著這個案子的,所有會送禮賄賂天樞院的人都過一遍。
皇後,簫七夜,還是禮部那堆傅顏傑的舊黨?
此刻送禮給天樞院,無非就是想保下傅顏傑一條命,甚至想保住傅顏傑禮部尚書的職位。
慶嘉帝如是想。
簫畫采也是對著那堆奇珍異寶想了片刻,而且,竟然個他父皇的想法是一致的。
簫畫采抬眸看了眼梁涼,又想:那麽此刻國師大人將這些禮送來皇宮,送來給陛下是什麽意思?
避嫌,還是其他?
這些念頭還沒有來得及一一從腦海過一遍,簫畫采聽得梁涼對自己的父皇信口胡扯,頗有些俏皮道:“陛下,也許是中秋佳節快要到了,老天爺看臣沒有拿得出手的禮物送給陛下慶賀節日快樂,所以,特意在臣的院子裏砸了這些個禮物,也不一定的。”
慶嘉帝:“……”
簫畫采:“……”
慶嘉帝原本陰鬱的臉色,因為梁涼這一句俏皮的話,神色緩和了一些。想:國師對自己倒是忠心耿耿,這麽多奇珍異寶擺到天樞院,竟能絲毫不動心。
簫畫采想:國師大人這莫不是又是在算計著皇後,眼下,隻有皇後跟三皇子會往天樞院送禮,國師故意將這些禮送來給父皇,讓父皇知道,皇後竟想賄賂天樞院。把手伸到天樞院,若被他父皇知道,那後果是特麽能想的嗎?
國師大人真是好手段啊,把自己摘的幹幹淨淨,卻翻手就能讓皇後倒台。
又三日,李學勤各方打聽,終於打聽出了一絲慶嘉帝對傅顏傑一案的態度。確定慶嘉帝是想一手拔了傅顏傑後,刑部呈上了對小五一案的調查結果。
——乃是傅顏傑因遭小五算計,所以,對小五因愛生恨,故而找人故意殺害了小五。
並且連凶手都偽造了出來。
正是傅顏傑以前的一個仆人。
公堂之上,那仆人“大義凜然”地指認了傅顏傑指使他行凶之事,還有鼻子有眼地詳述了殺害小五的全過程。
並給了傅顏傑最後的致命一擊,將這些年尚書府的賬目一並上交給了刑部。尚書府的賬目,正是這些年傅顏傑受賄的證據。
傅顏傑齜牙裂目,想不通平日裏待他忠心耿耿的仆人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反水故意咬他一口。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慶嘉帝隻要一個能合理殺了傅顏傑,讓傅顏傑倒台的理由。
身居高位者,不需要真相,隻有誰是他想除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