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疼
翌日。
“嘶……”上官悅意識清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全身沒一處不在痛的,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幽幽睜開眼,便見蕭畫采趴在自己床前。
她這一聲“嘶”,驚醒了蕭畫采,蕭畫采一臉憔悴,眼角的黑眼圈能媲美大熊貓了。
見她醒來,忙喚來了太醫。太醫前前後後忙活了小半個時辰,然後熬藥去了。
上官悅垂著眸子不敢看蕭畫采,主要是她家菜花兒猩紅著眼,看上去好像很生氣,此刻,她還沒有想到,蕭畫采可能已經猜測到了她的傷是怎麽來的。
但想來,她家小花菜生氣的原因隻有一個可能,她將自己搞得遍體鱗傷。
她直覺自己今日有一頓罵要挨。
“傷口疼嗎?”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是蕭畫采先開的口。
上官悅心道:疼,馬上就要快頂不住,疼哭了,娘的,為什麽沒有麻醉劑之類可以暫時消除疼痛的東西。
這時候,她又開始想莎躍了,還是莎躍的醫術高明啊,一把藥粉隨便一撒,傷口就能快速痊愈,她有點想讓蕭畫采去南疆把莎躍找來。
但是,這人嘴硬的程度不亞於王八殼。
盡管疼的想哭了,卻扯著嘴角笑了笑,道:“也沒那麽疼……嘶……”
說話間,想挪一挪腿,剛挪了一下,扯到傷口了。
蕭畫采:“……”
“你別動。”蕭畫采道:“這傷還熱乎著呢,你那腿是不想要了嗎?”
好,直覺成真,果然開始要罵了。
上官悅在蕭畫采徹底開罵之前,終於意識到,自己這種時刻走剛硬路線是不對的。
於是換上了一張可憐兮兮臉,“菜花兒,疼。”
蕭畫采從昨晚猜測到上官悅可能幹了什麽事兒後,便一直想朝著上官悅咆哮的那口氣瞬間散了,滿臉心疼。
道:“疼就不要亂動,太醫說了,你這傷,至少得半個月才能下床。”
上官悅:“……”呸,那庸醫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但是,這會兒,上官悅確實下不了床。昨晚她在被救之前,就因為失血過多,暈過去了,看看現在所在的房間,很是陌生。
於是問道:“殿下,我們是在哪兒啊?”
蕭畫采便將她被方少爺給救了的事兒跟她說了。
上官悅聽完,頓時有些汗顏,她跟劉越上次才砸了人賭坊,人竟然不計較,還來救了她跟劉越的小命,頓時對方少爺另眼相看。
正此時,劉越奉命端了碗能淡出個鳥來的白粥,走了進來。
上官悅畫風奇歪,思路極其不對勁,她看到這碗白粥,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這傷要如何快速養好。
而是——、
我可你去大爺的吧,這一受傷,至少又得幾個月不能吃辣了!那庸醫肯定又吩咐了,讓我忌口。
她那才從蕭畫采那裏要回來的一罐子辣椒啊!
頓時看蕭畫采的神色就不對了,從可憐兮兮變成了幽怨——媽蛋,小花菜為什麽要受傷!
不過,說起受傷,上官悅上上下下將小花菜看了一遍,確定小花菜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了後,才又稍稍放心了一點。
心裏想問,小花菜是怎麽受傷的,但是,理智又將這想法給壓了下來。
小花菜這會兒一點傷都沒有了呢,問了肯定會暴露什麽。她還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蕭畫采將上官悅小心翼翼地扶起來,從劉越手上接過白粥,說了一句讓上官悅想打死那庸醫的話:“太醫說了,你這傷,怕是要喝個十天半個月的白粥。”
上官悅:“???”那太醫是不是跟她有仇?
這話並不是太醫說的,乃是蕭畫采自己說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上官悅難受,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亂將自己搞出一身傷來。
上官悅的臉色肉眼可見地不好起來了。
不能吃辣就已經讓她很絕望了,十天半個月的白粥,她想死!
但是,不能抱怨,抱怨就會順著挨罵,不劃算,上官悅看似沒心沒肺地笑了一下,道:“白粥也挺好的,就當減肥了。”
劉越是個有眼力見的,送完白粥,上下打量了一番上官悅,確定自家國師大人死不了後,趕緊滾蛋了,堅決不留下來礙太子殿下的眼。
昨晚太子殿下破天荒的沒有罵他,也沒有揍他,已經是個不大不小的奇跡了,他不能自家上趕著找死。
劉越走後,上官悅原本是想從蕭畫采手上接過白粥,自己喝的,但是,手伸出去,才發現,自己有一條手臂現在還麻木著呢。
想自己動手喝粥,等傷口好了再說吧,蕭畫采自覺承擔了喂她喝粥的任務。上官悅自有記憶以來,真是第一次被人喂著吃東西,她覺得這件事兒挺新鮮的。
尤其是喂自己吃東西的人還是太子殿下,能勞駕太子殿下親自給自己喂粥,她應該是大梁第一人了。
太子殿下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從碗裏舀了一勺子的粥,又輕輕吹涼了,才送過來喂到她的嘴裏,動作極盡溫柔,都溫柔的能掐出水來了。
她有種自己好像賺了的錯覺。
事實證明,這他娘確實是個錯覺。
太子殿下溫柔地喂她喝碗粥,將碗隨意往旁邊的茶幾上一放,又溫柔地瞧著她,再溫柔地問了她一句話:“‘你這傷,誰傷的?”
溫柔地秋後算賬來了!
上官悅:“……”這題目超綱,答不上來啊。她覺得這件事要是被發現了,她很可能會被當成妖怪!
上官悅想了想電視裏,那些封建王朝的人發現了妖怪後,會怎麽幹,殺之,煮之,食之。百姓恐懼,要求處死。
上官悅越想越覺得背脊發涼,狠狠打了冷顫。
答不上來的上官悅在心裏瘋狂喊係統:“好人好人好人,趕緊滾出來,快快快,救場救場!”
係統操著機器音,冷冰冰道:【係統故障中,請勿呼叫。】
上官悅:“?”
上官悅:“!”
上官悅:“……”
說好的二十四小時待機為我服務呢?什麽狗屁故障。
上官悅:“你信不信,我將你給供出來!”
係統:【你將我供出來,他也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上官悅:“……所以,這是你最新裝死的方法?”
【……看破不說破,是做人的基本原則知道嗎?】
我可去你大爺的看破不說破。
上官悅問道:“你那裏不是可以抽卡嗎?有沒有記憶消除卡之類的,趕緊拎出來一張給我救場!”
係統:【有。】
上官悅:“!!!”
“趕緊預支一張給我,我回頭趕緊做一百件好事兒。”
【不是,我是說,有,就你那破手氣你也抽不到啊!】
上官悅:“……”
聊不下去了,這見鬼的係統,隻負責給她添堵,不負責給她擺平一次爛攤子。
上官悅:“你還記得昨晚是誰讓我受了這麽重的傷嗎?是你是你!”
【……】
上官悅還在心裏瘋狂撕係統,耳邊突然傳來蕭畫采一句話:“有膽子瞞著孤做,沒膽子跟孤承認嗎?”
上官悅:“???”
等等,小花菜這話,不是知道了什麽吧?!
上官悅擺出一副裝無辜的臉,問:“菜花兒,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孤昨晚受傷,傷口跟你傷口的位置一模一樣,然後,這些傷口突然消失了,在你給孤卜了一卦後。”
上官悅:“……”
上官悅看著小花菜眼裏流露出的害怕跟恐慌,莫名覺得大事不妙了。
她家菜花兒不會也跟那些愚昧無知的百姓一樣,覺得她是妖怪,要將她給弄死吧!
上官悅抵死不認:“我這傷乃是……乃是……乃是江楚府上的那班子高手傷的。”
小花菜用“我就看著你編”的眼神看著上官悅問:“那孤的傷口呢?”
上官悅:“許是那太醫的醫術高……”
後麵的話還沒有說完,小花菜突然截斷了她的話道:“你昨晚是不是算出了孤受傷,所以,將孤的傷用什麽辦法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上官悅:“……我,我,我……”
雖然我很喜歡你,見不得你受傷,但是昨晚真不是我幹的啊,是那見鬼的好人係統不分青紅皂白按了拯救程序啊!
這話上官悅隻敢在心裏喊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