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又相逢
正是宋敏心跳陡然加速,姬羽不知所措的時候,包間外傳來一陣說話聲。
“少爺,離北這邊的虧損有些大。”
“嗯,沒辦法,離北現在災情期間嘛,虧了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
聽得這對話聲,上官悅眉心又是一跳。
今兒不要太熱鬧了,連方程式方少爺都來了離北,還他娘湊巧也來了這酒樓。
上官悅心道,還好還好,是在包間裏,包間門口有層薄薄的輕紗遮擋著,不至於讓讓少爺能透過那層薄輕紗也能認出他們一行人來,菜花兒的臉不至於丟到方少爺麵前。
結果,上官悅剛這麽想完。
已經被不知錯所搞得整個人都有些反常的姬羽,也聽到了包間外方少爺的聲音,透過薄薄的輕紗望出去,竟然認出了方少爺。
然後,跟他娘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倏忽起身,掀開門口那層薄薄的輕紗,驚喜地叫了一聲:“方少爺。”
方丞仕聽得這聲呼喚,一抬頭,便看見了掀開輕紗的姬羽。當即跟姬羽一樣驚喜:“姬樓主,你怎麽也在這裏!”
再然後,方少爺被姬羽請進了包間。
上官悅:“……”
蕭畫采:“……”
蕭畫采再次知道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有多痛,他為什麽要故意去拆穿姬羽那損貨,搞得姬羽一個緊張兮兮,隨便看見一個熟人就將熟人拉進來瞎扯淡,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有那麽一瞬間,蕭畫采想從窗子跳下去算了。可方丞仕進包廂的速度太快了,他沒來得及跳。
方丞仕進了包間,一眼便看見了上官悅跟蕭畫采。萬幸,方丞仕沒有姬羽那個眼力見,連上官悅都沒有認出來。
還十分客氣地問道:“姬樓主有客人,我進來可是會礙了幾位的雅興?”
上官悅跟蕭畫采差點就同時點頭了。
其實上官悅這身裝扮還是挺成功的,隻是姬羽跑江湖的,對於這些個偽裝太了解了,加上他對上官悅很熟悉,才能一眼就認出來。
然後,姬羽發現方丞仕並沒有認出對麵那兩位後,他有一下卡殼,要怎麽介紹對麵那兩位大佬啊,姬羽看見自家好友透過半透明的白紗對他投以死亡凝視時,才猛地醒悟過來。
我去,自家好友還在丟人中,他這是多拉了個人來圍觀自家好友丟人啊。姬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覺得自己的脖子可能隨時要多一個碗口大的疤。
但是,人已經被他叫進來了,這會兒趕出去不合理。
隻好硬著頭皮去跟方丞仕介紹。
“這位是……”
“在下梁悅。”上官悅忙打斷了姬羽,生怕姬羽給她來一句“這位是國師大人”,說完看了看姬羽,又覺得姬羽那損貨可能還能指著蕭畫采來一句“這位是太子殿下”,於是,又搶先順便將蕭畫采也給介紹了,“這是我媳婦兒。”
方丞仕忙應道:“梁公子,梁夫人。”
姬羽這才插進了嘴介紹方丞仕。
方丞仕帶來的依舊是上次在賭坊的那個漂亮姑娘,安安靜靜地立在方丞仕身後。
論到介紹宋敏的時候,姬羽再次卡殼了一下,上官悅“樂於助人”’,幫忙介紹:“此乃姬樓主的心上人,宋姑娘。”
姬羽:“……”
宋敏:“……”
姬羽去看上官悅,便見上官悅笑的下巴上的山羊胡子都翹起來了,顯然是故意的,臉上就差寫著——來啊,大家互相傷害啊!
蕭畫采再次裝起了啞巴。
一群人寒暄幾句,菜上來了。
方丞仕倒是真沒有認出來上官悅跟蕭畫采,但他就一直好奇地看著蕭畫采,看得太過明顯了,蕭畫采身體又是一僵,尼瑪,可別連方丞仕都認出他來了吧。
上官悅伸手捏住蕭畫采的指尖,示意他別緊張,蕭畫采側頭看她,便聽得上官悅用隻有他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菜花兒,別怕,丟人這種事,習慣就好了!”
蕭畫采:“……”這怕不是個假媳婦兒!
上官悅安慰完蕭畫采才轉頭問方丞仕:“方少爺,怎麽了?”
方丞仕這才驚覺自己有些失禮了,忙收回了目光道:“唐突了,我就是好奇,令夫人吃東西也不摘帷帽嗎?”
嗯……這是個好問題。
上官悅側回頭去看蕭畫采,蕭畫采下意識就見手放在白紗上,看樣子恨不得用白紗把整個臉包成木乃伊才好。
對麵的姬羽再次狗膽包天,直勾勾朝著蕭畫采看去,雖然他知道白紗下是一張什麽樣的臉,但是,他好奇啊,好奇自家好友那張臉配上那身女裝到底有多驚豔。
隔著一層半透明的白紗,朦朦朧朧的,總也看不真切。
其實,他還有些好奇,他好友那張臉,有沒有化妝。
按照國師大人那見鬼的損樣,可能還順手給他這個好友描了個眉,抹了點胭脂,盡管國師大人自己都不搞這些。
但國師大人在折騰他這好友的時候,向來都是不遺餘力的,看她以前那個作死的樣子就知道了,哪裏是太子殿下的雷點就逮著哪裏踩。
這廂姬羽恨不得去幫蕭畫采摘了帷帽,那廂太子殿下手指捏著白紗都捏的泛白了。
上官悅忙祭出了頭先唐賽姬羽跟宋敏的借口,道:“他怕生。”
方丞仕“啊”了一聲,了然道:“原來如此,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大梁雖然民風開放,但不泛有幾個不願意別的男子看到自己真容的保守管姑娘,正常正常。
這話題便沒有再提起。
帷帽的白紗落到肩膀處,其實也不是很影響吃東西,隻是有些麻煩,需要吃一口,掀一下白紗而已。一個不小心,還能將油汁給沾在白紗上去了。
但是麻煩好過掉馬,加上蕭畫采跟上官悅吃了一路,其實有些飽了。
上官悅看他實在艱難,伸手夾了一筷子魚,順手又將魚刺給剔了,才放到蕭畫采麵前。這麽一看,倒是真有些上官悅寵媳婦兒的感覺。
姬羽問方丞仕:“方少爺怎麽來了離北?”
方少爺道:“其實我這次來了離北有快半個月多了,前不久也一直在離北,我在離北這邊有點生意,離北這邊不是旱災嗎?生意一落千丈,所以過來看看。”
上官悅“咦”了一聲,問:“方才聽雞兄介紹,方少爺不是臨北人嘛?怎麽生意都做到離北來了?”
這方丞仕以前倒是沒有說起來過,上次在臨北遇見方丞仕的時候,還以為方丞仕隻是在臨北有生意呢,那時候上官悅也沒有多問。而且,方丞仕上次說要跟她一起在祁都做生意,騙祁都那些有錢人的錢,也隻是說說而已,等她回了祁都,方少爺也沒有真的付諸行動。
所以,上官悅都以為他隻是沒話找話,說著玩玩兒了。
方丞仕道:“是臨北人,隻是在離北這邊也做點小生意,生意嘛,當然是哪裏能賺就往哪裏開拓疆土了。”
說著,想起了什麽似的,又是一陣感歎:“上次還跟國師大人一起合計著,打算把疆土開拓到祁都去來著,結果,離北這邊突然災情,生意一落千丈,虧了些,暫時便顧不上開拓新的疆土了。”
聽得這話,上官悅頓時心下“咯噔”了一聲,這事兒乃是她跟方丞仕背著蕭畫采商議的來著,蕭畫采並不知道。
上官悅側頭去看蕭畫采,就見蕭畫采吃魚的動作頓在了那裏。這醋精,不會突然就發作了,然後丟臉都顧不上了,要修理方丞仕一頓吧!
但見蕭畫采隻是頓了一下,便又開始正常吃他的魚,才安心了一些。但上官悅總覺得有些心虛,她希望方丞仕不要再說話了,他再說話,她怕他踩雷!
然而,方丞仕看不懂她眼裏希望他閉嘴的信號。
方丞仕突然激動道:“哎,說起來,前幾日國師大人在求雨的時候,我也在祭祀台下,沒想到我認識的是這麽一位高人。我當天就想去拜訪國師大人來著,但是聽說她住在府衙,府衙不太好進,這才作罷。”
說完,又看了看姬羽問:“姬樓主,你是跟著國師大人一起來的嗎?”
姬羽:“……”她就在你對麵,瞎子!
姬羽看了眼上官悅,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瞟了眼蕭畫采,見上官悅朝他微微眯了眯眼,道:“不瞞你說,我不是跟國師大人一起來的,我是第一樓有事兒才過來的。不過,國師大人是跟太子殿下一起來的。”
剛才還很激動的方丞仕,立馬平靜了,似乎想起了什麽似的,咂咂嘴道:“我知道,所以,我這不是沒有去找國師大人嘛!”
上官悅:“……”多強的求生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