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完美:惡毒女配自救指南

31.中秋禦宴

時間慢慢悠悠地走,但終於還是走到了中秋節這日。

梁涼起了大早。

她自從來了大梁後,作息時間便變成了深夜遊**在祁都各個角落,早上沒睡到十點半堅決不醒。

是以,她天剛泛魚肚白就爬起來這事兒,堪稱奇跡。

又是以,連多日不曾不出來搞事的係統,都被她驚到了。

再次開了嘲諷;【嘖嘖嘖,奇跡啊,這麽早就起來了。】

梁涼多日沒聽到係統這嘲諷的語調,還頗有些不適應。

在心裏朝係統翻了個白眼,道:“你站著說話不腰疼,那可是本座的命,本名能不做充分準備。”

但要說做什麽充分的準備,其實也沒有。

早在上次她尾隨傅瑤的時候,就將臨王跟傅瑤在中秋禦宴上要對簫畫采動的 手腳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這倆人的計劃,十分的俗,特別的俗,沒有絲毫創新。

按照大梁曆來的傳統,中秋禦宴,慶嘉帝宴請滿朝文武加皇子一起開派對。

開派對嘛,酒肯定是不能少的,歌舞表演肯定是不能少的,不然都對不起宴席這兩個字。

而慶嘉帝做人十分的厚道,知道自己一直待在宴席上,他手下那班大臣肯定是不能痛快的暢飲的。

是以,每年的中秋禦宴,他基本也就到場半場,象征性的,禮節性的跟各位大臣喝一杯,聽了大臣們對他的馬屁後,就會找借口提前離場。

將主場留給他那班大臣。

讓那班大臣們自由發揮。

簫臨城跟傅瑤就是看中了慶嘉帝離場後的後半場。

到時候,簫臨城攛掇自己手下那班人各種給太子爺敬酒,將太子爺給灌趴下,最好灌到分不清楚東南西北,到處找茅房。

然後,趁著太子爺到處找茅房的時候,傅瑤再找機會色誘太子爺,跟太子爺那啥那啥……

等等,為什麽又是那啥那啥。

梁涼就想不通了,傅瑤明明喜歡的是簫臨城,怎麽每次簫臨城去讓她幹色誘別人的事兒的時候,她都能毫無心理障礙的去幹!

再說,她難道絲毫沒有考慮過,這次可是在中秋禦宴上,一旦她的行跡暴露,死的可就是她自己了。

而且被玷汙名聲也是她自己,她是做事之前不帶腦子的嗎?

說好的智勇雙全呢?

梁涼:“……”

被愛蒙蔽了雙眼的女人真可怕。

梁涼這廂替傅瑤擔心著,傅瑤那廂也是起了個大早,開始喬裝打扮。

因著傅顏傑已經倒台,不日便要問斬,是以,她現在已經沒有傅家幺女的身份。她此次進宮是跟著臨王一起進宮的。

還是以臨王王妃侍女的身份。

但她絲毫不在意。

也唯有如此,才能不暴露她是傅顏傑幺女的事情。

眼下,因著傅顏傑的案子,傅氏一族的人,行事都十分低調,連皇後都不得不去護國寺避風頭了,連中秋禦宴都沒來參加。

以免被牽連。

傍晚時分,中秋禦宴終於開始。

地點正是摘星台。

摘星台乃是皇宮最高的建築物了,據說是大梁某任皇帝為了自己的寵妃修建的愛的見證。

修建的極其寬大,極其雄偉。周圍一排排的古樹,看上去逼格比太子府那幾棵杏花樹高多了。

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紀,容納個幾千人跳廣場舞肯定不是問題。

梁涼與百官同坐在摘星台上,是不是愛的見證梁涼不知道,但是梁涼就覺得此處風確實挺大的,這秋老虎肆虐的季節,被這涼風一吹,整個人都舒爽了。

與梁涼同來的,當然是她最近新發展出來的兩個飯友。

慶嘉帝坐在主位上,一襲黑色龍袍,領子都係到脖子了,端莊是十分端莊,威嚴也是真威嚴,就是梁涼看著都替他覺得熱。

不過這想法剛成型,梁涼就做罷了,人慶嘉帝帶著移動人形電風扇呢,瞧他身後專門給他扇風的小侍女。

她還是自己覺得熱吧。

她才是那個沒有小侍女扇風的人。

一幹大臣跟皇子在慶嘉帝入場後,立刻起身,下餃子似的一個個跪下去,將“吾皇萬歲”喊的山響。

梁涼隻覺得耳朵都要聾了。

但這些小細節,她現在也並不關心,她的注意力全程都放在簫臨城王妃身後的傅瑤身上。

傅瑤此時一身侍女裝扮,雖然喬裝打扮了一番,濃妝豔抹的看不出本來樣子,但梁涼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為了不引人注目,她一直低著頭,垂著眸子。

與梁涼不同的是,傅瑤的注意力全程放在太子爺簫畫采身上,垂著的眸子,時不時便要往簫畫采那裏斜視一眼。

梁涼見她的視線時不時便要往簫畫采身上瞟,下意識也跟著多看了幾眼簫畫采。

結果,誰料,她看過去時,簫畫采竟也剛好朝她看了過來。

簫畫采今日一襲淡青色長衫,領子同樣係的很高,頗有些……禁欲係男神的味道。

簫畫采淡淡衝她一笑。

自不久前,簫畫采試圖給她布置任務,被她唬弄了過去後,簫畫采便再沒來找過梁涼。

兩人幾乎沒見過麵。

但是,他幹了什麽,拜簡尚清所賜,梁涼知道的一清二楚。

簡尚清跟劉越一致認為梁涼是想知道太子爺的任何行蹤的,是以,兩人將太子爺列為了重點觀察對象,恨不得十二時辰像梁涼匯報太子爺在幹什麽。

梁涼初時是打算叫簡尚清不要折騰的,但轉念想了想,剛好啊,簡尚清隨時幫她探聽著簫畫采的動向,若萬一簫畫采真有什麽危險,簡尚清還可以幫他一把。

現在,幫簫畫采,就是幫她自己。

所以,梁涼便默認了此事。

簫畫采這段時間,倒是真如梁涼所唬弄的那般,什麽事也沒搞。

下了朝就窩在他的太子府,讀書寫字。

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做派。

但是他沒搞事兒,不代表他的屬下沒有搞事。

阿三最近就頻頻活動,幾乎將整個祁都都跑了個遍。

各方打聽其他幾個皇子的動向,以及推測慶嘉帝最終會將誰提到禮部尚書的位置上。

反正梁涼也不關心,誰最終會成為禮部尚書。她隻要知道簫畫采最近有沒有危險就可以了。

梁涼收到簫畫采這禮節性地一笑,客套地回了他一個笑後,想:笑個屁,你馬上就要有性命危險了,還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果然,中秋禦宴開場了一半,慶嘉帝看完了開場舞,又跟大臣們喝了幾杯後,就跟屁股長了針似的,起身走了。

皇上一走,原本在席上戰戰兢兢的大臣們同時鬆了口氣。

交頭接耳的聲音便開始絡繹不絕。

梁涼頓時也從當啞巴的狀態回過神來,然,她剛準備跟劉越和簡尚清交代點什麽,簫臨城這棒槌終於逮到可以光明正大給她敬酒的機會。

隔著人潮與她開始互動。

像是怕別人不知道他想拉攏國師似的,站起來大聲道:“久仰國師大人,本王一直未找到機會跟國師大人喝一杯,今日正是巧,本王竟國師大人一杯。”

梁涼:“……”

梁涼:“……”

梁涼:“……”

老娘不需要你的久仰!

你的久仰會壞了老娘的好事的。

臨王這酒一敬,那班懂事兒又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大臣能摁住自己的手,不來跟著一起敬她酒。

簫臨城這是故意要灌她酒吧!

但人臨王這會兒當著這麽多大臣的麵敬她酒,不喝,會拂了連臨王的麵子,還會讓人誤以為她故意給予臨王難堪。

喝了,嗬嗬……她今晚可能得由著身後這兩個飯友抬回天樞院,且,若她接受了臨王這杯酒,再拒絕其他皇子跟大臣的敬酒,還有可能被那班慣愛造謠的大臣以此為借口,拿來做文章。

什麽天樞院已經是臨王一黨之類的。

隻有梁涼想不到的,沒有他們說不出來的。

這他娘簡直就是道送命題。

梁涼思考了須臾,端著原著梁涼的人設,麵無表情地衝簫臨城點了點頭道:“下官不會喝酒,便以茶帶酒吧。”

這倒是說的通,梁涼是在慶天寺長大的,佛主照料下長大的孩子不會喝酒,再正常不過了。

梁涼在作為上官悅時,是條能吹瓶二鍋頭的女漢子。但是眼下這個身體可不是她自己的身體,書裏這個梁涼,可真的是個滴酒不沾的好孩子。

她等會兒還要救太子爺呢,不能賭。

梁涼覺得自己明說了自己不會喝酒,以茶帶酒也算是沒有拂了簫臨城的麵子,其他大臣在知道自己不會喝酒,也應該不會再上趕著來給她敬酒了。

可是,梁涼想錯了,她委實低估了那班大臣搞事情的能力跟欲望。

即使她明明白白說了自己不會喝酒,那班大臣,因著簫臨城給她敬了一杯酒,好像他們不給國師大人敬一杯酒,就吃虧了似的。

就算梁涼喝的是茶,也要來跟梁涼碰個杯。

梁涼:“?!”你們腦子不好嗎?

還是自從我穿越來了之後,沒有給你們下馬威,讓你們飄了,沒有認清楚天樞院一把手不是任何人都高攀得上的?

這種時刻,梁涼就不得不誇一誇太子爺了,瞧太子爺多懂事,都忙得沒有空來給她添堵。

這念頭剛上腦,梁涼多看了眼簫畫采,簫畫采果然已經被簫臨城一黨的人給包圍了。

簫臨城一黨的大臣正找個各種各樣的借口,給簫畫采灌酒。

簫畫采這些年,在朝堂一直扮演著好好先生的角色,那班跟簫畫采一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精明大臣,恨不得將簫畫采誇上天。

目的隻有一個,車輪戰,灌醉簫畫采。

簫畫采在又一次被一個大臣灌了酒後,微微蹙了蹙沒有,視線往簫臨城那邊掃了一眼,簫臨城回了他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簫畫采心下“咯噔”一聲,暗道不妙。

但簫畫采自詡自己千杯不醉,也從一開始就看出了這班大臣不懷好意。

隻是他委實想不通,這班大臣給自己灌酒是何用意。

現在是在皇宮呢,真要搞事,在座沒有一個人能跑得了。

這麽一想,盡管狐疑,簫畫采還是稍稍心安了一些。又看了眼梁涼,梁涼這裏同樣有大臣找著各種各樣的理由,要來與她攀談的。

不過,梁涼這裏比簫畫采那裏稍微要好點,那班大臣雖然也想借機跟國師套近乎,但畢竟國師這裏一張“生人勿近”的臉,那些大臣絞盡腦汁跟梁涼搭訕,都被梁涼“嗯”“哦”“是嗎”給打發了。

漸漸,那班大臣也看出了國師大人並不是一塊好啃的骨頭,便也死了心。

等那班大臣終於消停了,開始閑聊時,梁涼找到機會跟劉越和簡尚清交代事情。

她微微偏頭同站在身後的劉越道:“等會兒太子殿下若出去了,你便幫本座攔著臨王,千萬不要讓臨王一起跟出來,聽到沒有?”

劉越一頭霧水。

想問為什麽,但見太子殿下那裏依舊熱鬧著,約莫也是猜到了這班人今晚想搞事。

隻是,國師大人竟是要為了太子殿下出頭嗎?

劉越再次在心裏肯定,國師大人肯定是跟太子殿下站在同一戰線了。

梁涼跟劉越交代完不久,簫畫采果然因為喝了太多的酒而離席去找茅房了,跟著簫畫采一起出去的還有簫畫采帶來的侍衛。

梁涼看著傅瑤,傅瑤整個宴席,視線就一直在簫畫采身上,這會兒簫畫采起身,傅瑤低聲同簫臨城說了一句。

簫臨城點點頭,傅瑤便也跟著出去了。

梁涼頓時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站起來,心情十分的激動。

終於來了,上天終於憐憫她,又給了她一次救簫畫采的機會了。

然,她屁股才抬起來,簫臨城竟然端著酒杯,朝她走了過來。速度之快,梁涼根本來不及走。

梁涼:“???”

而眼下,已經快到宴席結束,大部分大臣都已經喝的微醺。有幾個武將,甚至已經喝的找不到北了。

滿場子亂竄找人拚酒,場麵亂哄哄的。

“國師大人,”簫臨城走到梁涼身邊,道:“本王久聞國師大人精通占卜之術,不知今日是否有這個榮幸,能請國師大人替本王卜一卦?”

梁涼:“……”你怕不是來搞事的,給你卜卦,萬一你最近作惡多端,被老天爺報複,老娘豈不是要遭殃。

梁涼正要找借口,隨便將這個話題給帶過了,倏忽一個滿場子找酒喝的武將,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路過梁涼時,一個不小心踉蹌了一下,將梁涼麵前桌子上的東西撞翻了一地。

場麵頓時更混亂了。

那武將一疊聲“對不起”道歉。

梁涼此刻急著出去去看簫畫采是個什麽狀況了,也懶得跟那武將計較,簫臨城約莫是想討好梁涼,竟然替梁涼出了頭,將那武將罵了一頓,又忙著人重新給梁涼這裏上了茶水跟水果。

如此打掃一番後,梁涼更加心急如焚了。

尼瑪,那是她自己的命啊,還是她與簫畫采解除關係的最佳契機了。

但她再心急如焚,簫臨城此刻杵在她這裏,她也委實不好直接走人。隻好臉上笑嘻嘻,心裏MMP。

簫臨城著人將她這裏收拾好了後,再次提起了要梁涼給他占卜的事兒。

梁涼將新上來的茶水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道:“王爺說笑了,王爺不用看便知道是大富大貴之人,一生無災無難,何需要占卜。”

簫臨城卻不依不饒,梁涼被他纏的沒辦法,隻好使出了殺手鐧,低聲同簫臨城道:“王爺是想明兒滿朝文武都知道,王爺與本座的關係匪淺嗎?”

簫臨城:“……”

簫臨城在某種時刻,自行腦部的能力十分強。

梁涼這句話的本意是——趕緊滾,不要來跟本座攀關係。

但簫臨城的腦子不知道怎麽轉的,愣是從梁涼這話裏聽出了,梁涼其實是有意要與他結識的,隻是不能明著結識。

簫臨城於是心滿意足地舉起了酒杯,就著梁涼手裏的茶水,強行與梁涼碰了個杯後道:“國師大人提醒的對。”

說著一口幹了手裏的酒。

梁涼為了打發他,隻好跟著他抿了口手裏的茶。

簫臨城這才滿意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梁涼見簫臨城終於走了,也沒再注意簫臨城,又同劉越道:“記住我剛才跟你交代過的,我出去一趟。”

說著,便起身跟著出了宴席。

是以,她完美地錯過了簫臨城見她起身離開後,突然揚起的不懷好意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