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完美:惡毒女配自救指南

41.喬裝

一月後。

護國寺,皇後住的院落裏。

一個黑衣人將一張巴掌大的信紙恭恭敬敬地遞給皇後,皇後看了一眼,隨即將信紙捏成了一團,慍道:“跟丟了,那麽多人,怎麽會跟丟了?”

黑衣人忙將頭磕在地上,顫巍巍道:“國師大人跟太子殿下丟下陛下的侍衛,不知何時單獨走了。”

皇後冷哼一聲:“那麽多人跟著,你們竟然不知道他們何時單獨走了?”

黑衣人渾身一抖,“皇後恕罪,屬下定會令他們全力追查的。”

皇後深吸了口氣,陰森森道:“最好如此,簫畫采跟你的人,隻有一個可以活著回來祁都。”

黑衣人:“……”

與此同時,南靖邊界的一條密林小道上,一個帶著鬥笠的中年人趕著一輛破舊的看著隨時要散架的馬車,嘴裏哼著不知道什麽小調,不緊不慢地趕著車。

正是中年人哼的正興起時,馬車裏傳出來了一個女音。

“劉越,別哼了,到底找到路了沒有?”

趕車的中年人正是武院使劉越,馬車坐著的正是國師梁涼跟太子殿下。

而他們之所以在這條羊腸小道上,乃是因為——迷路了。

時間回到一月前,梁涼覺得“豪華遊”的風險太大,於是勸簫畫采搞低調的“窮遊”。

所謂“窮遊”,便是讓慶嘉帝給簫畫采的那隊禦林軍繼續走官道往南疆趕,迷惑試圖追殺他們的殺手。

而梁涼則帶著簫畫采跟苦力劉越抄近路先行一步。

簫畫采也知道,再這麽大陣仗下去,他們可能走不到南疆了,於是二話沒說同意了。然後三人當天夜裏避開身後殺手刺客的監視,喬裝打扮了一番後便先行一步了。

這原是個好計劃,如果忽略掉不熟路這一條的話。

於是,三人在即將穿過南靖,踏上南疆土地的時候,華麗地在一片密林裏迷路了。

這已經是他們在這片密林裏的第三個時辰了。若再不走出這片密林,他仨今晚鐵定是要在這片密林裏過夜了的。

眼下已經是夕陽西斜了。

劉越聞得自己頂頭上司的聲音自馬車裏傳出來,頓時停了口裏哼著的小調。

心道:你催我也沒用啊。

劉越在梁涼催他之前,已經嚐試過好幾條小路了,每條小路最終都通向密林最深處,且走到最後是沒有路了。還有一條直接通向密林另一側的懸崖。

若不是他即使懸崖勒馬,他仨可能是要一起掉下懸崖的。

劉越原本是想退回去的,但他在嚐試過了幾條小路後,找不到他們最初進這片密林時的那條路。

刺激不刺激?!

而且,劉越很想抱怨兩句。

最初要進這片密林的可是國師大人本尊啊!

當時是,一條三叉路口擺在他們三個麵前,劉越憑借這些年四處埋人的經驗得知,應該走最左邊的那條道。

但是國師大人堅持要走最中間這條通往密林的小道。

而太子爺,算了,太子爺沒有選擇的權力,或者說,太子爺沒有選擇的力氣。

一個月來,三人最初是騎馬的,吹的臉都險些變形了,細皮嫩肉的太子爺倒也硬氣,即使上次因為逞強而中暑了一次,這次居然還敢繼續逞強。硬是拒絕了劉越跟梁涼要給他尋一輛尋常馬車的提議。

跟著他倆這風裏來雨裏去的大老粗一起騎馬仗劍走南疆。

結果就是,沒半個月,太子爺因為被馬顛得屁股疼,險些沒一頭從馬背上給摔了下去——若不是國師大人手疾眼快,一把撈住他的話。

為了防止太子爺從馬背上摔下來把自己給摔死。

梁涼跟劉越強行給他找來了一輛馬車,將他摁進了馬車裏。

一切終於又順遂起來,然,錯就錯在,他仨是為了抄近路趕去南疆的,其中有一段,走陸路需要耗時五天,但是走水路隻要一天。

抄近路嘛,當然是怎麽近怎麽走了。

於是三人一致決定走水路,還有順風船,連苦力都不需要自己出。

這原也是個好主意不是,可誰他娘能想到太子殿下不但嬌弱的騎馬會屁股疼從馬背上摔下來,坐船還他娘暈船!

但船都已經開了,一大船的人呢,總不能因為你一個人而調轉方向吧。

而且他們身後還有一大幫等著弄死他們的殺手呢,也不好暴露了身份,一身平民打扮,你敢以太子殿下的身份壓船家給你掉頭?!

是以,等三人從船上下來的時候,太子殿下就變成現今這番模樣了。要死不活地躺在馬車裏,蒼白著臉,一副隨時要撒手人寰的模樣。

嗯……此刻,正是他們三從船上下來不久,高價從碼頭一個黑心奸商那裏,買了這破敗的馬車,打算帶著太子殿下去離碼頭十裏處的小城鎮找客棧,然後再給太子殿下找大夫看的時候。

結果,就在這片密林給迷路了。

又一個小時後,暮色四合,天漸漸暗了下來。

三人依舊在密林裏。且那匹麵黃肌瘦的馬還有要撂挑子不幹的架勢。

梁涼催了劉越數次無果後,坐在馬車裏望著依舊暈暈乎乎的不知自己在何處的簫畫采,頗有些心虛道:“殿下,我們今晚可能宿在荒野了。”

簫畫采從一天前上了船開始,就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下了船這麽久,雖說稍微緩過來了一點,但還是暈的厲害。

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此刻半闔著眸子聽梁涼說這話,也不知道是不是沒反應過來,並沒有太多的表示。

隻是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梁涼於是更心虛了,她帶上簫畫采的目的,原本是想保住簫畫采的命,但一路走來,好像是她在要簫畫采的命啊。

梁涼想:我那卦確實沒算錯,太子爺大凶,眼下已經是初冬時節,若真露宿荒野,太子殿下估計還能再發燒。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劉越雖然還是沒有找到出密林的路,但好歹找到了一個可以過夜的山洞。

山洞還挺大,生堆火,搞場百人篝火晚會都能容得下。

劉越拾了堆幹柴,在山洞中生了火,梁涼小心翼翼將簫畫采從馬車上扶下來。

簫畫采的手很涼。

梁涼扶著他的時候,這是唯一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