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完美:惡毒女配自救指南

第64章 相逢不相識

入夜,摘星台。褚師白帶著幾個高手赴宴。

摘星台大的不像話,燈火通明,三步一個侍衛,威風凜凜的。

她到時,蕭畫采已經一襲白衣坐在主位上,褚師白不知道,那是蕭畫采特意挑過的顏色,為了讓她有熟悉感,他怕他一身黑色龍袍,上官悅更加不記得他了。

褚師白在來赴宴的路上,想象過,大梁陛下會長什麽模樣,聽說他很年輕,繼位才不到兩年。

但是,褚師白看著他半白的頭發,微微蹙起了眉頭,這也叫年輕嗎?繼而目光掃到他的臉上,唔……倒也是很年輕的,不但年輕,還很好看。

鳳目薄唇,高挺的鼻梁,俊美的不像話。

褚師狸老是以大慶第一美男子自居,褚師白覺得他應該過來看看這大梁陛下,這才叫第一美男子好嗎?

就褚師狸那張娃娃臉,怎麽看怎麽幼稚!

她看蕭畫采的時候,蕭畫采也正看著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不知何故,她就覺得大梁陛下看她的眼神她很熟悉,怎麽熟悉法呢?

——她的二皇兄褚師域最近也老是用這種眼神看她!

就是那種恨不得將她裝進眼眶裏打包帶走看個透徹的看法,有陰謀!

褚師白心道:二皇兄這麽看我,肯定是有求於我,想討好我,希望我下次惡整褚師狸的時候,不要惡整到他頭上去。就算他沒有有求於我,我們好歹也還是親兄妹。這大梁陛下這麽看我是什麽意思?也有求於我?沒道理啊。

繼而褚師白做賊心虛,又想:莫非是這大梁陛下知道我來大梁的目的了?穩住,別慌,不可能的。

得知她所有想法的係統:刺激,好戲終於來了,終於讓我看到情侶“相逢不相識”的場麵了!可能不久還會有拔劍相向的武打戲!

褚師白在與蕭畫采的對視中,心裏已經唰唰唰過了一堆問題,她約莫與蕭畫采對視了半分鍾,終於想起了,父皇是讓她借著來大梁友好交流的名義來的。

既然是友好交流,肯定要先送個禮以表示誠意了。

禮,她父皇來的時候,就已經替她備好了的,一棵上好的白玉雕成的大白菜。當時她父皇正煩惱著要送什麽禮給大梁,既不會顯得小氣,又能表達自己的誠意。

她不知道為什麽腦子就一抽,給她父皇建議:“送棵大白菜吧。”

他父皇當時用“你腦子沒壞掉吧”的眼神看了她兩眼,而後,估計是跟她一樣,腦子抽了,竟然覺得這個主意也不錯,當即找了宮裏最好的工匠,連夜趕製了一棵白玉雕琢而成的大白菜。

褚師白放棄繼續跟蕭畫采對視,施施然朝著蕭畫采行了禮,道:“大慶九公主褚師白參見陛下……”

後麵要送禮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在座的幾位大臣,突然倒吸了口涼氣。

褚師白:“???”

褚師白覺得自己這話沒有絲毫出格之處,莫非大梁給陛下行禮的時候,是要三跪九叩的?

那就與大慶的習慣不同了,她見父皇的時候,從來都是不跪的,就站在那右手搭著左肩微微低頭便算禮了,還經常是隨意揮揮手也算給父皇行過禮了。

褚師白下意識看了眼自己身後假裝自己侍衛的褚師域,想問問他是怎麽回事,她進宮來之前,沒有人教過她大梁的禮儀啊!

前方的大梁陛下在她將頭轉向身後時,開口了:“公主免禮,禮沒有錯,是朕的大臣們見公主太漂亮了,大驚小怪了。”

蕭畫采跟上官悅在一起那麽多年,上官悅即使失憶了,她那些個下意識的動作跟困惑的眼神是什麽意思,蕭畫采還是能一眼就明白。

這丫是真失憶了,剛才與他對視時,看他的眼神裏,沒有絲毫漣漪,就一個看陌生人的神色。好奇裏帶點窺探。

蕭畫采在沐浴的時候,將自己泡在水裏泡了近一個時辰,腦子裏翻書似的,翻過了他與上官悅相識以來所有的記憶,又翻過了上官悅去了大慶後自己一個人熬過的漫長時光。順便想了想自己等會兒跟上官悅再重逢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一會兒大哭一會兒狂笑的,嚇的趕回來跟他匯報國師大人真的失憶了的劉越,一愣一愣的。

然而,現在他真見到了上官悅,他不想大哭,也不想狂笑。

就是很安心,好像這近兩年熬過的瘋魔歲月都煙消雲散了,心裏那些瘋狂的念頭,入魔一樣的暴躁都消融於與上官悅一個對視裏。

你回來了,哪怕你不記得我了,也沒關係,我們可以從頭來過,我可以重新再讓你想起我,或者想不起也沒有關係,我重新再追你一次。

來日,我再將你我的過往一字一句地說給你聽。你若是一輩子想不起來,我可以花漫長的餘生將你我的往事當成睡前故事說給你聽。

褚師白不明白那不算長的一個對視裏,蕭畫采已經將他們的未來都重新又策劃了一遍。聽得蕭畫采這話,想著,既然禮沒有錯,那我先把禮物送了。送完禮,就可以開始吃了吧。

唔……這丫餓了。

刺殺什麽的,父皇說了,等到大梁陛下單獨約見她的時候,再動手,現在人多,不好下手。

是以,褚師白讓捧著那棵大白菜的一個高手往前走了幾步,揭開了蓋著那棵大白菜的布料,道:“陛下,聊表心意。”

她這話才說完,就看見剛才臉上沒有多少情緒的大梁陛下,狠狠怔愣住了,表情出現一絲……狂熱跟驚愕???

什麽鬼?

一棵大白菜有什麽驚愕的,這麽沒見過市麵的嗎?

蕭畫采是真的狠狠怔愣住了。

他原本在那一個對視裏,已經十分確定上官悅確實失憶了的,但是,這棵白玉雕琢而成的大白菜卻讓他不得不懷疑,上官悅是在跟他演戲。

連蕭畫采身後的劉越都開始懷疑了。

這他娘是他家國師大人每次用來揶揄蕭畫采的慣用招數了!

不止劉越懷疑,現在在座的文武大臣裏,知道上官悅以前幹過這些倒黴事的大臣都懷疑了。

譬如三爺,譬如簡尚清。這倆在下午的時候,也已經知道了,大慶過來的公主正是他們的國師大人,隻是失憶了。

這他娘叫失憶了?

失憶了還記得自己以前揶揄陛下的慣用招數?

褚師白沒理會蕭畫采那沒見過市麵的表情,讓那高手將白玉大白菜送上去給大梁陛下。

蕭畫采終於又出聲了。

他道:“可以請公主殿下自己送過來給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