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簫畫采腦子壞掉了嗎?
最終幫劉越解決這個難題是客棧老板娘。
客棧老板娘覺得自己雖然是失去了最佳救太子殿下跟國師大人的機會,但是,還是可以再挽救一下的。
於是,在劉越闖了禁地後,趁著術月教教徒們娃娃亂叫時,跟著劉越一起闖了進來。
並帶著劉越以及暈倒的國師大人跟太子殿下從禁地的一條密道下了鳳凰山。
劉越邊跟著老板娘走,邊思量起了老板娘的真實身份。
照理說,這鳳凰山若乃是術月教的總部,應該是鮮少有人知道會有密道才是,怎麽這老板娘卻如此熟門熟路?
還有,她不是客棧老板娘嗎?生意不做了嗎?竟然也來了這鳳凰山腳?
劉越雖驚訝,但麵上並未表現出來。
一行人回到客棧,已經是天將破曉了。
鑒於老板娘曾經幫梁涼治療過傷,大家有目共睹的,老板娘雖然行為古怪的很,人看上去也不太像個好人,但是醫術卻是十分了得。
是以,給國師大人跟太子殿下療傷這種事就交到了老板娘手裏。
老板娘的手法依舊簡單粗暴,幾瓶藥粉往傷口上一灑,拍拍手,一句“好了”,完事兒。
劉越瞧著十分心驚膽戰,最主要是老板娘隻處理了太子殿下的傷口,國師大人明明看上去比太子殿下還慘,連臉上都是血跡,跟從血海裏撈出來沒區別,老板娘卻看都沒看國師大人一眼。
劉越問:“老板娘,我家小姐……”
老板娘“哈”了一聲:“你家小姐沒有受傷啊,她隻是累暈過去了而已。”
劉越:“???”
劉越不是很信,但是他可沒有狗膽扒開國師大人的衣服檢查國師大人是不是受了傷。隻好一臉擔憂地望著梁涼以及傷痕累累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的暗衛全軍覆沒,是以,太子殿下這會兒成了個沒人照顧的主,於是,為了方便照顧,劉越擅自做主,將太子殿下跟國師大人安排在了一個房間。
一人一張床,齊齊整整躺著。
一炷香時間後,他見得他家國師大人猛地坐了起來,嘴裏近乎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殿下。”
劉越忙上前,“國師大人。”
梁涼的眸子裏依舊帶著殺氣,近乎猩紅,見得劉越,這殺氣才慢慢消散。
“殿下呢?”殺氣散盡,梁涼忙問。
劉越指了指旁邊的床,梁涼順著劉越的手指望過去,眉頭當即就蹙了起來。
簫畫采臉色蒼白的近乎鬼一樣,顯然是失血過多所致,一身杏衣此刻近乎被染成了紅色,不知是傷口痛的厲害,還是平日睡覺就是如此,眉宇始終蹙著。
梁涼終於徹底放下心來,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太子殿下被帶回來就好。
隻要她還喘著氣,就證明太子殿下也還沒有掛。
可這口氣還沒有徹底鬆下來,腦海驀然就閃過了在鳳凰山的場麵。
她與簫畫采雙雙滾在地上,那三畜生朝他們襲來,她本以為都可以閉眼等死了,力竭的簫畫采倏忽以手撐地,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躍而起,竟打算赤手空拳去擋那三畜生的攻勢。
若不是不知那破笛音何故倏忽停了,那三畜生的攻勢猛地也停了下來,梁涼相信,簫畫采當時就該交代在哪兒了。
這他娘完全不符合太子殿下的人設啊。
太子殿下在原著裏,可從來都不是這麽魯莽的人,任何時候,一定會先考慮清楚自己的處境,任何時候,一定會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而更不符合太子殿下人設的是——
那三畜生突然停下了攻擊,梁涼頓時找到了機會,從一旁薅起簫畫采原先掉在地上的劍,飛身一躍,一劍對穿了其中一隻畜生的喉嚨。
另外兩隻見勢,幡然醒悟般再次發起了進攻。但約莫是沒了那破笛聲,另外兩隻再發起進攻的攻勢明顯隻有有那破笛聲引導的十分之一速度跟戰鬥力。
跟玩兒似的,梁涼以一敵十都綽綽有餘。可在剩下的那兩隻畜生撲上來時,簫畫采卻突然撲向了梁涼。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了那兩隻畜生,若不是梁涼反應夠快,在那兩畜生撲上來時,帶著簫畫采退了幾丈,那兩畜生一口咬下去,簫畫采現在至少少了一條腿!
簫畫采腦子是壞掉了嗎?
竟然會為她擋傷害?!
而且,看的出來,當時,簫畫采確實是已經力竭了的。
他這一撲,應該是用了最後的力氣的,撲完就直接暈了過去。
梁涼下床,行至簫畫采床邊。
簫畫采被老板娘上了藥,身上毒蛇咬的傷口都已經止住血了,隻是那傷口看上去還是十分的可怖。
尤其是肩膀上那兩處,毒蛇的牙近乎是對穿了簫畫采的肩膀的。
梁涼不合時宜地想:我跟太子殿下約莫是命中注定不對頭的,我們倆但凡在一處,不是尷尬就是受傷!好像就沒有順遂過啊!
劉越問梁涼:“國師大人,殿下沒事吧。”
劉越其實想問:殿下不會就這麽掛了吧。
殿下要是就這麽掛了,他倆就可以不用回去祁都了,保護太子殿下不力的罪名壓下來,人頭肯定是沒有了的。
梁涼看了眼劉越的表情,便知道劉越的擔憂。
梁涼:“放心,本座不死,太子殿下死不了,就算本座死了,太子殿下也死不了。”
劉越:“……”
跟劉越有同樣擔憂的是客棧老板娘跟她兩個廚子。
老板娘給太子殿下上完藥出了房間便被自己兩個廚子給煩上了。
一廚子問:“老板娘,太子殿下不會死吧?”
另一個廚子道:“要是太子殿下死在了南疆……”整個南疆可能都要陪葬了!
後麵的話沒有說出來,又被老板娘給瞪了回去。
老板娘睨了眼倆廚子道:“今晚,我們沒有及時出手救太子殿下的事兒,誰說出去我就砍了誰的腦袋。”
倆廚子:“……”
倆廚子覺得老板娘這話就特別多餘了,這事兒是能說出去的嗎?往重的說,他們這都是算是半個幫凶了!
而且國師大人若是知道他們打的什麽主意,將來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約莫能將他們的天靈蓋給擰下來。
他們昨晚跟著劉越闖進林子去時,看到那滿地的“寵物”屍體,險些沒把眼珠子也瞪掉下來。
那片禁地的毒蛇有多毒,他們是知道的。國師大人竟然入了林子那麽久,在毒蛇的攻擊下,沒有讓那些毒蛇挨到邊兒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國師大人竟然在躲避擊殺毒蛇的時候,還沒有被禁地裏的“雪靈獸”給傷著。
那些雪靈獸可不是一般的獸。
國手大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他們卻是知道的,那些雪靈獸跟自家老板娘的“野豬”一樣,都是變異物種。
那些雪靈獸乃是獅子變異成的。
在那些雪靈獸還是幼獅的時候,便將蠱蟲放入體內,蠱蟲會吞噬幼獅的所有神經,不知痛,不知癢,同時能讓那雪靈獸的牙齒生滿劇毒,被隨便刮到一下都得死。配上養蠱人的笛音能讓那些雪靈獸比平常的獅子速度快上十倍不止。
昨晚,那右翼使將笛音吹的那麽急促,那些雪靈獸的攻擊絕對不是一個常人能抵擋的住的。
而國師大人竟然毫發無傷的出來了。出來之前,還近乎毀了術月教整個禁地的毒物。
光就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們頭皮發麻了。
……
簫畫采再醒來已經是次日午時,梁涼在他房裏盤腿坐著。
這幾天,南疆趕上難得的好天氣。
簫畫采隻迷糊了一瞬,人便徹底清醒了過來。他這些年,就算是睡覺的時候,都難得有迷糊的時候,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即刻清醒。
常年遊走生存與死亡邊緣的人,是沒有資格睡安穩覺的。
“唔……”簫畫采悶哼了一聲。
梁涼立刻站起來,道:“殿下,可是感覺哪裏不舒服?”
簫畫采覺得自己沒有一處是舒服的,全身上下的傷口都在疼。
“國師大人。”簫畫采勉強坐起來,就發現自己的手腕腫的跟包子似的。動動腿,腿他娘也腫的跟包子似的。
記憶一瞬間,便回到了昨晚那場惡戰。
他記得,自己最後好像撲向了梁涼,然後,便再沒有了記憶。
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他這些天,之所以一定要跟著國師大人,怕國師大人一個人上山,是因為……擔心國師大人。
自從上次明白自己是喜歡上了國師大人後,他就覺得自己的行為,很是匪夷所思。
理智告訴他,冒險的事兒,應該由別人去做,他隻要靜坐於安全的地方,等別人冒險完,然後,再坐享其成。
可是,他的腿腳好像有些不受自己的控製。
他忍不住想跟著國師大人。
生怕國師大人背著他幹什麽冒險的事兒。
這不,昨晚就被他發現了,國師大人一個人獨闖術月教。
而更讓他匪夷所思的是,昨晚自己的種種行為。
在自己第一次見到國師大人馬上就要被毒蛇咬傷,替國師大人擋了那兩條毒蛇,他尚能自己解釋的通,因為他百毒不侵,毒蛇咬到他,頂多就是痛一會兒,可是若是咬上國師大人,國師大人便是馬上要喪命的。
那會兒,他還得靠著國師大人一起闖出那片鬼林子呢。
可是在看見那兩畜生攻擊國師大人時,他竟是不受控製,下意識地撲向了國師大人。那一刻,他腦海一片空白。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那麽做了的。
他好像……不止喜歡上國師大人這麽簡單啊!
簫畫采看著在床前,一臉擔憂看著他的梁涼,決定不深思這個問題。
問:“我們怎麽下山的?”
梁涼便將劉越救了他們的事兒,跟簫畫采說了。順口提了一句,客棧老板娘的事兒,以及老板娘那三隻肥的屁股掉地上的狼。
簫畫采:“無名鎮上的客棧老板娘?”
梁涼道:“是,昨晚劉越來救我們時,剛好與他們碰上,但我覺得應該不是剛好碰上那麽簡單。”
按照劉越說的,最後他們下山,乃是那客棧老板娘帶路走的密道,顯然,那老板娘對那片禁地十分熟悉。
還有,除了梁涼這種必須去鳳凰山上找解藥的人,誰會大半夜沒事兒幹,去術月教的地盤。
逛逛風景???那不是活膩歪了嗎?
亦如劉越所說,那老板娘自己還有家客棧呢,生意都不做了嗎?
簫畫采聽完,沉思了片刻道:“他們在跟蹤我們。”
是肯定句。
梁涼猜測道:“恐怕是的,那老板娘應該正是全南疆正在尋找的巫月教教主,就算不是,也應該是巫月教某個很重要的人物。隻是,不知她是如何得知我們的行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