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完美:惡毒女配自救指南

90.死心

梁涼是剛從臨王府回來沒多久。

想睡卻怎麽也睡不著,是以,幹脆出來折騰簫畫采送她的那三隻野豬。

那三隻野豬自從被她帶回了祁都,便一直養在她的院子裏,快養廢了,每天除了吃還是吃。天樞院以前沒有養過寵物,甫來了三隻寵物,天樞院那班子弟,跟第一次進動物園看到猴子似的,各種投喂。

而那三畜生,現在竟然還他娘學會了賣萌!

隻要有天樞院的子弟路過,就眼巴巴望著那些個天樞院的子弟,若是會說人話,約莫還能軟軟糯糯道一句“求投喂,求包養”!

天樞院那些沒見過世麵,又沒見過那仨畜生吃人時的凶殘模樣的子弟,就更瘋狂了。出門辦事都會特意給這仨畜生買點食物回來。

而那仨畜生還不挑,什麽都吃!

以前,天樞院的子弟見到梁涼,那是先要頭皮麻一下的,梁涼的院子,除了簡尚清跟劉越敢踏進來以外,沒有一個狗膽包天的天樞院子弟敢進。

但是,自從這三畜生被帶回來後,天樞院那些膽小鬼為了投喂這仨畜生,竟然敢在她院子門口鬼鬼祟祟,探頭探腦了!

梁涼:“……”

梁涼覺得自己也是醉了,自己穿越來後,努力了那麽久,試圖跟天樞院的膽小鬼們相親相愛,結果因為原主梁涼太過凶神惡煞,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她已經“棄惡從善”了,她對著天樞院的膽小鬼們笑,那些膽小鬼都要抖上一抖。

生怕她是笑裏藏刀。

結果,這三畜生來了之後,那些膽小鬼們的膽子立馬肥了幾圈!

所以,在天樞院上上下下齊心協力下,那仨畜生比在南疆的時候至少又肥了三斤。劉越上次還望著那三畜生開玩笑說:“國師,屬下覺得它們的屁股真的可以做拖把了。”

梁涼:“……”你既然知道,你還要帶頭投喂!

此刻,梁涼薅著其中一隻野豬的頭,邊擼毛邊跟係統叭叭叭。

梁涼嚴重懷疑係統是真的被簡尚清給傳染了,最近越來越八婆了。吃瓜就算了,還一定要跟“瓜主”聊聊吃瓜感想。

就如現在。

係統操著“老母親擔心女兒擇胥問題”的語調道:【涼啊……】

梁涼:“……”我涼你妹,你全家都涼!

係統:【是不是覺得心裏特別不安,特別愧疚,特別糾結?抓心撓肺!】

梁涼:“……誰說我不安愧疚糾結了?”

係統“嗬嗬”了一聲:【你要不是不安,不是愧疚,不是糾結,你為什麽睡不著?還從臨王府一出來就一臉矛盾。】

梁涼:“……”

【你想什麽我還能不知道,不就是你覺得為了保命,應該選擇簫臨城,可你幫著簫臨城,又老想著在南疆路上太子爺救你的那幾次。所以,你一邊幫著簫臨城,一邊又良心不安!】

梁涼:“……”

【我跟你說,你這症狀肯定是因為你喜歡上太子爺了。】

梁涼:“???”你一個連感情都沒有係統知道“喜歡”這兩個字的意思嗎?

係統知道不知道“喜歡”這兩個字是什麽意思,梁涼不清楚,但是,係統覺得自己是清楚的。

於是,它有理有據地繼續跟梁涼分析。

【你看看那些言情小說套路,要麽一見鍾情,要麽日久生情,要麽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你與太子爺可謂是這三樣都占齊了!】

梁涼:“?”

【太子爺與你都有一張能讓人一見鍾情的臉,是為其一;你與太子爺一起去南疆那麽久,便算是日久,是為其二;你們在去南疆的路上,雙方都在對方緊急關頭救了對方幾次,是為其三。這要是擦不出愛情的火花,很難解釋得通!】

梁涼:“……”

梁涼聽得係統這分析,十分想吐槽,想跟係統說道說道,愛情他娘不是這麽用數據和條條框框可以分析推論得出的。

但係統這麽說完,梁涼驀然就想起了鳳凰山上,簫畫采不顧自己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全的情況下,帶兵來山上救自己時的模樣。

好像還能聽到那生死一線之際,側頭看見簫畫采執弓時,驟然加速的心跳聲。

繼而又想起簫畫采因為喝了“醉仙釀”一直重複做六歲那年的噩夢時,蒼白的臉色,驀然胸口就覺得有些堵。

沒理清楚胸口為何這麽堵,猛然又想起上次簫畫采暈船後發燒做夢……喊要殺了她的事兒!

梁涼頓時就覺得胸口不堵了!

“呸,我怎麽可能喜歡上那黑心小花菜。”老娘又不是九尾狐,有九條命可以賭黑心小花菜會不會從良!

隻是這話說出來時,還有那麽點心虛是怎麽回事兒!

係統見她油鹽不進,問:【那你今晚為什麽在我還沒有說誰有危險的時候,就先救太子爺?】

梁涼:“……你有臉提這茬?那不是因為你自己沒有及時說清楚嗎?”

係統:【屁,你他娘當時眼珠子都掉太子爺身上了!你就看見了太子爺一個人!】

梁涼:“……”

梁涼莫名覺得更心虛了,猛地就有種被人監視了的錯覺。

於是,出於某種不可言說的狡辯心理,梁涼“嗬”了一聲,欲蓋彌彰道:“我他娘那不是習慣了嘛!”

係統:【……】

想了想,擲地有聲道:“媽的,要不是因為‘同命蠱’,將我的命跟太子爺的命綁在一起,我需要天天跟在太子爺屁股後麵去保護他,還被他誤會是我要色誘他!現在好不容易‘同命蠱’解除了,誰他娘要選擇做他的狗腿子!”

係統:【……】

梁涼這般說完,須臾,倏忽一陣風動。

梁涼下意識回頭,隻見身後牆邊的古樹上落了幾片葉子。再定眼一看,什麽也沒有。

梁涼摸了把後腦勺,春季的樹葉也這麽脆弱的嗎?這風也不大啊。

……

“殿下。”

等在天樞院外的太子暗衛一聲驚呼。

他們隻見自家主子一個趔趄,險些從天樞院的外牆上摔了下來。

“回府。”險些從牆上摔下來的簫畫采道。

暗衛們覺得自家殿下的神色十分不對勁,特別不對勁。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夜裏,光線太暗了的緣故。

他們好像看見了自家殿下眼裏閃爍著……淚花!

暗衛們:“!!!”

這怎麽可能?

他們家太子殿下從來都是流血不流淚的。

暗衛們這念頭剛起,便見他們家殿下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速度之快,連他們都跟不上。

……

太子府。

阿三頗有些忐忑地望著簫畫采,問:“殿下,你怎麽了?”

阿三覺得自己可能要跟著他家殿下一起瘋了,他家殿下半個時辰前去天樞院臉上還掛著笑,這不過過去了半個時辰,再回到太子府,整個人就失了魂一樣。

真失了魂。

就坐在那椅子上,一動不動,什麽表情也沒有,連眼珠子都沒有轉一下。若不是眼皮偶爾還眨一下,阿三簡直懷疑他已經是座雕像了。

任由他在旁邊怎麽問,怎麽喊,一句話也不說。

靈魂出竅也不過如此了。

阿三問跟著簫畫采一起出去的暗衛,暗衛搖頭,表示什麽也不知道,隻道太子殿下幹了一回翻牆這種十分掉他身價的事兒。

其餘便是一無所知了。

阿三急得團團轉,繞著簫畫采已經不知道轉了多少圈了。

一聲聲“殿下”跟沒喊簫畫采似的,得不到半個字的回答。

就在阿三覺得簫畫采可能就要這麽枯坐到天明的時候,簫畫采倏忽抬了頭望向阿三,很輕地問道:“同命蠱聽說過嗎?”

阿三“啊”一聲,下意識答道:“聽過,乃是南疆一種蠱毒。可以將兩個人的命綁在一起,要麽同生要麽共死。”

簫畫采聽完,垂下眸子。

“不是,殿下,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阿三好不容易等到簫畫采開口,見他又要做回雕像了,忙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