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動力
尹櫻紅忍著不問,他還活著就是自己的動力,掉頭出城直奔五裏外小城。
城中客棧落腳,尹櫻紅疲憊靠在浴桶裏,閉上眼睛,逼迫自己不要插手宣雲霖的路。隻要相隨到底。
尹櫻紅起身換衣梳洗,榻上睡下,為了安全,十幾個死衛住在隔壁對麵。一夜並不安穩。這裏幾條街上,幾乎沒有什麽正經人。花樓暗巷開了遍地。
這裏的周邊百姓主要以供應糧食蔬菜為生。
樓裏的姑娘們,想要什麽,每個月會有貨郎進城。熱鬧幾日便又恢複冷清。
白日街道上除了滿臉饜足,三三兩兩離開的軍隊,再無平民百姓。生意都是夜裏買賣。
尹櫻紅一行人吃過早飯,尹櫻紅開口道:“女子,三十九歲,腰上有紅色胎記。現在離開分頭去找!錢,隨便喊價,見到了弄回來!”
“爺?”
尹櫻紅抬眸看向鄒淮:“讓你找人,又不是讓你提槍上陣,想什麽呢?”
尹櫻紅不忍看鄒淮黑的看不出羞臊的臉,看向眾人。“盡全力去做,這是你們的任務。”
“屬下遵命!”
時間緊急,尹櫻紅出門,帶著侍衛直奔最大樓子。
大早上花街柳巷還在沉睡之中,尹櫻紅的馬車已經光臨門下,鄒淮聽令,前去叫門,隻是這臉色有些過,本就黝黑,如今黑的發紫。
大門被鄒淮拍的快要散架的節奏門裏龜公開門,慘白的老臉,立馬喜笑顏開。
笑鬧著。“我說大爺,這大清早的,恩客們都沒起床。姑娘們正在酣睡呢,您這來的真不是時候,這猴急的模樣,想叫哪一位呀?”
鄒淮咬牙道:“要你們樓裏最漂亮的姑娘。我家爺可不要歪瓜裂棗。”
尹櫻紅車裏滿意挑眉,你找事兒的借口不錯,身份抬高了好辦事兒。
龜公見著奴才橫的很,不過又很麵生,口氣太重,隻能緩和說道:“爺請進。小的這就去給各位軍爺們叫媽媽。姑娘的事兒啊,您還得和她老人家說。”
鄒淮臉紅脖子粗的回到馬車邊,“爺,您看合格了嗎?”
“無所謂行不行,就是來討個清淨,尋個樂子。高興了,自然就好。”
尹櫻紅說著也下了車,白橋立馬來扶。
龜公剛才還困的慌,一見尹櫻紅立馬清醒過來,一雙小豆眼兒閃的賊亮,“哎呦,小爺,您裏邊請。”
轉身對著樓上大叫起來,“姑娘們快起來,軍爺來了,快來招呼了~!”
姑娘們一個一個都氣呼呼的推開窗子大聲叫罵道:“要死了你吧,大清早你叫什麽叫?”
尹櫻紅進門看著樓上對開的窗前,一個個滿臉怒容,說話口氣衝的姑娘,一眼就相中了。想知道人在哪,就得讓這姑娘們樂不思蜀,徹底抹掉後邊大的尾巴。
這姑娘皮膚粗糙,麵色暗黃,嚴重的黑眼圈兒,兩層粉都遮不住,這女人一看就是個不得事的了。心到就你了。
尹櫻紅微微仰頭,對著樓上的女人含情脈脈的拋了個媚眼兒。打開折扇搖了搖,滿心愛慕愉悅地問道:“敢問美人芳名啊?在下無名。可否有榮幸請姑娘下來坐一坐。”
柳桃早就傻掉了,看著院子裏朝著自己拱手搭話兒的貴公子。俊美如仙,世無雙,眼中再無他物,這會魂兒都丟了,哪還有回話的本事。
尹櫻紅佯裝失落,“對不起姑娘,是在下失禮,怕是冒犯之處,多多包涵!”
柳桃有多長時間接不到這樣的年輕後生了,樓裏姐妹們都爭相喊著“公子,我來我來。”
甚至聽到了哭天抹淚的聲音。這會兒柳桃真急了,好的男人都讓婁子裏這些小賤蹄子搶走了。
自己竟挑些歲數大的,那物件不頂用,一折騰折騰一宿,還給不了幾個錢。
回過神來一聽公子誤會了自己,連忙喊道:“公子請慢,奴家一千一萬個願意,公子請留步。”
尹櫻紅一收扇子,“姑娘可先梳洗,不知姑娘喜好吃些什麽,本公子立馬讓人備上,願佳人有約速來,本公子在此等候。”
阿達臉紅冷道:“龜公帶路!”
龜公一哆嗦,利索道:“好嘞,公子爺您走好,小心腳下台階。”
柳桃就像一陣風一樣,在閨房裏來回跑。梳頭,穿衣,洗澡,口中一個勁兒地指使著自己的丫鬟。“小妮子,你快點,多拿些粉來,一定要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別讓公子嫌棄了。”
柳桃可真是下了本錢了,臉上恨不得糊她2斤粉,彎彎的眉毛,大大的杏眼,血紅的雙唇,這臉白的像掛霜一樣,袒*露背,輕紗遮身,連走帶跑的下來樓。
樓中的姐妹可不管那個。一個個都快速打扮的花枝招展跑了下來。柳桃當時怒火直冒,因為樓裏如今的花魁鳳仙也下了樓來。柳桃當場就炸廟了“你們要死了是吧,公子爺可是點名要了我,你們竟然當著麵跟我搶。信不信老娘跟你們拚了。”
“喲,我說桃兒姐,公子人如玉,姐妹們心生愛慕,桃兒姐怎知道公子隻看中了你呀。我還說公子是對著我說的呢。再說了,鳳仙在這,哪能輪到你柳桃呀?”
“柳葉草,你信不信你再不要臉,姑奶奶撕爛你的嘴。”
“我又沒說什麽,你對著我亂發什麽瘋呀。就你這潑婦罵街的樣子,胸無點墨,還望公子能看上你呀。”
“你,你們……?”柳桃氣的快要撅過去了。這時龜公走了出來。行了,行了,都別吵了,“那公子看上的確實是柳桃。”
柳桃當時就揚眉吐氣的掐起腰來。鳳仙心中咒罵,該死的,公子一定是個不知行情的。不然怎麽會進樓裏隨便兒挑一個呢?這麽好的公子良人,自己怎麽就沒遇上呢。
這時樓裏的當家媽媽走了出來。卿娘滿臉冰冷,“怎麽著?這裏是低三下四的窯子嗎?你們是不是都忘了自己的身價了。
教你們都學會了嗎?不就一個公子嗎?你們在這兒鬧什麽?無論怎樣,屋裏的姑娘就算能出去也是暖床的貨。怎麽著?還想爬到軍爺家裏當太太?”
“龜公,人呢?”
“甲等客房等候,什麽貴點什麽,還說什麽直幾萬倆一瓶兒的仙露。要和桃兒好好共飲,等著呢~。”
柳桃聽的紅了眼睛。卿娘一個眼神,龜公急急拉著還在思春沒腦子的桃紅疾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