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手書
十四本是躺在**的,聽見梅青喊,便想起來,一掙紮就又扯著了槍口。
“嘶。”尹櫻紅聽見梅青喊,就知道要糟,緊趕慢趕,到底見十四包著的傷口滲出了血來。
“快躺下,傷還沒好哪來多的禮。”
尹櫻紅回頭嗔怪的瞪了一眼梅青,這丫頭,忒沒譜兒了。
梅青吐了吐舌頭,也知道惹禍了。
“十四,我不是故意的,你還好吧,小姐讓你躺下你就躺著吧,我不是故意折騰你起來的。”
梅青有些抱歉,要不是她喊了一嗓子,十四也不會掙紮著起來了。
十四這會兒扯了傷口,正疼的冒汗,也沒再繼續掙紮,就著梅青的手躺了下來。
“小姐,你怎麽來了?”
“傷的可重?”
尹櫻紅在床邊坐下,給十四掖了掖被角。
“沒什麽大事,都是一些皮外傷,有小姐送來的凝脂露,過了月餘連疤都不會留下。”
十四怕尹櫻紅擔心,故作不疼不癢。
“我雖不知道你傷的如何,可暴室是我弄的,裏麵有什麽我心裏清楚,你不必掩飾,這事兒,就算過了,傷好了就還回來我身邊就是。”
尹櫻紅自然知道十四這樣小心翼翼是為了什麽,左右不過就是怕自己再不被重用,擔心罷了。
“小姐……”十四哽咽了一下,她這幾日所有的擔心都隨著這一句話煙消雲散。
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
尹櫻紅是最受不了這個的,她害怕所有強烈的感情。這和她上一世的經曆有關,也和她做特工的經曆有關。
“既然無事我就先回去了,好好養傷,本小姐等著你回來。”
尹櫻紅幾乎是落荒而逃,隻不過梅青和十四看不出來而已。
“再有五日,就要中秋了,中秋前一日把姐姐接回來吧。”
尹解憂如今住下祝國寺,她提前回來雖然同姐姐說了是父親有事,叫了她回來,可她與父親終究是有些不放心的。
或許,中秋宮宴,會有意外的收獲也不一定。
隻是,這幾日既說了要陪四公主,也不能半途而廢了,左右假已經請了,這幾日不用去上書房,不若往皇宮裏多走動走動,探探消息也是好的。
“小姐,尹管家來了,說是老爺請你過去。”
尹櫻紅還沒到自己院子,就碰上了迎麵而來的齊嬤嬤。
“嗯,知道了,嬤嬤隨我走一趟吧,梅青,你去照顧下十四,她的傷口可能裂開了,重新包紮一下。”
齊嬤嬤讓了路,待尹櫻紅往前走,才跟了上去。
梅青福了福身子,去十四那邊了。
“尹管家可有說何事?”
尹櫻紅問齊嬤嬤,通常爹爹不會特意找她的,雖然他們感情深厚,可除了早上一起練功,一起用晚膳,父母家真正相處的時間並不多。
“管家並沒有說什麽,隻讓我尋二小姐。”
“嗯。我知道了。”
想來是爹爹有話要說了,隻是如今宮裏的探子不便動用,她也未曾探得什麽消息,爹爹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找她過去?
“爹爹,喚櫻紅何事?”
尹櫻紅邁著小短腿進了房間,就見他爹坐在椅子旁,眉頭緊鎖,手上拿著一封手書。
看樣子,問題就出在這一封手書上了。
“櫻紅。你來看看。”
“這手書,有何不妥?”
“手書並無不妥,隻是手書上說的事,怕是有些棘手。”
尹櫻紅看了她爹一眼,能讓尹伊凡說棘手的事兒?
尹櫻紅也不廢話,接過手書,一目十行,匆匆看過,心裏有了數。
“爹爹,這醫穀的人為何找上了定國公府?”
“你娘是雪姥姥的關門弟子,如今雪姥姥遇害,恰逢醫穀出山,這事兒自是要查的,按說這本是醫穀的家務事,可壞就壞在害了雪姥姥的人,如今就在皇上的太醫院。”
“信上寫了,這些女兒都知道。可醫穀弟子那麽多,為何他們偏偏找上爹爹?況且,外間都知道我娘已經離世四年多了。”
“醫穀有方法判定弟子的生死,送信來的醫穀弟子,還順帶告訴了我一個消息,就是你娘還活著。”
尹伊凡皺眉,若是他之前不知道這個消息,或許這個消息還有些價值,如今嗎?卻是難辦了。
“醫穀既知娘親未曾離世,為何至今方才吐露實情?”
尹櫻紅不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有些情況自然不是很清楚,這醫穀看行事作風,就知道是一個高逼格的存在,還是問清楚好些。
“醫穀,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櫻紅,醫穀是這個世上最特殊的所在,傳聞它坐落在北方大俞境內的一座山上,可是世間從無一人能說清它真正的地點,縱是那些從醫穀出來的弟子也不能夠。”
“我娘也不知道麽?”
“你娘從未與我說過醫穀之中的事,每一個從醫穀出來的弟子對醫穀都是諱莫如深。”
“醫穀既有這樣大的名氣,怎會如此神秘?”
“櫻紅,日後與醫穀打交道,萬務小心,他們絕不像世人傳頌的那樣坦**。”
“這是為何?”
“為父懷疑,醫穀是朝代更迭的幕後推手。”
“爹爹,你說什麽?”
尹櫻紅吃了一驚,這個推測太不可思議了。
“你沒聽錯,這個推測是你祖父得出的結論,並且找到了蛛絲馬跡。雖然還不能完全確定,可既然你祖父說了這樣的話,想必有他的道理。”
“爹爹不知道?”
“你祖父是意外離世,並不是壽終正寢,很多東西都來不及交代清楚,定國公府你知道的已經夠多,可你我父女二人知道的這些,也隻是冰山一角罷了。”
尹櫻紅沉默,她很早就有這種感覺,一個世襲罔替的國公府,縱然已是三朝元老,可定國公府的財富依舊讓她吃驚。
這些都是不正常的,那麽,支撐著整個龐大的定國公府的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為何即使以父親定國公的身份依舊不能完全得知?
這簡直匪夷所思。
整個大禹境內雖然占據富庶之地,可軍費卻如此緊張,聽聞戶部和國庫的銀子滿打滿算也隻有五百萬兩。
這些銀子雖然看著數目不少,可大禹有多大?扣除朝廷花銷,每隔幾年的天災人禍,水利,交通,國家之間的利益往來,還能剩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