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判斷失誤
瞧瞧這強忍劇痛的表情!一看就是有事兒嘛!尹櫻紅又心疼又生氣,連忙扶著笨蛋小郎君就近坐在一張玫瑰椅上,皺著秀眉訓斥道:“有事兒就要明說!你強撐著有什麽用?!需要換藥嗎?還是要找宣太醫來看看?”
“不用找太醫了。”宣雲霖故作虛弱地擺擺手,靠在小妖精身上道,“我剛剛隻顧著把陳微夏趕跑,忘了該換藥了……”
尹櫻紅本來就在氣頭上,如今又心疼得很,情緒一直處於激動狀態,就難免判斷失誤,連宣雲霖這麽明顯的裝病裝痛都沒有看出來。
“你怎麽這麽粗心啊?!”尹櫻紅著急道,“藥在哪裏?我給你換!”
宣雲霖偷偷抿嘴一笑,從懷裏掏出個小瓷瓶,故作虛弱地道:“這裏麵的藥膏往身上抹一遍就可以了。”
尹櫻紅點點頭,伸手就給他解腰帶,蹙眉問道:“往傷口上抹就行了對吧?”
“是全身都要抹。”宣雲霖無比虛弱地道。
尹櫻紅把腰帶放到一邊,解開小郎君的外袍衣帶,疑惑道:“要抹全身?你這是什麽傷藥?難道……你渾身都是傷?!小郎君……”
宣雲霖見勢頭不妙,趕緊打斷小妖精的話茬,“小娘子誤會了,這藥膏本就要塗抹全身才能有效。這是突厥的一種秘藥,和我們中原的普通傷藥用法自然不一樣的。”
“哦。”尹櫻紅點點頭,又解開了宣雲霖的中衣。兩人畢竟做過五年夫妻,雙方其實都幫對方穿過或是脫過衣服的。因此,尹櫻紅現在做起這種事情來得心應手,根本就沒覺得羞澀尷尬。
宣雲霖卻是有些羞赧了,他也隻是在十三歲前覥著臉哄小妖精幫他換衣服,自從十三歲那年的某個晚上做了不可描述的綺麗美夢後,他就再也沒攛掇小妖精給他換衣服了。如今看小妖精這般麻溜地給他寬衣解帶,宣雲霖俊臉通紅,腦中的思緒不知不覺就飄歪了,腦中不可抑製地幻想出了以下美好情形……
“小郎君,奴給你寬衣……”小妖精豔若桃宣,麵頰如春風含情。
宣雲霖頗為為難道:“小娘子,我還有傷……”
“沒關係……”尹櫻紅就像真成了一隻小妖精,淺笑著勾掉了他的衣服。
外衣、中衣、裏衣統統落地,就像是一朵純潔聖蓮被人拋到了地上,多麽萎靡淒慘的畫麵。
“小娘子,我現在真的不方便……”宣雲霖臉頰紅彤彤,心髒跳咚咚。
“噓……”他家小娘子矮下身去……
……
……
“小郎君?!小郎君?!”尹櫻紅皺起眉頭,笨蛋小郎君為什麽一直傻笑啊?喊他也不應。這樣想著,她試著拍了拍宣雲霖的俊臉,試圖讓笨蛋小郎君快些恢複正常。
“嗯?怎麽了?”宣雲霖從**的幻想中醒過神來,整個人瞬間神清氣爽。
“我剛剛喊你好多聲,你都沒反應啊。”尹櫻紅無奈地看了小郎君一眼,把小瓷瓶塞回他手中,略帶歉意地道:“這藥膏你還是自己抹吧……”
“為什麽?!”宣雲霖一臉受傷的表情,還沒怎麽好好享受呢,小妖精又把事情甩給他了……
尹櫻紅臉頰飛來兩抹紅霞,支支吾吾地道:“要抹全身呢,我、我不太合適……”
“合適!”宣雲霖一臉正直地道,“就是你才合適啊!沒人比你更合適了!”
尹櫻紅瞪了笨蛋小郎君一眼,羞惱道:“你是當我好騙嗎?我看你身上根本就沒傷嘛!抹什麽傷藥?!”她剛剛脫了小郎君的上衣,才發現這人身上根本就沒有傷口,哪兒還需要換藥?分明就是騙人的嘛!
宣雲霖愣了一瞬,覥著臉撒謊道:“身上其實是有傷的,隻不過摸了祛疤凝露膏,如今已經看不見痕跡了。但……腿上就不好說了。”
“你腿上也受了傷?!”尹櫻紅大驚失色。
“嗯。”宣雲霖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可憐兮兮地道:“小娘子你能幫我擦藥嗎?”
他的眼神實在是太過無辜又可憐,就像隻遭人遺棄的小奶狗一樣。
尹櫻紅一時母性泛濫,就點頭應下了,但好在她很快醒過神來,問道:“小郎君,傷在腿上你自己擦藥不就行了?”
“啊……”宣雲霖扶住自己的腰,皺著眉頭痛苦地道:“剛剛與陳微夏交手的時候,我不小心閃到了腰,現在彎不下腰沒法擦藥了……”
這謊撒的實在是太不高明了!尹櫻紅皮笑肉不笑地道:“那你等腰好了再來找我吧!”
宣雲霖知道自己露餡了,幹笑著收好了小瓷瓶。
“你與陳微夏是怎麽認識的?”尹櫻紅冷笑著問道。
宣雲霖麵色一僵,支支吾吾地道:“事情其實是這樣子的……”
三月前,宣雲霖抵達北方邊境,卻在途中遭到一小股突厥散兵偷襲。他雖沒有受傷,卻中了北境奇毒,又因水土不服昏迷了過去。
等到意識清醒時,宣雲霖發覺身上有些沉重。睜開眼睛一看,原來身上躺了個人……一個**上身的女子!
宣雲霖大驚失色,下意識就把人給推開了。這一推,才發現自己上身也沒穿衣服。
那“女子”摔趴在地上,扶著額頭悠悠睜開眼,目光轉向他的那一刻瞬間亮了起來,就像餓了好幾天的乞丐突然看到了香饃饃一樣,眼睛實在是亮到嚇人!
“公子,你醒了~”女子想伸手給他打招呼,但似乎意識到自己上身還沒穿衣服,趕緊拿起散在一邊的襦衫放在前擋了起來。
宣雲霖背脊發涼,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正常,而且很危險。
“謝過……咳……‘姑娘’救命之恩。”宣雲霖措辭很艱難,因為他剛剛意識到了一個很尷尬的事實,但又不知道怎麽解決,所以在稱呼對方時很為難。
“公子,人家把清尹都給你了,你隻一句謝謝就完了嗎?”女子噘嘴嬌嗔道。
宣雲霖嘴角抽了抽,很審慎地打量了“女子”一番,似笑非笑道:“我欠‘姑娘’一個大恩,定然會相還。”
“人家不要你還~”女子挪到他麵前,嬌滴滴地道:“你看了人家的身子,人家就是你的人了。”
此時正是夜裏,三步開外點著篝火。明豔曖•昧的火光照射在“女子”臉上,氣氛變得難以言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