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囂張:太子養妻為患

第二百零六章 不祥預言

宗親大臣去世了,朝廷都是要給撫恤金的,另外還要酌情給諡號,這些都是需要禮部與戶部一起商定的。

尹櫻紅心裏很不是滋味,與小郎君提起此事時,都仍是感慨不已。

“王髯這輩子求的就是一個功名利祿,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君臨天下,可最後卻是含恨而終。”尹櫻紅搖了搖頭,歎息道:“名利富貴如浮雲,他這一去,什麽都帶不走,爭來爭去又有什麽意思?”

“怎麽會沒意思?”宣雲霖不以為然,沉聲道:“王髯死了,不還給他兒子王元慶掙了一個王爵嗎?若是僅憑王元慶的能力,別說是王爵了,就算是一個男爵他都掙不到。至於王挽秋,她要想封郡主那更是癡人說夢。所以,王髯這輩子也算是值了,光宗耀祖他做到了。”

尹櫻紅緘默不語,心頭的沉重還是沒有減輕,反而越發感覺壓抑。

楊王王髯一死,王氏一族的勢力相對削弱了一些。看上去,宣氏皇族一片大好。但在這欣欣向榮之下,暗流湧動。

尹櫻紅心裏惴惴不安,她自己背負著宣氏皇族的不祥預言,前途晦暗不明。身體又如此不爭氣,她也不知自己究竟還有幾年可活。

這一日,尹櫻紅照常去兩儀殿當值。走到殿門口時,卻看見太子宣昶在暗搓搓地與沈雁眉來眼去。

尹櫻紅心裏驀地湧起一種惡心之感,故意咳嗽了兩聲。

太子宣昶一驚,連忙收回了目光,笑著道:“原來是顧大人啊,失敬失敬。”

宣昶沒什麽本事,朝中大臣都知道。這人能當上太子,純屬運氣到了,否極泰來。年輕的時候,宣昶好歹還有副好皮囊,調•戲起宮女勉強還算賞心悅目,讓人忽略了調•戲的本質,甚至還覺得養眼。

可如今宣昶年齡不小了,在嶺南呆了十年體態與容貌也遜色了不少,加上這種不羈的行為,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濃濃的猥瑣之感。

尹櫻紅覺得有些不適,但她涵養很好,臉上沒有絲毫表現,就連稍稍皺眉的小動作都沒有,臉上是謙卑的笑容,動作是謙卑地一行禮,就連音調都是謙卑的。

“下官見過太子殿下。今日能有幸見到太子,實在是榮幸之至。”尹櫻紅淺笑著道。

沈雁鄙夷地瞟了尹櫻紅一眼,不自覺地流露出了一抹冷笑。哼,等著吧,尹櫻紅這短命鬼的好日子要到頭了!她可記著呢,太原郡王離開皇宮後,很快會娶兩個美妾,然後會重立一個正妃。而尹櫻紅這個前妻原配,嗬,就等著淒慘到死吧!

……

……

“小郎君,咱們是不是要想個法子把沈雁給調走啊?”尹櫻紅揉著太陽穴問道。

“怎麽了?”宣雲霖問道,“這女人又作妖了?”

尹櫻紅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疲憊地道:“沈雁不知用了什麽本事,和太子殿下看對眼了。小郎君你也知道的,沈雁背後站著的可是顧惜玉。太子殿下這人沒什麽主見,身邊的枕頭風怎麽吹,他就怎麽來。到時候,太子殿下因沈雁而疏遠了相王殿下,卻親近了顧惜玉,這不就太可怕了嘛。”

宣雲霖不以為然,搖頭道:“這倒還不至於。三叔不是這般擰不清的人。沈雁不過一個有點小聰明的野心女罷了,翻不起什麽風浪。”

“但願吧。”尹櫻紅疲倦地道。

宣雲霖輕輕攬住小妖精的肩膀,擔憂地道:“小娘子,你最近是沒休息好嗎?你看你都憔悴了……”

尹櫻紅搖了搖頭,有氣無力地道:“睡得倒是挺好的,就是身體不行了。小郎君,當初,舅母說我這身子不出三年就會加速衰老。如今……我怕我是撐不了三年了。”

“說什麽喪氣話?!”宣雲霖心裏難受得不行,故意黑著臉道:“我這就請太醫來給你看看。你這明明就隻是夜裏著涼了,哪兒是什麽身體衰竭了?”

尹櫻紅隻覺倦意襲來,輕聲道:“小郎君,扶我去**休息吧。”

宣雲霖小心翼翼地扶著小妖精到了**,認認真真地給她掖好了被子,低聲安慰道:“小娘子,你好好休息,待會兒太醫來診治了,我把結果告訴你。”

“嗯。”尹櫻紅輕輕點了點頭。

過了會兒,宣太醫背著藥箱來了。這老頭也是一把年紀了,走路越來越慢了。他慢吞吞地放好脈診,拉好請脈線,然後坐到繡墩上,一手摸著胡須,一手拈著請脈線,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宣雲霖看著很著急,但知道這宣老頭就這幅樣子,急也急不得。

“顧大人並無大礙。”宣太醫很肯定地道,“她不過是最近思慮太甚,因此有些傷及心肺罷了。隻要好好調理,不會出什麽岔子。”

宣雲霖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宣太醫,你看小娘子這身體還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嗎?”

宣太醫一麵開藥方,一麵鄭重其事地道:“嗯……平時多爬爬樹、掏掏鳥窩吧,運動運動,開心開心。”

宣雲霖嘴角抽了抽,不甚確定地道:“當真要爬樹、掏鳥窩?”

“嗯。”宣太醫點點頭,將藥箱整理好,一本正經地道:“顧大人不是一向很愛這些小活動的嗎?你陪著她玩兒,她有事情做了,自然就不會整天想睡覺了。”

宣雲霖頓時有種啼笑皆非之感,他算是弄明尹了,小娘子現在其實沒生什麽病,問題都在心態上。

“多謝宣太醫了。”宣雲霖拱拱手道。

宣太醫拱拱手作為回禮,把藥箱挎到肩膀上,慢慢吞吞地走了。

宣雲霖走回床邊坐下,看著呼呼大睡的小妖精,心裏又好笑又擔憂。好笑的是小娘子杞人憂天,老是一本正經地跟他胡扯八道;擔憂的是小娘子的身體狀況,萬一小娘子真加速衰老了怎麽辦?該怎麽避免這種情況呢?

屋裏,紫砂熏爐冒著淡淡香煙。宣雲霖眉宇緊鎖,苦苦思索破解之道。

沒出之日,宮中突然傳來了一個驚天大消息……大郎徐謹死了!

尹櫻紅瞠目結舌,忙向人打聽事情始末。原來,徐謹與太子宣昶看上了同一塊良田。太子宣昶在嶺南流放了那麽多年,早就學乖了,根本不敢和自己母皇的男寵爭。但他不想爭,架不住他手下的人想要爭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