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囂張:太子養妻為患

第二百二十三章 以命相要挾

宣雲霖麵色一滯,看著台階下束手就擒的父王與一眾兄長、弟弟們,心情複雜到了至極。

他沒有說話,隻是沉默著,目光依舊很嚇人,卻多了一份暖意。

獻帝宣昶有了底氣,怒道:“還不快放了朕?!難道你要一家人都給你陪葬嗎?!”

宣雲霖臉色變了一下,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癲狂的笑意。眾人眼睛慢慢睜大,屏息凝神,頓時湧出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好啊!那就不活了!”宣雲霖一把將獻帝宣錚的腦袋壓在了禦案上,冷笑道:“誰要是敢動我父王與兄弟一根毫毛,本王就與皇上一同給顧大人殉葬!”

瘋了!太原郡王完全瘋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根本就是在耍凶鬥狠!這邊以命相要挾,可太原郡王卻更狠,因為這人顯然是瘋了,根本就不怕死!

顧惜玉麵色一沉,緊抿著雙唇沒有回應。獻帝宣昶絕不能出絲毫差池,可他這邊也不能真傷了相王宣錚等人。不是他狠不下心,而是宣雲霖現在顯然是瘋魔了。他隻要耍狠,宣雲霖很可能就一劍抹了獻帝宣昶的脖子。

“太原郡王!則天太後本來就想要顧大人殉葬,你何必為難皇上?!”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驀然響起。

大殿門口處,一個窈窕少女走了進來,麵容絕世出塵,身姿曼妙,神情不卑不亢。隻是一個出場,便奪走了眾人的目光。

沈雁!

這個女人來這兒做什麽?!顧惜玉眉宇緊鎖,很不耐煩地睨了來人一眼。

“蘭兒!”獻帝宣昶眼睛一亮,又立馬暗了下來,緊張道:“你來這兒做什麽?!這裏危險!”

宋皇後麵色陰沉了下去,這個上不了台麵的狐狸精!不過一個低賤的宮女罷了,竟敢擅自闖入前朝來了!好大的狗膽!

沈雁很惜命,自然也不願意卷到今天這等凶險之事來。可是,當初是她攛掇獻帝讓尹櫻紅殉葬的。如果今天的事情收不了尾,到時候獻帝心中不滿,事情必然會燒到她身上來!

她如今身份低微,整件事情的源頭又在她這裏,到時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為了以防萬一,她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全獻帝的性命……她需要主動把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這樣,獻帝宣昶這種好·色窩囊的男人一定會非常感動,就一定會挺身而出護著她,甚至會把殉葬的事全部抗下來。如此一來,所有罪責都落不到她身上了!

“一派胡言!”宣雲霖怒斥道,“你一個背主的奴婢有什麽資格來說皇祖母的遺願?!你連見她一麵的膽量都沒有,又如何得知皇祖母的真實意願?!”

他在高台之上,氣勢太過駭人。

沈雁雖然與宣雲霖隔著十幾步遠的距離,卻仍覺得膽戰心驚,額頭也是冷汗直冒。但她沒有退路,隻能硬著頭皮接口道:“郡王殿下,奴婢的的確確聽到則天太後想要顧大人殉葬!若是郡王殿下不信,奴婢願意以死明證!”

還好沒死!沈雁心跳如擂鼓,她看準了顧惜玉就站在柱子附近才敢撞的!對於顧惜玉來說,她現在還有利用價值,她就知道這人不會看著她送死的!

事情越鬧越收不了場了。有一些大臣的表情變得越發高深微妙了,但更多的是心驚膽寒,生怕太原郡王腦子一熱就把獻帝給殺了。

“哐當……”

眾人原本都被沈雁這一出戲吸引住了眼球,卻猛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回過了神。

高台之上,太原郡王宣雲霖一腳踹翻了禦案。

“賤婢!別拿你的狗命來玷汙顧大人!”宣雲霖勃然大怒,拉著獻帝的後頸就往台階下拖,動作就像在拖一隻死狗一樣。

獻帝宣昶又驚又怒,但更多的恐懼。流放嶺南那十年,他提心吊膽,時常擔心母親派人來殺他。如今好不容易當了皇帝,可他沒想到竟然還要經曆這種死亡威脅!

沈雁坐在地上,嚇得直往後退。

顧惜玉冷眼瞧著宣雲霖,橫刀擋在了沈雁麵前。

可是宣雲霖的目標根本不在沈雁,他走下高台後便停了下來。

“今日,本王隻是要給顧大人討一個公道罷了。”宣雲霖麵無表情地道,“可是你們一個個都詆毀她、漠視她!既然這樣,那本王……就隻好殺罪魁禍首來祭奠顧大人了。”

他的語調很輕,很堅定,令人毛骨悚然。

眾人駭然失色,太原郡王難道要殺獻帝給尹櫻紅報仇?!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宣雲霖已經瘋魔了,提劍就要往獻帝腹部刺去。

“住手!”危急關頭,宋皇後生出些急智,大喊道:“本宮放火燒了尹櫻紅的棺木!”

什麽?!眾人猛然一驚。

宣雲霖動作倏然一滯,暴怒地看向宋皇後,嘶吼道:“你敢!”

“放了皇上,不然本宮立刻讓人把尹櫻紅火化!她的所有東西也燒個一幹二淨!”宋皇後寒聲道。她的掌心裏已經全是冷汗。

“不要!”宣雲霖臉色大變。

“那就放了皇上!”宋皇後厲聲道,“隻要你放了皇上,本宮定然不會動尹櫻紅一分一毫,還會將她風光大葬!”

宣雲霖緩緩低頭看向獻帝,後者窩窩囊囊地縮著脖子,顫顫巍巍地瞟了宣雲霖一眼,又趕緊把頭低了下去,連跟人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皇上……”

宣雲霖仍舊抓著獻帝的後衣領沒放,卻慢慢蹲了下來,他幽幽開口道:“臣有一個請求。”

“你說……”獻帝哆哆嗦嗦地道。他的發冠早不知道掉哪兒去了,發髻都亂了,狼狽至極。

宣雲霖用劍輕輕撩起獻帝臉前淩亂的頭發,低聲道:“臣要你的頭發。”

獻帝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得宣雲霖繼續道:“割發代頭,以告慰臣的亡妻在天之靈。”

獻帝大怒,但又發作不得。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輕易不得損毀!更何況還是割發代頭!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從古至今,還沒有哪個皇帝做過此等侮辱人格的事來!

宋皇後聽不見他倆在說什麽,忐忑地催促道:“三郎!難道你真想看顧大人死無葬身之地嗎?!”

宣雲霖喉嚨動了一下,那是微微哽咽了一下。他提著獻帝的的後衣領就往殿外拖,冷聲道:“本王這就帶皇上去看望顧大人,她若是受了委屈,那本王與皇上也無顏活在這世上。”

明晃晃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