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不適合經營
如今尹櫻紅尚沒有入得京城中各位大佬的眼,還好說,以小姐的性子日後怕是早晚都會被人注意到,有備無患吧,也難為小姐想的如此周全。
定國公府出了小姐這樣一個女兒,也不知道該喜該憂。
“胭脂鋪子,順手拿些回去,明日入宮送給安笙公主。然後去玉器行,選一套中秋用的頭麵,另外你記得給我和姐姐定兩套衣裳,中秋宮宴穿。”
“宣雲霖公子那裏可還去?”
“自然要去,我回城已有幾日了,倘若他知道我去了煙雨樓不去他那兒,怕是要鬧脾氣喲。”
尹櫻紅失笑,當時,她選了二十個孩子,隻有宣雲霖能與她嬉笑怒罵,無所顧忌。她是把他當做半個朋友的。
“走吧。”
兩人上了馬車,咕嚕嚕的往粉琉璃去了。
還沒到門口,就聽見吵吵嚷嚷的聲音。尹櫻紅看了菊白一眼,菊白會意。
今日魯蒼恰巧也在,遠遠的瞧見菊白,又見了眼前的爛攤子,神情越發焦急。
他自然知道小姐定是在馬車上,如今有人堵在門口鬧事,他一籌莫展,若是擾了小姐如何是好?
他這邊還沒想出辦法,那邊菊白已經到了眼前,使了眼色,二人這才到了旁邊。
“出了什麽事,怎麽這樣吵鬧?”
菊白有些微的不滿,魯蒼他自是認識的。都在尹櫻紅手底下,來來回回的也有過幾回往來。
隻是,菊白覺得魯蒼並不適合經營店鋪。
“就是來鬧事的,這會兒且不是排隊的人多麽,想是要破壞咱們鋪子的口碑。”
魯蒼也是無奈,他是個實實在在的粗人,依著他的性子,就直接打出去就是了。可小姐說了,凡事兒多動動腦子,盡量不要用武力解決。
“你既知道小姐的意思,為何還不將事情處理了?”
菊白皺眉。
魯蒼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訕笑不已。
“你且附耳過來。”
……
菊白回了馬車,尹櫻紅一挑眉。
“怎麽?給他幫忙了?”
“少爺英明。”
菊白自然知道瞞不過尹櫻紅,索性一笑,當下就承認了。
“看來魯蒼該換個地方了,讓他看鋪子,確實有些難為他了。”
“少爺既是心裏有數,怎的當初就把人遣了來?”
“那不是當時手上沒什麽人手麽。”
說起這事兒,尹櫻紅有些尷尬,她又想起自己三年的混吃等死生活了。
若不是浪費了許多時間,現在有些事也就不必捉襟見肘。
唉,失策啊失策。
主仆倆在馬車上敘話,聽得門外漸漸安靜下來。兩人都往店鋪門口瞧了瞧。
“你這胭脂並不是我家的,也不必拿來坑咱們。你手上拿著的胭脂盒子確實是咱們的,隻是這裏邊的東西,卻換了。”
這是店鋪裏的女夥計,叫海棠的。也是個苦命之人,沒了相公又要供養兒子讀書,魯蒼收留了她後,她一直感恩戴德,做事甚為勤謹。
“你說不是就不是,以次充好的事兒你們都做的出來,如今還想賴賬不成。”
海棠對麵站著的是個穿著粉色襖裙的女子,長相清秀,隻是這眉眼間的算計讓人瞧著頗為不喜。
“取水盆來。”海棠回頭找了一個夥計,讓他去端了一盆水出來。
“眾位也都是我粉琉璃的常客,如今也算給我粉琉璃做個見證,還我粉琉璃一個清白。”
說著話,店裏的婚夥計又拿了一盒胭脂出來,轉手遞給了海棠。
“眾位且瞧仔細了,這可是我粉琉璃出品的胭脂?”
海棠將胭脂盒子打開,到眾人跟前走了一遭。最後,特特意的給粉裙女子瞧了。
粉衣女子見眾人都說是真品,她自然也不會打自己的臉,遂撇撇嘴,點了點頭。
海棠拿了自己手裏得罪胭脂塗抹在右手上,又取了粉衣女子的胭脂塗抹在左手上。
“眾位可瞧好了,塗抹在我右手上的胭脂乃是我粉琉璃出品。”
眾人點頭,剛才塗的時候他們可都是看著的。
海棠見眾人點頭,神色略微滿意。隨即將兩隻手同時伸進了水盆裏。
片刻後取出,海棠將兩隻手並在一起,在眾人麵前走了一圈兒,以便眾人看清楚對比。
海棠右手上的胭脂依然顏色鮮豔並未褪色,而左手上的卻是已經暈染開來,並且弄花了周圍的皮膚。
結果一出,眾人皆神色鄙夷的看向了粉裙女子。粉衣女子見事情不妙,想要腳底抹油,偷偷溜走。
不想她先前因為以為這事兒粉琉璃斷斷說不清楚,才特意走到了人群前麵,此時退走,卻是不大方便。
誰知道,還沒後退幾步就被人認了出來。
“咦?這不是臨街水粉鋪子張老板的小妾麽?原來如此。”
旁邊的人聽了自是好奇,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這人的表哥就在張老板的鋪子裏做夥計,他曾經去找過這位表哥,恰巧當時這粉裙女子也在,這才將人認出來。
粉裙女子聽得有人認出她來,自然更急著走了。誰想退的太急,踩了裙角,當時就刷了個四腳朝天,周圍的人哄堂大笑。
粉裙女子臉色漲的通紅,慌忙起身,逃也似的離開了。
“眾位,我粉琉璃出品的胭脂,都有特殊的識別方法,眾位今日也看清了,想必再不會有人議論我粉琉璃出的胭脂的真假,不知眾位是否認同海棠的說法。”
青天白日的,青樓楚館自然是沒什麽客人的,馬車繞到了後院兒,尹櫻紅與菊白下了車,打發了馬車回去,晚上再來接人,兩人進了從後門進了醉香居。
兩人一路行來也沒碰見什麽人,宣雲霖這裏本就僻靜,大白天的樓子裏的小倌兒們還沒起,兩人大搖大擺的找上了宣雲霖。
“哎喲,姑奶奶你還知道來啊?”
宣雲霖今日倒是沒穿紅衣,隻是他這樣的顏色穿什麽都自成風景。
“怎麽,這才多久不見,咱們得宣雲霖公子就不待見我了?本少爺可是仰慕宣雲霖公子的風采特意趕過來的。”
尹櫻紅小小的一隻,手裏慢悠悠的敲打著折扇,若她是個少年郎再長高一點,倒真有些紈絝的味道,現在嘛……
“毛都沒長齊,還想學人家調戲本公子。嘁!”
宣雲霖見到尹櫻紅還是高興的,隻是他與尹櫻紅一貫是這樣的相處方式,縱然是高興也免不了損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