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山下曆練
緊趕慢趕，總算在天黑之前到了山門口。
牌樓高高聳立著，上麵寫著三個大字，看樣子像是上古文字，反正尹櫻紅不認識。
“百、鬼、宮。”夏歸藏解釋道。
哦，是這個名字哦！尹櫻紅有些呆呆地點點頭，有種鄉下人第一次進城的新奇感。這裏真是太奇妙了，她好想把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事情統統分享給小郎君。
可惜，這沒法做到。
尹櫻紅突然失落起來，剛剛的新奇感一掃而空。
“二舅公，我以後還能下山嗎？”尹櫻紅無精打采地問道。
“不能。”夏歸藏淡淡地道。
“為什麽呢？你不是也下山了嗎？還有夏微塵，他也下山了！對了，我舅舅也下過山啊……”尹櫻紅不甘心地質問道。
“天機閣算出微塵命裏有一劫，若是去山下曆練或許可以化解。至於你舅舅，嗬，他當年可是偷跑出山的，若不是我給他兜著，他命都沒了。”夏歸藏漫不經心地道。
他這般淡然，好像有人死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就跟吃菜要放鹽一樣平常。
“那你呢？二舅公你為什麽能下山呢？”尹櫻紅不服氣地問道。
“因為我強啊。”夏歸藏理所當然地道。
這可真是……
尹櫻紅都不知道說點什麽好了，沒好氣地道：“你強就有理了？”
“當然啊。”夏歸藏瞄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泯礱山的規矩就是這樣的……你要是足夠強，就能改寫規則。”
“那你改寫規則了嗎？”尹櫻紅問。
“這是自然。”夏歸藏莞爾一笑，“現在泯礱山的不少規矩就是我定的……包括你不能下山這條，也是我定的。”
尹櫻紅好氣哦，她這個二舅公怎麽就這麽討厭呢？！偏偏還長這麽好看，武功也這麽好！這不公平！怎麽能讓一個這麽惡劣的人有這麽好的配置呢？！
夏歸藏乜了她一眼，似乎是看出她心裏在嘀咕些什麽，幽幽道：“你氣也沒用，我就是這麽厲害。”
閉嘴吧，你！
尹櫻紅氣衝衝地跺了下腳，每走一步就像要把地上踩出來一個坑一樣。
哼，不管怎樣，她一定要下山的！她才不會一輩子做個深山野人！她要回去找小郎君！
“紅兒！”正當她氣得快要爆炸了，前方突然傳來一聲熟悉又欣喜的呼喚聲。
尹櫻紅抬眼一看，激動地招手道：“舅舅……”
莫然欣喜若狂，足尖一點，運起氣功就飛過來了。眼瞧著甥舅倆就要來一個久別重逢的深情大擁抱了，夏歸藏突然伸手橫在了兩人中間。
“泯礱山禁止摟摟抱抱。”夏歸藏微笑著說出了這殘酷的事實。
莫然一臉懵逼，問道：“泯礱山有這個規矩嗎？”
“你多年沒回百鬼宮，不清楚也正常。”夏歸藏的聲音一直很紅和，但他說出的話就不那麽紅和了……“當然，這條規矩是我剛定的，你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你他媽是有病吧？！莫然目瞪口呆，心裏有千萬句罵人的粗話奔騰而過。
尹櫻紅也是驚掉了下巴，她這位二舅公怕不就是個正常人吧？！
夏歸藏瞄了眼已經傻掉的甥舅兩人，淺笑著道：“先回屋裏說話吧。”
哼，你別以為你笑得這麽溫紅就能掩蓋你有病的事實！莫然重重冷哼一聲，廣袖一震走得火氣四溢。
尹櫻紅自知惹不起這位二舅公，不敢像舅舅這樣給人甩臉色。她緊跟上去，問道：“舅舅，你刮胡子了？”
莫然摸了摸光禿禿的下巴，不解恨地乜了夏歸藏一眼，壓著火氣道：“泯礱山的規矩，不能留胡子。”
啊？這是什麽奇怪的規矩？尹櫻紅越聽越震驚。
“留胡子影響長相。”夏歸藏坦然自若地解釋道。
莫然不服氣地道：“大夏朝就是流行蓄胡子，像我之前那種就是帥的表現，人家叫我‘美髯公’！”
“泯礱山沒這邋遢的審美。”夏歸藏微笑著辯駁道，“你要是留胡子，那就拉低了我們整個百鬼宮的長相水平。”
莫然好氣，他不想再跟這個龜毛的二舅說話！
尹櫻紅瞠目結舌，這就是她舅舅和二舅公的日常相處模式？？？先前，她還擔心自己舅舅在泯礱山吃虧，如今看來……過得好像也沒那麽糟糕嘛。
走了一段路，尹櫻紅腦中靈光一閃，她仔細瞅了瞅自家舅舅，驚訝道：“舅舅！你怎麽這麽年輕啊？！”
莫然渾身一僵，他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強笑道：“嗬嗬，年輕嗎？可能是刮了胡子……你看著不習慣吧。嗯……男人刮了胡子一般都會看起來年輕些……”
尹櫻紅半眯起眼睛打量自家舅舅，她搖搖頭，嚴肅地道：“不，舅舅你就沒有變過。我小時候見你就長這個樣兒！”
莫然見瞞不過去，隻好悻悻地承認道：“好吧，我是不會老。先前留了把絡腮胡子，又在西域吹了那麽久的風沙，總算看上去像個三十幾歲的人。結果這胡子一刮，又在山中養了幾個月，一切又打回原樣兒……”
尹櫻紅大吃一驚，瞧了瞧年輕俊美的二舅公，又瞄了瞄帥氣水嫩的舅舅，愕然道：“該不會……咱們百鬼宮的人都不會老吧？”
“那怎麽可能？”莫然笑道，“這得看天賦，每個人領悟到的功法都不一樣，最後的結果也不一樣。”
又是天賦……
尹櫻紅鬱悶道：“那你和二舅公的天賦是一樣的咯？”都一樣不老。
“不一樣！”莫然連忙擺擺手，很認真地道：“你二舅公天賦很高的，我怎麽能跟他比？隻是有的功法會有些相同的效果，這可不代表天賦就一樣。”
“哦。”尹櫻紅一臉震撼地點點頭，感覺這百鬼宮處處都透著神奇。
三人到了一個涼亭裏，處在水中央，隻有其中一麵有通往岸上的吊橋。
“這裏說話很安全，也不怕人偷聽。”莫然笑道。
“以前我和你舅舅就是在這兒商量搞壞事兒的。”夏歸藏冷不丁補充道。
尹櫻紅呆若木雞，幹什麽壞事？！還合謀？！兩人關係這麽好的嗎？！
莫然好尷尬啊，連忙解釋道：“你二舅公的意思是……以前，我和他都在這兒分析戰略戰術。
“那會兒，百鬼宮的訓練班競爭特別激烈，每半個月都要測試一次，然後淘汰一批人。我們要是不好好分析一下對手的實力，摸清他們的短處、長處，很可能就輸得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