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三章 可乘之機
“沒有……哦！”尹櫻紅眼睛亮了一下。
“想起什麽了？”顧淵興奮地問道。
“嗯……我不確定那是不是你第一次見到相思。”尹櫻紅回想道，“當時師傅你看上去隻有十三歲的樣子，相思也就八歲吧，好可愛哦，她……”
尹櫻紅猛然回想起那個畫麵，臉一下子紅了，難以啟齒。
“她怎麽了？”顧淵追問道。
尹櫻紅臉頰粉撲撲的，不好意思地道：“師母偷了你的衣服……”
“我又沒成親，你哪兒來的師母？”顧淵不悅地道，“還是個小偷……”
尹櫻紅已經被腦海中小相思的模樣萌到了，立馬辯解道：“相思不是小偷呢，她隻是……”
“隻是什麽？”顧淵略帶慍怒地道，“偷人衣服還不叫小偷？”
他怎麽可能對這種女人動心？最後還不惜為這人搭上性命。嗬，荒謬！可笑！
“那個時候……師傅你在洗澡，相思就把你放在岸上的衣服給拿走了，想、想逼你娶她做童養媳。”尹櫻紅說著說著就臉紅了個徹底。
她還沒見過這麽大膽的小姑娘，才八歲的年紀呢，竟然就逼著男子成親了，而且、而且還……拿人家的衣服威逼利誘。
這、這也太出格了！要不是看相思長得可愛，尹櫻紅都想捏著這小娃娃的臉教育一番了……當然，前提是她能捏到的話。
“什麽？！”顧淵瞠目結舌，“她還想逼婚不成？！你不是說她當時八歲嗎？！八歲的娃娃就這麽大膽了？她敢逼我？！”
有那麽一瞬，顧淵覺得太陽都沒有光芒了。天爺啊，這都什麽世界哦！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不知死活的女人！
敢逼他？！還這麽……下流！姑娘家家的怎麽能偷男人的衣服呢？！他還在洗澡啊，那她豈不是……在岸上偷看？
天呐！這得是有多猥瑣！而且才八歲就能幹出這種事情，那成年之後像什麽樣子，顧淵根本想都不敢想！
不會的！他絕對不會喜歡上這麽一個女人的！顧淵擦了擦額頭上驚出來的冷汗，他以後洗澡一定要格外注意，一定不會給任何登徒子可乘之機。
“小徒弟，你還能想起什麽嗎？”顧淵自我安慰了一番，忐忑不安地問道。
“不能。”尹櫻紅搖搖頭。
顧淵一下子癱在了**，失神地望著上方，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尹櫻紅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小聲問道：“師傅，我們什麽時候下山啊？”
“不下山！我這一輩子都不下山了！”顧淵傷心地道。他才不要遇到相思那個猥瑣女！不下山就碰不到！他要一直呆在山上！
“師傅，剛剛我們不都說好了嗎？”尹櫻紅著急道，“你怎麽能突然變卦呢？”
“就不下山！”顧淵背過身去，雙手環於前，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尹櫻紅搖了搖大佬，苦哈哈地道：“師傅，人命關天啊！我家小郎君……”
“跟我沒關係！”顧淵氣衝衝地打斷了。
尹櫻紅抿了下嘴唇，沒好氣地道：“那你要不要吃佛跳牆？要不要吃鮑汁扣花菇花膠泡飯？要不要吃牡丹燕菜？要不要吃一品鍋？要不要……”
顧淵咽了下口水，幽幽道：“好啦，帶你下山。”
在天機閣呆了一百年，他嘴裏都要淡出個鳥來了。百鬼宮注重修行，飲食非常一般，哪兒能比得過山下美食？剛剛小徒弟說的那些，他光是聽個名字都心動了。至於碰上相思？哎，那不都兩百年之後的事兒了嗎？現在著什麽急呢？
師徒兩人打好商量，大模大樣地往百鬼宮山門口走，一路暢通無阻，卻不曾想在牌樓處遭到了攔截。
“師兄，你這是要帶著嫄兒去哪兒？”夏禪立在高大的牌樓下，遠山在他身後，就像隻蟄伏的猛獸。
“下山。”顧淵言簡意賅。
他這人本身話不多，就算心裏麵吐槽了千萬句，最後出口的可能也就隻有一句。
“師兄，嫄兒已經入了我夏家宗祠。依照族規，沒有尊主允許，嫄兒是不能下山的。”夏禪說得很謙和，但內容卻是不容反抗。
“那夏尊主現在允許吧。”顧淵道。
夏禪的神色冷了幾分，但還是和氣地笑道：“師兄，這點我恐怕無法做到。嫄兒畢竟才入宗祠，她還有許多功法需要學習，如今下山並不合適。”
“我的徒弟不用旁人來教。”顧淵麵色很冷，嘴角處一點笑意都沒有。
很多事情他早在天機閣時就已經算出來了，他不急著走隻是想看這些人是怎麽死而已。而顧淵現在想走，也無非是在美食麵前，這些人的生死根本不值一提罷了。
無風無塵，萬籟俱寂。
這一瞬，尹櫻紅感到了殺氣。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寒芒突然從眼前閃過。尹櫻紅都沒看清是怎麽回事，自己已經被顧淵拉著飛到了牌樓之上，耳邊響起了驚天的轟塌聲。
她下意識往下一看，地麵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巨坑，還在冒著煙。
動靜非常大，百鬼宮的弟子紛紛朝此處雲集。
尹櫻紅站在高處，看見一群群人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千萬條河流回歸大海一樣，氣勢驚人，不可阻擋。
“師兄，今日，你想帶嫄兒下山，還得問問我這一眾弟子允不允許？”夏禪冷笑著道。
尹櫻紅冷汗直冒，以一人對數千人，這恐怕得鬼神才能做得到……就為了留住她，有必要弄出這麽大的陣仗嗎？
“徒弟，師傅教你幾招。”耳邊突然響起顧淵的聲音，低低的，紅紅的，天然帶著一種疼惜與愛憐……但說話者本身是沒有這種情緒的。
聽到這話，尹櫻紅還來得及消化，自己就被一隻大手推下了牌樓。
她嚇得失聲尖叫，但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自己反倒被一把劍給當空截住了……劍就貼在她腳下，再往下是淩空十幾丈。
這是禦劍飛行？她隻在道家典籍上看到過，沒想到是真的！尹櫻紅睜大了眼睛，看著地麵的人離她越來越遠，漸漸從小黑豆變成了小芝麻。
尹櫻紅正驚奇不已，卻聽得自家師傅道：“這是禦劍術，你好好體會。”
啊？
她還有些懵，就見顧淵執劍衝入了人潮中，像一道聖光入無盡深淵……一劍斬長虹，氣吞山河。劍光所到之處，如同金烏破開尹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