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散散心
太後嚇了一跳,一臉緊張:“小柒啊?”
尹櫻紅眼神聚焦,太後,皇上,皇後太子都來了。
五哥六哥五嫂都在,尹玉趴在他娘懷裏哭。這狀況,除了斷片別無解釋,想來一陣驚悚。
這樣的情況尹櫻紅聰明的選擇沉默。“爹,生什麽氣啊,走神了不是嗎?”
宣雲霖攬住尹櫻紅抱緊懷裏。“郎中,快來看看,王妃的脈象是否平穩。”
尹傑紅著眼眶退後。府裏郎中急急過來把脈。片刻才擦掉滿臉冷汗。“回王爺,王妃脈象平穩了。母子平安。”
皇上沉默,太後與皇後臉都白了,自己這些人進門,奴才傳話,尹玉喊姑姑,太子拜見師父,尹傑連連呼喚小柒名字,宣雲霖瘋了似的抱著櫻紅安撫。
這孩子就像丟了魂一樣,雙眼無神,口齒緊閉。雙手握拳掰都掰不開。力氣大的眾人沒有丁點辦法。
皇後立馬把話攬過來。笑著道:“可不是,櫻紅這一個走神,可是讓嫂子急到了。”
太子立馬拱手見禮:“師父,您喜歡聽曲兒,徒兒知道好地方,可帶著師父過去散散心。”
宣雲霖搓著尹櫻紅的雙手,溫柔道:“喜歡嗎?”
尹櫻紅看著屋裏眾人一臉急色,先前的狀況不說,現在最想幹的還真是聽小曲兒,探討一下這個時空問題。
“聽,最好是唱文人騷客一袋梟雄美人趣事的,聽著熱血沸騰。”
宣崇立馬拱手道:“師父請。”
尹櫻紅下地,才發現自己腿腳發硬,適應了片刻,挽著宣雲霖笑看眾人道:“今天櫻紅請客,母後皇帝哥哥皇嫂老爹哥哥嫂嫂小侄子都去。”
宣崇立馬吩咐一邊護衛:“聽風樓清場。”
“是殿下。”侍衛離開。
太後逗趣道:“你們年輕人聽曲兒,母後這老太太也去?”
尹櫻紅與皇後兩邊挽住太後的手,笑著應道:“是,母後也要去。”
太後咯咯咯直笑:“好,我老太太也去熱鬧熱鬧。”
聽風樓是京城各家夫人小姐閑來無事打發時間的最好地方。
尹櫻紅心下嘖嘖讚歎,真不知東道主和人也,不說這門庭高大,就這樓層都有三四成吧。
幾乎間間門庭寬敞,牌匾上聽風樓燙金字幅下筆長勁有力,龍飛鳳舞。
樓裏的婢女奴才,個個穿戴整潔講究,有些底子。單單這般下人,弄到手也是不容小瞧。
賓客絡繹不絕,下車的夫人小姐各個富貴,有小司帶入樓中。
尹櫻紅看著眼前這座大院,如宣王府花園一般寬敞,內院不輸宣雲霖做派。
角落裏名花掙開鬥豔。假山淺池裏遊著巴長大的細長紅錦鯉。
左右院子寬敞明亮,雕花窗子大開,堂內琴弦撥動,很有韻味的曲子頻頻傳來。
回廊繞屋簷下四通八達,晴天遮陽陰遮雨,雅中霸氣相得益彰。
這聽風樓地鋪白玉,內嵌金珠,鑿地為牡丹,朵朵怒放,花瓣鮮活玲瓏,這般雅到極致便是靜。
就連太後都讚不絕口:“這家樓子哀家怎麽不成聽說?真是巧奪天工啊。”
“回皇祖母的話,這家聽風樓是近年開的,裝修動用大批能工巧匠,千人動工也是一年半才竣工,這聽風樓一開生意甚是紅火,賓客滿堂,尤為各家夫人小姐喜愛。孫兒聽的奇人趣事,也來聽之一二,方才清楚內裏,還望皇祖母莫怪。”
內堂坐下,小二前來服侍。“各位當家,不知您們聽什麽曲子,小的好去後台吩咐。”
太後看向尹櫻紅。眉眼帶笑愛憐道:“小柒說說?”
尹櫻紅抓著麵前好吃的各種幹果,嘴巴快速咀嚼,看著手裏的單子,找了半天沒找到有用的。抬頭看向小二鄒眉道:“你們這最受歡迎的是什麽曲兒?”
“回夫人話,我們這最叫場的角,小生風流倜儻,唱的是(油郎記。)”
尹櫻紅琢磨了片刻。再次看向小二道:“花魁愛上賣油郎,自毀傾城貌,油郎懦弱,花魁顛沛流離終老?”
尹櫻紅的話聽的小二眼睛一亮,連忙解釋道:“夫人這段曲確實引人聽得,隻是油郎記說的是賣身救母一段。並非夫人說的豔福記。”
小二這般解釋,臉色見紅,太後見怪不怪,尹傑無謂,皇後香怕掩唇輕笑,宣雲霖桌子下麵用力握了握自家媳婦兒的玉手,這媳婦兒太悍了。
自家男人的小動作,尹櫻紅嘎巴嘎巴嘴:“唱吧。有什麽吃的嗎?”
“是,夫人。咱們聽風樓拿手的是酒釀果脯。請各位大人夫人稍等片刻,馬上就來。”
小二哥回頭吩咐同伴去後台知會一聲,這裏又熱乎的介紹。說了一大頓,尹櫻紅聽後滿意,頻頻點頭認可,後就一句話霸氣總結。“嗯,不錯,都上來嚐嚐。”
曲全聽,吃食全上,這般有損顏麵的胡鬧之舉,念著尹櫻紅之前狀態嚇的眾人如今還是膽戰心驚,這會尹櫻紅就說買了這園子,眾人也不會反駁隻言片語。
宣雲霖隻是寵溺一笑。
曲就是那麽一聽,尹櫻紅今日格外安靜,除了吃就是吃,不時追問小二聽風樓還有什麽可賣。
唱曲的姑娘台上蝶舞翩翩,眉眼盈盈,嗓音清潤,沒有麥克風的落後年代,這位姑娘當真厲害人物。
尹櫻紅吃吃喝喝,宣崇不忘刷存在感。不時布菜照顧的體貼周到。
太後看了一眼鄰座的尹櫻紅,宣雲霖之前視如己命,自己不會看錯,這些日子靜下來猛然發現自己犯了多大的錯,宣雲霖的心性就是蟄伏的狼,怕隻怕靜儀那日衝撞櫻紅,宣雲霖就在當場。自己一時衝動插手,不然如何今日還不見圓房。
太後佯裝靜心聽曲,不時說上兩句叫好。
尹傑哪裏有心情聽曲,心裏眼裏都是自家寶貝閨女。
杯中清酒不知如何下咽。太後歎氣低語。“老將軍莫要愁眉不展,別讓櫻紅看出來。高興點。哀家今日也是驚魂未定,不知老將軍是否願意說來,哀家今日就當老將軍一位聽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