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有妖氣

第四十六章 將府的吃瓜日常

“小桃!小桃!我來接你啦!”

芩九在飛羽閣 外大喊。

小桃聞聲,立刻丟下了手中的桃枝,呲溜一下跑了出去。

“小姐,你們怎麽去了這麽久!”

“是啊,都大半個月了吧。”

“要不是因為某人,我就能跟小姐一起去雲州了!”小桃不滿地衝屋裏嚷嚷了一嗓子。

信風表示無辜。

“怪我咯?要不是我,你早就不知道在那個旮旯裏被逼良為娼了。”

這二人一來二去,芩九也聽了個大概,對信風說:

“多謝信風兄照顧我家小桃。”

“嗯哼,不客氣,對了,茯苓呢?前兩天他不是去找你了嘛。”

芩九總覺得信風說這句話時陰陽怪氣的,仿佛話裏有話。

茯苓兄......

她一拍腦袋:對啊,茯苓兄去哪了!那天她急著跟白述上山圍剿林修遠,茯苓兄被迷煙熏暈倒在了林修遠的密室裏,然後.....

“我好像把茯苓兄落在雲州了!”

信風聽了之後,立刻噔噔噔地跑回屋裏,砰地關上門,連聲再見都沒和芩九她們說。

芩九知道:他估計是回去施法去找茯苓了。

信風也真是的,茯苓兄怎麽說都是個有千年道行的大妖怪,身份又這麽尊貴,至於像丟了個媳婦兒孩子似的立馬去找嗎?

“小姐,他去幹啥了啊?”

“還能幹啥,肯定找人去了唄。”

“找人?”小桃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找人不該往門前走嗎?他怎麽還往屋裏衝呢?”

“emm.....哎呀不說這個了小桃,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芩九忽然變得眉飛色舞起來,

“我跟白述,在一起了!”

“什麽?”

“哎呀反正意思就是: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然後我們兩個就.....”

“就怎麽了?”

“就一起在雲州把案子破了然後回來了。小桃,咱倆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從今天起,你可以叫他姐夫了!”

“這怎麽行呢小姐!”

芩九沒想到小桃不但沒有替她開心,反而從那個裝錢的小袋子裏取出一封保存地完完整整的書信。

“老爺之前說,若是哪一天,小姐喜歡上將軍了,那就要嚴格按照書信上的內容實施三令三止:

一、不得入小姐閨房,至門檻即止

二、不得有肌膚之親之舉,相約麵談即止

三、不得私自二人出遊,京城境內即止”

“啥!這豈不是不讓我和白述同吃同睡同遊嘛!”

“按老爺所吩咐的.....是這樣的。好啦小姐,老爺有囑托我要好好看著你們遵守這三令三止哦。”

“不是吧!我甜甜的戀愛才剛開始啊!”

自小桃回府監管白述與芩九二人的戀愛之事,白述原本自信滿滿要讓芩九入住夜寒軒的計劃徹底打了水漂。

白述夜半翻牆,被小桃截胡,讓羌狄代送的書信也通通也被小桃截下。

最讓芩九受不了的,是一旦她與白述悄悄會麵,小桃就立刻出現並掏出一個小本本:

“老爺交代了,小姐嫁入將軍府後,若少將軍與小姐相敬如賓,小桃當也聽少將軍的話,但還是要以小姐的話為先;若少將軍並非良人,則立刻按如下地址投奔小姐新的未婚夫;若少將軍人不錯,那則要通過以下條例方可同房.....”

“不是吧小桃!同房還有條例!”

上官芩九這是攤上了個什麽奇葩老爹啊!

“小姐,您別把同房喊得那麽大聲啊!”小桃臉上一紅,忙去捂芩九的嘴。

“同房怎麽了?不就是在一個屋子裏睡覺嘛!”

天地良心,芩九說的同房絕對是字麵上的意思,但府中的丫鬟們流傳起來,卻變成了.......

“驚了!少夫人竟在白日大喊:想同將軍同房!”

“將軍與少夫人吃瓜日常:為何新婚燕爾戀情慘遭滑鐵盧,原是少夫人丫鬟橫插一腳!”

“將軍夫人想同房卻慘遭拒絕,少將軍欲擒故縱竟......”

“更多精彩,盡在《將府趣聞》。”

一時間,將府的流言滿天飛,白相之氣得差點兒背過去,在府中偶然碰見芩九,就更加是吹胡子瞪眼了。隻有玉溫棄,一臉教子有方的滿意模樣,一開心,吃得也就更多,也就更顯富態了。

因為小桃的管束,二人也隻有吃飯的時候能毫無壓力地見見,畢竟婢女是不得與主人同桌吃飯的。再加上白相之被氣得竟主動不來天香閣吃飯了,芩九就更放得開了。

回到京城之後,白述時常是卯時起酉時歸,為了湊那短暫的會麵時間,芩九不得不調整了自己夜貓子的作息。

這樣的狀況維持了將近一個月.....

一日辰時,白述與芩九早早守在飯桌邊,卻遲遲不見玉溫棄來。

白述便問:“阿竹,老夫人呢?”

“老夫人今日起遲了,說少爺趕著去辦公,不必等她了。”

阿竹說完,還貼心地把門給關上了。

白述同芩九忽然一改方才懶散的狀態,四處觀望著。

芩九問:

“可有異常?”

白述用餘光仔細地排查一遍,答:

“窗外無人窺視,窗子也關好了,小桃也不在附近。”

確定四下無人,芩九這才鬆了一口氣,嘣一下跳到了白述的腿上,勾住了他的脖子,“太好了!終於解放了!白述,我可想死你了!你不知道,這個月小桃日日管著我,吃早飯的時候,娘又在屋外窺視,我都不敢這樣......”

白述麵上要比芩九平靜很多,眼睛卻從芩九跳到他腿上的那一刻就挪不開了。

芩九一直在說話,白述則一邊聽她說,一邊將麵碗裏的紅燒肉夾到她的碗裏,時不時還喂上一口。

“白述,我們這麽難得能坐在一起吃飯,你怎麽也不跟我說話?”

“我看著你說便好。”

白述一隻手在桌上“篤篤”地敲著,一隻手環在她的腰間,一臉認真地笑著對她說。

“你這家夥啊就是這樣,雖然不麵癱了說話卻還是這樣少,不過你還是少說話比較好,你話一多的時候就會氣死人,就比如之前我們去皇宮那一次balabalabala....”

這一頓飯吃下去,白述整整比平時遲了半個時辰出門。

“白述白述,你等等!”

芩九忽然大喊著追到了大門口。

白述聽見後,止步問:

“怎麽了?”

“你領子歪了,幫你整整。”

芩九將尚未吃完的糕點叼在嘴裏,騰出兩隻手去幫白述整衣領。

白述比芩九要高出不少,芩九需墊著腳才能勉強夠到白述的脖子,奈何她的平衡力並不是太好,隻能對白述說:

“你低個頭,我夠不到。”

白述淺笑一聲,慢慢地將頭低下來,但他的目標卻直直地衝著芩九叼在嘴上的糕點。

溫和細膩的觸感摻雜著檀香淡淡的香味,在芩九唇間短暫停留了一刻,隻是那麽一刻,芩九就覺得自己的腦子仿佛飛到九霄雲外似的一片空白。

白述滿足地舔了舔嘴唇,道:

“今日的糕餅做得不錯,吃飽了,當值去了。”

白述見芩九還在發呆,便點了點她的鼻尖,寵溺地說:

“在家乖乖等我。你現在喜歡上我了,就不許隨便同別的男人出門喝酒了,知不知道?”

“茯苓兄也不可以嗎?”

“對!不行!就屬他最可疑了!”

“好吧好吧,那你快去當值吧,已經遲到了快走快走。”

芩九回想起方才那一幕覺得羞恥不矣,忙將白述往外推,用長長的水袖掩藏自己花癡的笑意,可惜,沒藏住。

白述悄咪咪地往府裏看了一眼,趁芩九不備,又快速地在芩九唇上貼了貼,這才如奸計得逞了似的飛快地策馬揚鞭而去。

府內,玉溫棄房中。

“阿桃,你剛才看見了嗎看見了嗎?”玉溫棄喜極而泣。

“老夫人,我看見了我看見了!”阿桃坐在玉溫棄床邊,二人皆是一副極為癲狂的狀態。

“啊,這西洋的望遠鏡可真是好東西啊!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偷窺又不被我那兒子發現了!畫師畫師,你給畫下來沒有啊!”

“報......報告老夫人,畫下來了!”畫師累得直接癱坐在一堆的畫兒中。那堆畫不僅有人,甚至連二人的對話都記錄在冊。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素聞畫師有順風耳之異能,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呀!不錯不錯,賞黃金萬兩!

小桃你快來看這個......我兒子偷偷夾肉呢,咦.....親了親了,哎喲肉麻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玉溫棄扯著小桃一線吃瓜,她們身前的地板上,還躺著被玉溫棄五花大綁,氣得嗷嗷直叫的白相之:

“嗚嗚嗚嗚嗚.......(不知檢點!你們不知檢點!老夫氣死了!)”

午時。

“白述怎麽還不回來.....我好無聊啊....”

芩九在院子裏晃**著雙腿,趴在桌子上無所事事。白述讓她乖乖在家裏等著,她照做了,隻是芩九除了想白述,完全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幹。

什麽叫思念在等待中變得綿長,便是如此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