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妃出宮第三年,皇上悔斷腸

第111章 靈棺密途

墨司淵麵色鐵青,站在宮殿錢,一言不發。

雲珠連忙上前叩首:“皇上,娘娘生前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能回到城外安葬。請皇上開恩,成全娘娘的遺願吧!求皇上了!”

墨司淵沉默良久,終於開口:“準了。”

他頓了頓,又道:“傳朕旨意,孟貴妃喪儀從簡,不必大操大辦。著雲珠護送靈柩出宮,送往城外安葬。”

雲珠叩首謝恩:“奴婢謹遵皇上旨意。”

她說著,起身走到棺槨前,輕輕撫摸著冰冷的棺木,眼中滿是悲痛。

“娘娘,我們走吧。”她輕聲說道。

在禁衛軍的押送下,一口薄棺緩緩抬出苔蘅殿,向著宮外而去。

墨司淵站在殿前,目送著棺槨遠去。

“陛下,”周海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聲音恭敬而低沉,“孟貴妃已逝,陛下要不要回去歇息?”

墨司淵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注視著遠去的靈柩,眼中的情緒越發晦澀難辨。直到棺木消失在宮門盡頭,他才收回目光,聲音冰冷道:“傳朕旨意,禁止任何人談論孟貴妃之事。違者,斬。”

“是,陛下。”周海連忙領命。

墨司淵轉身離去,留下一眾宮人麵麵相覷,不敢言語。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墨司淵轉身的刹那,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但他很快便將這種感覺壓了下去。

棺木出了皇宮大門,在禁衛軍的護送下,沿著京城的街道緩緩前行。街道兩旁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對著靈柩行禮,不知是誰喃喃自語道:“聽聞是位貴妃,竟這般草草下葬,著實可憐。”

雲珠哭得幾乎站不穩,兩名宮女不得不扶著她前行。待行至城郊,禁衛軍統領上前道:“按照皇上旨意,這裏已是城外,貴妃的遺體就交由雲珠姑娘安排下葬吧。”

雲珠抹了抹眼淚,聲音哽咽:“多謝大人。”她向著禁衛軍行了一禮,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

禁衛軍統領揮了揮手:“我等還需回宮複命,就此告辭。”說罷,率領禁衛軍轉身離去,鎧甲碰撞聲漸行漸遠。

待禁衛軍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中,雲珠四下張望,確認無人監視後,才急切地奔向不遠處的一片樹林。那裏早已埋伏好了幾個黑衣人,為首的正是賀景行和半夏。

“小姐可安好?”半夏緊張地問道,手已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應對危險。

“快,把小姐抬到馬車上!”雲珠急切地說,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已不再哭泣。

賀景行迅速上前,帶人將棺木抬上早已準備好的馬車,隨後便驅車疾馳,朝著城郊的一座隱蔽莊園而去。馬蹄聲如雷,激起路邊塵土飛揚,馬車在道路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

莊園深處,一間寬敞的廂房內,幾名侍女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和幹淨的衣物。賀景行親自打開棺材,小心翼翼地將裏麵的阿孟抱出來,麵色凝重。

“半夏,去外麵守著。”賀景行吩咐道,“不許任何人靠近。”

半夏點點頭,目光依依不舍地看了阿孟一眼,這才退出房間。他的手始終沒有離開過刀柄,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

雲珠迅速上前,協助賀景行將阿孟安置在床榻上。她的手輕輕拂過阿孟的額頭,眼中滿是擔憂:“小姐怎麽還不醒?該不會是——”

“別擔心,”賀景行安撫道,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倒出一粒青色藥丸,“這是解藥,服下後不久就能蘇醒。”

他小心地撬開阿孟的嘴唇,將藥丸送入她口中,又倒了一點水幫助她咽下。隨後,他取出一根銀針,在阿孟的人中穴位上輕輕一按。

“唔……”阿孟的眉頭微微皺起,發出一聲低吟,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還有些迷茫,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夢境中醒來。

“小姐!”雲珠激動地握住阿孟的手,淚水又一次湧出眼眶,“你終於醒了!你不知道,我都嚇死了。”

阿孟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雲珠的手:“傻丫頭,你當師父的藥是鬧著玩的?”她的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卻已恢複了往日的堅定。

賀景行鬆了一口氣,眉宇間的緊張漸漸舒展開來。他取出一塊幹淨的帕子,輕輕擦去阿孟額頭的汗珠:“感覺如何?有沒有不適?”

阿孟搖搖頭,嚐試著坐起身來:“隻是有些頭暈,應該很快就能好。”她環顧四周,視線落在窗外,眼中閃過一絲感慨:“終於……出來了。”

“是啊,小姐,我們終於出來了!”雲珠激動地說,眼中滿是欣喜。

半夏在門外忍不住探頭進來,看到阿孟已經醒來,眼中瞬間閃過喜悅的光芒:“小姐,您醒了!”

阿孟看著半夏那張布滿關切的臉,不禁莞爾一笑:“是啊!”

半夏臉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小姐,我準備好了馬匹和幹糧,隨時可以啟程。”

“好,”阿孟點點頭,眼神堅定,“我們稍作休整,便即刻啟程前往邊疆。”

賀景行從窗邊探頭看了看外麵的天色,轉身道:“我已經準備好了喬裝用的衣物和身份文牒,我們扮作一家人前往邊疆探親,應該不會引起懷疑。”

阿孟輕輕頷首,“兄長和顧將軍還在等著我們,沿路的將士也在渴望著能擺脫瘟疫的困擾。我們不能再耽擱了。”

雲珠連忙拿來幹淨的衣物,幫助阿孟換上,又梳理好她的長發。阿孟披上一件淺褐色的鬥篷,將那張美麗的臉龐掩藏在兜帽的陰影之中。

“小姐,這件衣裳雖然比不得宮中的綾羅綢緞,但勝在輕便利落,適合趕路。”

阿孟站起身來,柔聲道:“這樣很好,離開那座牢籠,我寧願素衣簡裝。”

賀景行走進屋來,看到阿孟的裝束,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如此打扮,倒是與為師當年初見你的模樣有幾分相似。”

阿孟聞言,腦海中閃過一絲溫暖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