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妃出宮第三年,皇上悔斷腸

第131章 身份暴露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一隻有力的手已經鉗住了她的手腕。

“孟方意!果然是你!”墨司淵的聲音如驚雷般在她耳邊炸響。

阿孟猛地回頭,與墨司淵四目相對。那雙曾經日日夜夜出現在她噩夢中的眼睛,此刻近在咫尺,裏麵盛滿了震驚、狂喜與憤怒。

“你沒死!你竟然沒死!”墨司淵的手指深深陷入她的肌膚,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你這個騙子!你騙了朕!”

雨水順著阿孟的發絲滑落,打濕了她的衣衫。她掙紮著想要擺脫墨司淵的鉗製,卻被他抓得更緊。

“放開我!”阿孟冷聲道,“皇上竟然偷看一個陌生女子洗漱,未免太不知廉恥!”

墨司淵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狂熱:“陌生女子?孟方意,你還在裝?現在朕已經知道,你根本不是什麽江如夢,不是顧凜鶴的妻子,而是朕的孟貴妃!”

“我早已不是你的什麽貴妃。”阿孟停止了掙紮,直視墨司淵的眼睛,“墨司淵,我與你已經恩斷義絕。”

雨勢漸大,打在兩人身上,卻澆不滅彼此間的怒火。

墨司淵的手指微微顫抖,他強行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聲音低沉而危險。

“好一個恩斷義絕!你知不知道欺君之罪當如何處置?”墨司淵咬牙切齒,“你竟敢瞞著朕來到邊關,與顧凜鶴勾結在一起!”

阿孟冷冷一笑:“邊疆百姓和將士們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南楚投毒,生靈塗炭,我身為大夫,自然要盡己所能。無論如何,我都會來的。”

“嗬,冠冕堂皇的理由。”墨司淵鬆開她的手腕,退後一步,眼底竟有幾分失落,“在顧凜鶴和朕之間,你還是選了他,寧願假死也要趕到邊關來見他。”

“你錯了。”阿孟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我來不是為了任何人,而是為了那些無辜的百姓和將士。”

墨司淵冷笑:“是嗎?那為何要隱瞞身份?為何要假扮成顧凜鶴的妻子?”

“因為我知道,若你發現我還活著,必定不會讓我安生。”阿孟直言不諱,“就像現在這樣。”

“你倒是坦誠。”墨司淵眯起眼睛,“那你可知道,朕找了你多久?朕派人翻遍了整個京城,甚至懷疑過每一個與你相似的女子!”

阿孟看著墨司淵眼中那股執著,心中一陣悲涼。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淚。

“到現在你還是不明白。”阿孟搖頭,聲音裏帶著失望,“不懂民生疾苦,不懂我想要什麽,隻知道一味地追逐自己的執念。”

她低頭看著手中已經破損的人皮麵具,毫不猶豫地將它揉碎,任憑雨水衝刷殆盡。

既然身份已經暴露,這張麵具也就失去了意義。

“我要回去了。”阿孟攏了攏被雨水打濕的衣衫,轉身欲走。

墨司淵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再次鉗製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放手!”阿孟冷聲道。

“不可能!”墨司淵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朕好不容易找到你,絕不會再讓你離開朕身邊!”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仿佛害怕她會再次消失一般。

“你可知道,朕這些日子是如何度過的?每當夜深人靜,朕總會想起你的音容笑貌,想起你曾經對朕的依戀。”

阿孟冷笑一聲:“依戀?那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的想象罷了。”

“你!”墨司淵氣急,卻又無言以對。

“墨司淵,你聽好了。”阿孟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現在邊關將士們心中,我是救他們於水火的恩人。若你強行帶走我,隻怕會失了民心,傷了軍心。”

墨司淵眉頭緊鎖,顯然沒想到這一層。

“你以為朕會在乎這些?”

“你應該在乎。”阿孟語氣堅定,“一國之君若失去軍心,天下還能安穩嗎?”

墨司淵沉默片刻,鬆開了她的手腕,卻仍不死心:“你真的不願回到朕身邊?”

阿孟陷入了沉默,隻掙紮著要鬆手。

雨水打在兩人之間,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們永遠隔開。

墨司淵眸光微閃,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打濕了他的龍袍。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決絕。

“孟方意,朕可以暫且放你一馬。”墨司淵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待此戰結束,你必須隨朕回京。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阿孟冷笑一聲:“皇上好大的口氣。”

“在朕身邊,你才能享有絕對的安全和地位。”墨司淵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卻被阿孟側身避開,“除了朕,世間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再給你這些。”

阿孟心中一陣悲涼。這個男人,到現在還以為自己在乎那些虛名與地位。

“我不需要這些。”她直視墨司淵的眼睛,“我隻想救那些無辜的人。”

墨司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變了,孟方意。從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是啊,我變了。”阿孟苦笑,“因為我看清了很多事。”

雨勢漸大,墨司淵脫下外袍,不由分說地披在阿孟身上:“你會著涼。”

阿孟想要推開,卻被墨司淵按住了手:“別任性。”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阿孟冷聲道。

“這不是憐憫。”墨司淵眼中閃過一絲柔軟,卻又迅速被冷硬取代,“朕隻是不想讓你生病,耽誤了解藥的研製。”

阿孟不再爭辯,隻是默默收緊了身上的衣袍。她知道,與其在這裏與墨司淵爭執,不如盡快回去繼續研製解藥。

“我們該回去了。”阿孟拿起采集的藥材,轉身就走。

墨司淵跟上前,伸手想要攙扶她,卻被阿孟躲開。

“不必。”阿孟語氣冷淡,“我自己能走。”

墨司淵眼中閃過一絲受傷,但很快又恢複了帝王的威嚴:“你總是這樣倔強。”

“皇上若是真的關心邊關將士,就該多想想如何抵禦南楚,而不是在這裏糾纏於兒女私情。”阿孟頭也不回地說道。

墨司淵沉默片刻,突然問道:“顧凜鶴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

阿孟腳步一頓,卻沒有回答。

“他知道。”墨司淵自問自答,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所以他才會如此護著你。”

“將軍是個忠義之人,他隻是在盡自己的本分。”阿孟淡淡道。

“忠義?”墨司淵冷笑,“他若真忠義,就該將你交給朕!”

阿孟轉過身,直視墨司淵的眼睛:“皇上,您若真的在乎這天下,就該放下私心,全力抗敵。”

墨司淵被她這一眼看得心中一震,許久才道:“朕自會處理好朝政軍務,你隻管研製解藥。”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著回到了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