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妃出宮第三年,皇上悔斷腸

第149章 折辱阿孟

“皇上有所不知,”雲珠小心翼翼道,“謝貴妃向來與娘娘不睦,如今娘娘被派去伺候,謝貴妃定會……定會……”

“定會如何?”墨司淵聲音驟冷。

雲珠咬了咬唇:“定會借機羞辱娘娘。娘娘雖是貴妃身份,卻被安排做些粗活雜活,這……這於理不合啊!”

墨司淵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冷笑:“你家主子不是很能耐嗎?既然朕讓她去伺候謝妤,她就該盡心盡力。”

“可是皇上,娘娘身子……”

“夠了!”墨司淵猛地拍案而起,“你家主子若真有本事,就該懂得如何自處。若是連這點小事都應付不來,那就證明她不配做貴妃!”

雲珠被嚇得渾身發抖,卻仍不放棄:“皇上,娘娘從未抱怨過,隻是奴婢擔心娘娘的身體……”

墨司淵冷冷打量著雲珠,忽然問道:“她讓你來的?”

“不是!”雲珠連忙搖頭,“娘娘若知道奴婢來求皇上,定會責罰奴婢。是奴婢擅自做主……”

墨司淵沉默片刻,揮了揮手:“回去吧,朕自有安排。”

雲珠額頭重重叩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皇上,求您垂憐!娘娘在邊關受盡磨難,身子骨早已不比從前。若日日伺候謝貴妃,隻怕……”

“夠了!”墨司淵眼神驟冷,手指在案幾上輕叩,“你區區一介宮女,竟敢揣測聖意?”

“奴婢不敢!”雲珠嚇得渾身發顫,卻仍不肯起身,“奴婢隻是擔憂娘娘安危,才鬥膽前來。娘娘若知道奴婢來求皇上,定會責罰奴婢的。”

墨司淵冷笑一聲:“你家主子不是向來剛烈嗎?朕倒要看看她能忍到幾時。”

雲珠磕頭如搗蒜:“皇上,娘娘真的身子不好,還請皇上……”

“周海,”墨司淵不耐地抬手,“把人趕出去。”

“是。”周海上前,作勢要拖雲珠。

雲珠掙紮著不肯離去:“皇上!皇上開恩啊!娘娘她……”

“拖出去!”墨司淵怒喝一聲,周海隻得強行拉起雲珠,將她拖出殿外。

殿內重歸靜謐,墨司淵手中朱筆卻遲遲未落在奏折上。

殿外隱約傳來雲珠的啜泣聲,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周海。”

“臣在。”周海行禮。

“謝妤宮中可有孟貴妃的消息傳來?”墨司淵語氣平淡,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周海低頭回道:“回皇上,尚未有任何消息。”

墨司淵手指猛然收緊,朱筆筆尖在紙上洇出一片墨漬。

他冷笑一聲,眼中怒火翻湧:“好得很!既是安分守己,就讓她跪著好好伺候謝妤去吧!”

他猛地站起身,袖袍一揮,茶盞落地碎裂:“去告訴那宮女,若她家主子喜歡做奴才,便永遠不必來求朕!”

“皇上……”周海欲言又止。

“去!”墨司淵咬牙切齒。

周海無奈,隻得出殿尋找雲珠。殿外,雲珠仍跪在廊下,眼淚浸濕了衣襟。

見周海出來,她連忙抬頭,眼中滿是期待。

“雲珠姑娘,”周海語氣溫和卻堅決,“皇上有令,請你回去吧。若孟貴妃樂意伺候人,便不必再來求皇上了。”

雲珠如遭雷擊,麵色蒼白:“難道皇上就這麽狠心嗎?”

周海歎了口氣:“天家之事,豈是你我能揣測的?回去吧,或許孟貴妃自有打算。”

雲珠頹然起身,搖搖晃晃地向苔蘅殿方向走去。

天光微亮,雲霧繚繞。

第二日清晨,謝妤寢殿內一片忙碌。

阿孟按時前來,一襲淺色衣裙,麵容平靜如水。

她雙手捧著精致茶盞,緩步走向主座。

“臣妾給貴妃娘娘奉茶。”阿孟聲音平穩,舉止得體。

謝妤坐在軟榻上,撫著微微隆起的腹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顧奚慈倚在一旁,目光陰冷地打量著阿孟。

“喲,孟貴妃起得真早。”顧奚慈酸溜溜地道,“昨晚睡得可好?那石板床,躺著舒服嗎?”

阿孟淺笑不語,隻管泡茶。

謝妤微微頷首,悄悄向身旁宮女使了個眼色。那宮女會意,挪步上前,作勢要接過阿孟手中的茶。

“娘娘喝茶有講究,還是讓奴婢來吧。”宮女假意殷勤。

阿孟眼角餘光瞥見宮女手腕微動,指尖蓄勢待發,心中頓時明了。

她表麵不動聲色,口中卻道:“不必了,皇上特意命我伺候貴妃娘娘,這泡茶一事,我自會小心。”

宮女不依不饒,伸手就要去搶茶盞。

阿孟暗中觀察,發現謝妤和顧奚慈眼中都閃過期待之色,頓時明白這是個圈套。

就在宮女即將觸碰到茶盞的刹那,阿孟手肘輕巧一抬,作勢不穩,似乎是要躲避宮女的手。

“哎呀!”

滾燙的茶水飛濺而出,正好潑在顧奚慈的繡花鞋麵上。

“啊——!”顧奚慈尖叫一聲,從座位上跳起,氣得臉色鐵青,“你這賤人!竟敢——”

謝妤冷冷掃了她一眼,顧奚慈頓時噤若寒蟬,咽下後半句話。

阿孟卻先發製人,轉身厲聲嗬斥那宮女:“你這是做什麽?如此毛手毛腳,險些燙到貴妃娘娘!若有什麽閃失,你擔得起這罪責嗎?”

那宮女沒想到計謀失敗,還被反將一軍,頓時麵如土色,慌忙跪下:“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隻是……隻是想幫忙……”

阿孟冷冷道:“這是龍胎所在,容不得半點閃失。你這樣毛毛躁躁,是要害娘娘和龍胎嗎?”

宮女嚇得瑟瑟發抖:“奴婢不敢……”

謝妤麵色難看至極,她本想借機羞辱阿孟,卻沒想到被對方巧妙化解。

若是追究下去,反倒顯得她不重視腹中胎兒。

“夠了。”謝妤強壓怒氣,揮了揮手,“隻是一點小事,無需大驚小怪。”

阿孟微微欠身:“謝貴妃恕罪。隻是臣妾受皇上之命前來照顧貴妃和龍胎,不敢有半點疏忽。這些宮女如此莽撞,臣妾擔心日後再生變故。”

顧奚慈忍無可忍,脫下被茶水浸濕的繡鞋,怒視阿孟:“你分明是故意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

阿孟不慌不忙,麵帶憂色:“顧小姐此言差矣。我若真有惡意,又怎會躲避貴妃而燙到顧小姐呢?臣妾豈敢冒犯龍胎?”

“你!”顧奚慈氣得渾身發抖。

謝妤眉頭緊鎖,沉聲道:“好了,都退下吧。孟貴妃,你重新沏一壺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