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宮外冬至
冬至日,這宮中都像是給放了個假,大多數的宮女太監都下去休息了,也隻有少部分的人還在當差的。簡瑤到了自己的殿中,讓春桃在外麵候著。
“崖拾,你在哪裏?”簡瑤害怕崖拾會等的不耐煩了就自己先走了。
“簡瑤。”崖拾的聲音依舊是那般的沉穩,從偏殿閃身出來,在微亮的燭火中朝著簡瑤一步步走來。
“是不是等著急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有機會溜出來的。”簡瑤的臉微微泛紅,原本的緊張和不安在看到崖拾的那一刻都放了下來。
“你喝酒了?”崖拾聞到了簡瑤說話間微微的果酒香味,又看著簡瑤微紅的臉。
“放心吧,這酒不醉人,我現在可清醒的很。若非借故說是喝醉了,我可出不來呢。”說罷,簡瑤便朝著裏麵走去,“我先換身衣服,這衣服若是出行啊可是十分麻煩的。”
這一身宮裝甚是華麗,也是為了今日的冬至宴會,製衣司那邊特地趕製出來的。
等到簡瑤再次出來,崖拾便看到了一身粉衣,十分清爽利落,沒有了曳地的裙擺,也沒有寬大的繡袍。而這番打扮也更加讓崖拾喜歡。
果然,崖拾這輕功可不是蓋的,隻是讓簡瑤摟住自己的腰,然後簡瑤便覺得自己耳邊都是風聲。雖然冬日的風吹在臉上實在是有些疼,但簡瑤此刻靠著崖拾的胸膛,除了風聲,還能夠聽到崖拾強有力的心跳聲。
在這個熱鬧的夜晚,兩個人就從皇宮裏出來了,沒有驚動任何人。自己殿中有春桃守著,也是放心,所以簡瑤便是沒有顧忌了。
到了城中的街頭,簡瑤也終於是觸及到了地麵。剛才真是刺激,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夠體驗一把輕功,雖然不是自己的,但與坐飛機還是不同的感覺。
“崖拾,你可知道這城中哪裏是最熱鬧的?”簡瑤真是被這整條街的燈紅酒綠給感染了。這兒比皇宮可是熱鬧,有人情味多了。
皇宮的宴會雖然是山珍海味,玉盤珍饈,但那些人之間的虛與委蛇還是讓簡瑤十分不屑,也難以融入。況且自己對麵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人,怎麽能讓簡瑤安然坐著呢。
“這個……我倒是不知,那日出宮之後我便在王府裏了,現在想來還真是沒有出去過。”崖拾聳了聳肩,今日的盛況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如此,那我們就一路逛過去吧,難得今日你能夠陪著我。”確實是難得,若是以前,簡瑤都不敢想象自己能從宮裏偷跑出來。
“誒,還是小心為好,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了。”崖拾顧念著簡瑤畢竟是宮裏的娘娘,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到時候簡瑤回宮了也不好交代吧。
“怕什麽,不是還有你保護我嘛。”簡瑤笑著回頭看向崖拾,“快點過來呀!”
若是說人生最美是初見,那麽覺得簡瑤的回眸便勝過任何的初見了吧。
“你看,這兒有麵具,這個麵具好看。”簡瑤看著攤子上掛著的一排排麵具,一眼就看中了一個,然後讓老板拿過來。
崖拾點了點頭,原本以為簡瑤是給她自己戴的,但不想簡瑤轉身將麵具覆在了崖拾臉上,“這樣戴著麵具看你的眼睛,覺得更加好看了。”簡瑤踮起腳來,雙手環在崖拾的腦後,替他將麵具的帶子係上。
而麵具下的那張俊臉微微發紅,臉上的溫度也在升高。崖拾從來沒和哪個女子貼的這般近,而且他對簡瑤的感覺本來就是與他人不同,所以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任由簡瑤擺弄著。
而簡瑤說話間的呼吸聲灑在崖拾的耳畔,有些癢癢的,但崖拾此刻也不敢伸手去抓,恐怕就算是抓了也不知道到底是癢在何處吧。
“這樣就不會有別的女子看你了。”簡瑤對上崖拾的雙眼,說的話甚是嬌憨。
崖拾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話了,簡瑤這話是什麽意思?崖拾很想問個清楚,但又像是失去了勇氣一般,不敢去問。
以前王霖那張臉每次上街都能被人側目,不光是女子,就連有的男子都會看過來。簡瑤那隨時戒備的狀態,隻要看著王霖超過十秒,簡瑤準要瞪回去的。
誰知道如今換了一張臉了,還是這麽的勾人。也怪望月做這人皮麵具的時候還是做得俊了點,若是一張醜臉,看誰還看過來。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崖拾知道皇上喜歡簡瑤,十分喜歡。若是到時候皇上去了簡瑤處,發現簡瑤不見了,該如何是好。說到底,他還是不想讓簡瑤為難了。
“今日這麽好的氛圍,就不要破壞了,你瞧,那兒有歌舞表演,去看看吧。”簡瑤故意不想說這個話題,她今日就是要放縱一次,就算是雲朗發現自己不在了,那也是自己的事情,絕對不牽扯到崖拾。
簡瑤見崖拾還正在原地,不像是要走的樣子,便過來拉起崖拾的手,帶他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簡瑤拉著崖拾擠進人群,這簡瑤不管不顧的,不代表旁邊的人也會樂意吧。
隻是剛說了幾句,就被崖拾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眾人看崖拾不像是好惹的樣子,也就不敢多說什麽了。
原本這人這麽多地方,一來是怕簡瑤會有危險,二來是崖拾也不怎麽喜歡,但看著簡瑤笑得這般開心,是在皇宮他所沒有見過的,於是崖拾便忍了下來。
“你看上麵那個人,跳得真好看啊,這身段,恐怕全天下的男人都會趨之若鶩的吧。”簡瑤給崖拾指了指台上那個站在最前麵的女子。因著是冬日,就算是氣氛火熱,但溫度依舊是冷的,所以並沒有穿著輕紗,倒是捂得嚴嚴實實,除了脖子及以上,其他的都沒有露出來。但就算是這樣,光看著舞姿,也能夠看出來這個女子身段的曼妙。
“並非所有男人都這樣。”崖拾可不想也成了簡瑤口中的那些男人中的一個了。
“那我還看你一直盯著人家姑娘看呢。”簡瑤不禁打趣道,這般一本正經看著歌舞表演的人,在場的恐怕也隻有崖拾一個了吧。
崖拾不禁將目光收回,輕咳一聲緩解尷尬,“不過這舞蹈確實是好看,僅此而已。”
崖拾顯然還想解釋什麽,但就憑著崖拾現在的段位,簡瑤還是打算放過他了,“好了,我知道了,就是逗逗你而已。”相對於崖拾的緊張,簡瑤就顯得從容多了,頗有些四兩撥千斤的意味啊。
崖拾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情緒仿佛是全然跟著簡瑤在走的,明明應該是自己來掌控才對,怎麽就被這小女人牽著鼻子走。
“這皇宮的歌舞也實在是沒意思,還沒這兒的氣氛火熱呢。”簡瑤隨著人群的喝彩聲也跟著喝彩,在眾人的掌聲中,台上的舞女緩緩退了下去。
接著,台主便上來了,“今年的冬至,咱們來個新的,便是請底下的人上來跳舞,需是一男一女同時上來,跳得好的便有獎品。”
沒想到還能這般與民同樂呢,底下的人,符合要求的紛紛上去了。簡瑤看著,也按耐不住了,“崖拾,咱們也上去吧。”簡瑤拽了拽崖拾的手臂,讓他跟著自己一同上去。
崖拾起初是不樂意的,畢竟這公眾場合讓他跳舞實在是有些為難,頗有些丟人吧。
然而看著簡瑤這麽興奮,躍躍欲試的,崖拾便鬆口了。不過這明麵上當然是崖拾被簡瑤拉著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