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尋求身世
簡瑤今日還是第一次跟皇上一同走著，幸好還有雲嬪陪著，不然簡瑤這心中更是慌了。
還不是因為身上這香味啊，在菊苑中被菊香給蓋過去了，自己倒也沒注意，如今卻是聞見了。這香味倒是清淡優雅，也不媚俗，但卻不是自己會用的香料啊。
難道是剛剛跟那個老宮女糾纏的時候沾上的？若真是如此，那麽那個舒妃很有可能是皇上曾經十分喜愛的妃子了吧。
“簡瑤，你與王公公近日可好啊？”皇上與簡瑤竟然不知不覺就並排走著了，就連雲嬪也隻能在後麵跟著。
簡瑤不知道這是大不敬，自古以來就算是有功之臣，或者是皇上喜愛妃子也不可能與皇上並排走著，肯定會一前一後稍微拉開距離，並且還是微微低頭，恭敬狀態的。
像簡瑤這樣並排走著，昂首交談抵擋，也真是一出奇事啊。兩邊的公公宮女們也是看不出門道來，難不成這簡瑤成了皇上跟前的紅人，將那雲嬪娘娘都給比下去了？
“王公公可是朕的得力助手，卻不想還是個情種，當時朕給什麽美女都不要，隻要一人。”皇上的眼睛就沒離開簡瑤，隻是他看著簡瑤，卻像是在透過她看著另外一個人一般。
而跟在身後的雲嬪也時不時地搭幾句話，心中卻是擔憂。皇上今日這是怎麽啦，難不成是對簡瑤有什麽別的感情？不行，她還是去通知王霖比較好。
於是雲嬪悄悄吩咐身後的侍女去通知王公公。
忽的，簡瑤聞到了一陣花香，倒是和自己身上的味道有點相似，不由得停下來。
“怎麽啦？”皇上還真是難得這樣沒有絲毫架子，雲嬪在後麵還真是有些驚訝。
“啊，妾身隻是覺得這花香讓人十分舒服，還有些熟悉。”簡瑤深吸了一口氣，那香料是加了其他東西的，如今聞到這單一的花香，倒是像在過去聞到過一般。
“哦？你喜歡這花香，竟還覺得熟悉？”皇上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般，那眼中似是壓抑著狂喜一般。
皇上忽然轉而對雲嬪說道：“青黛，你先回宮吧，這幾日你也是日日陪著朕在禦書房中，也是累了，回宮休息吧。”
雲嬪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但麵上還是十分懂事地行了個禮，“那嬪妾先回去備好皇上愛吃的鳳梨酥，等會兒皇上來了臣妾與皇上一同食用。”雲嬪說話間那嬌媚的姿態真是我見猶憐啊。
若是平日裏，皇上還能周旋一番，但今日卻敷衍了一句，便和簡瑤一起去了那處的花園中。
雲嬪自從進宮以來，哪裏受過這樣的冷待，心中定然是不悅，但也知道簡瑤不會是那種想要攀龍附鳳之人，隻是覺得奇怪，那香味為何會讓皇上這麽的失態。
而簡瑤看著雲嬪走遠了，心中不禁打鼓啊，這皇上是什麽意思，自己都是有夫之婦了，單獨一起不會讓人說閑話嗎？
“這園中朕也是許久沒來了，沒想到花兒已經開得這麽好了，香味都能飄地這麽遠。”皇上的語氣中充滿著懷念，看來皇上對這兒感情不淺啊。
“皇上，這話妾身倒是沒見過，不知道叫什麽？”簡瑤的手撫過那花瓣，空氣中深深淺淺地浮著香味，讓簡瑤不禁想到若是能與王霖一同來賞該多好啊。
“叫生夢，隻開這一季，香味恬淡優雅，十分怡人啊。”皇上看著花兒滿眼的愛憐。
“香味隨淺，卻十分舒心，是個討人喜歡的。”簡瑤想著若是能在自己院子裏種一些該多好啊。
“是很討人喜歡啊。”皇上看向簡瑤，正好對上簡瑤的目光，簡瑤不禁有些意想不到，“你身上的香料中最主要的一味就是這生夢了，隻可惜啊，能製這香的人已經不在了，可惜，實在是可惜了啊。”皇上忽的長歎一聲，映著天邊淒豔的霞雲，真是愁緒無限啊。
簡瑤忽然覺得，那舒妃應該是皇上很喜歡的妃子吧，到如今還能這般想念著，著實是不容易啊。
“皇上是因花思人吧，也不知是哪位女子能讓皇上放在心上這麽多年啊。”
皇上整個人有一瞬間的僵硬，“算了，故人已去，不提也罷。”皇上轉身便出了花園，簡瑤自然是要跟著的。
“皇上，妾身聽您與雲嬪娘娘還有約，那妾身先告退了。”簡瑤可不想讓雲嬪誤會，得罪了雲嬪。
皇上思索了一會兒，還是同意了，“朕讓小德子送你回去吧。”小德子是皇上身邊的人，大小就伺候皇上了，也算是皇上的喉舌，能讓他送的人定然是深得皇上寵愛的。
小德子恭敬地在前頭領路，簡瑤忽然開口問到“公公，那皇上所說的到底是何人啊？”
小德子瞧了瞧四周，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了，“皇上說的是舒妃娘娘，已經去世多年了，一直是皇上心中的一個遺憾吧，所以宮中都不提及的，夫人不知道也是對的。”小德子那個時候也是跟在皇上身邊，得知舒妃死的時候，皇上那日日憔悴的樣子真是讓人揪心啊。
“原來如此啊，看來皇上也是個癡心人啊。”隻是苦了那些個妃子娘娘了，守著這麽一個心中有他人的男人。
“簡瑤！”猛的被人叫住，簡瑤回過神來，卻沒想到是王霖，而且看上去他像是趕過來的一樣。
小德子也是很有眼力見地告退了，既然正主到了，他也就不必去打擾了，行了個禮就掉頭回去了。
“你怎麽在這兒，你……”簡瑤還沒說兩句，就被王霖上去一把抱住了。
“你這是怎麽啦，抱我這麽緊做什麽？”簡瑤快被王霖抱的喘不過氣來了，隻好輕輕拍著王霖的背，讓他放鬆。
“我接到宮女來報，說你被皇上帶走了。”王霖是怕簡瑤不懂規矩，犯了事，衝撞了皇上。
“對啊，皇上還和我一起遊園。”簡瑤問心無愧，自然是有什麽說什麽。
“嗯？一起遊園，就你們兩個？”王霖立馬鬆開簡瑤，雙眼警惕地盯著簡瑤。
“你可別誤會啊，皇上隻是因為我身上的香味，所以懷念故人罷了。”簡瑤連忙解釋。難得王霖這麽著急自己，他們之間算是和好了吧，就別再多生誤會了。
“香味？”王霖嗅了嗅，還真是與往常不一樣了，“平日裏也沒見你用這香料啊。”
“說起這事情就奇怪了啊。”簡瑤將之前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之間王霖的神情變得古怪起來。
簡瑤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有應答的。“誒，要不我再去菊苑裏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出什麽皇室密辛呢。”
王霖回過神來，出言提醒道：“宮中這樣的事情還少嗎，你就不要再摻和進去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
但是王霖心中卻是想著自己必須親自去一趟，因為那個祭拜的宮女很有可能是現在唯一知道當年的事情的人了。
想他待在宮中，就是為了一件事情，那個舒妃是自己知道身世的唯一人了。
簡瑤見他如此嚴肅，隻好點頭答應，想到自己和雲朗約定好的時間到了，便找了個理由，沒想到還真能蒙混過去。
而王霖一個人去到菊苑，那裏還有焚燒紙張留下的味道，王霖更是確定了，當年那個跟在舒妃身邊的宮女一定還活著。
王霖一路找過去，終於在一出雜物房中找到了那宮女。
那宮女見到有人來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原先手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王霖一步步走過去，“你就是原先在舒妃身邊的宮女？”王霖開口了，陰柔的聲線卻帶著壓迫感。
那宮女原本還好好的，一聽見舒妃兩個字，就像是著了魔一般，掉頭就跑。
王霖眼疾手快，一個翻身就擋在了那宮女前麵，“今日雜家就要知道當年的事情，你是跑不掉的。”王霖見宮女的反應，更是確信了他找對人了。
“這位公公，奴婢什麽都不知道，也沒有什麽可說的，公公請回去吧。”那老宮女顫著聲音，戒備地看著王霖。
“那若是關於當年那個孩子的呢？雜家此次來就是來跟你說那個孩子的事情，你如今還在祭拜著舒妃，想必是個忠仆。當年舒妃的死，還有那個孩子的下落，你難道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不關心嗎？”王霖步步緊逼，隻見那宮女眼中滿是震驚。
“你說什麽，那個孩子，那孩子現在何處？”老宮女上前激動地抓住王霖的袖子，“當年是奴婢沒用，最後都不知道那孩子去了哪裏，是奴婢對不起您啊，舒妃娘娘！”老宮女忽然淚流滿麵，看著天空，像是在向天上的舒妃娘娘告罪。
當年的事情，知道的人都死了，隻有她幸能夠苟活在宮中，隻為了能夠找到舒妃娘娘的那個孩子。
這樣一段塵封的往事，沒想到會有一個這樣年輕的公公來詢問，還真是稀奇啊。老宮女秋玲現在心緒終於平靜下來了，望著這個穿著華貴，長相俊美的公公，不知道該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