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還施彼身
許如玉頹然跌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許半夏被楊燕小心扶起。
周圍眾人還紛紛幫著許半夏說話,頓時覺得滿心的委屈與憤懣無處宣泄,眼眶泛紅,幾欲落淚。
就在這時,她在不遠處瞥見了陸彥秋的身影,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她急切地朝著陸彥秋喊道:“彥秋哥,你全程都看在眼裏,這次到底是誰先罵人挑釁的啊!你可是當兵的,可不能撒謊!”
然而,讓許如玉萬萬沒想到的是,許半夏突然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陸彥秋的臂膀,頭輕輕依偎在他筆挺的軍服上,極小聲地啜泣起來。
那細微的哭聲,如同細密的雨絲打在芭蕉葉上,聲聲揪著陸彥秋的心。
陸彥秋一臉心疼地看著許半夏,這一幕落入許如玉眼中,她立刻察覺到對方似乎不會說出真相,頓時氣得跳腳,尖聲叫嚷道:“看看我的手腕都腫成什麽樣了!這個死女人就是故意的!”
一直以來,就隻有她欺負別人、冤枉別人,讓別人有苦說不出!
可許半夏在她這般不顧形象地歇斯底裏之後,隻是緩緩抬頭,輕輕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語氣輕柔卻堅定地說道:“算了,我不想和你計較,我知道你討厭我。”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如四兩撥千斤般,讓許如玉更加憤怒。
於是,許如玉怒目圓睜,大聲反駁道:“你胡說,你裝什麽可憐!彥秋哥,你倒是快說話啊!”
隻見陸彥秋神色嚴肅,目光如炬,緩緩開口道:“我隻知道,是你先拿的磚頭砸人,還有許半夏身上的傷,貌似也是由你間接造成的。”
這話一出,許半夏輕輕掐了掐陸彥秋的腰,動了動唇,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模樣解釋道:“彥秋哥,你知道我傷得有多重。昨天要不是你,我這條命都沒了。到現在我渾身上下哪兒都疼,連走路去拿藥的力氣都沒有,還是你幫我拿的藥,我又怎麽可能打得過許如玉呢?”
說到這裏,許半夏啜泣的身體微微一頓,仿佛是因為太過傷心而有些哽咽。
陸彥秋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滿是寵溺,耳語說道:“你也知道怕?小狐狸。”這私密的互動旁人並未察覺,可周圍圍觀的群眾卻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眾人的情緒瞬間被點燃,義憤填膺地指責起來。
“許半夏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你吹牛之前能不能先打個草稿啊!”
“就是啊,走路都要人扶著的人,怎麽可能幹得過你這個瘋婆娘?何況還有兵哥能證明呢!”
“可不嘛,你看兵哥手裏拿著藥酒和雲南白藥,一看就知道半夏傷得不輕。你沒事找什麽麻煩啊,就算她打你也是應該的,誰讓你一天到晚想著法兒欺負人家好姑娘,真是缺德玩意兒!”
一句句尖銳的指責如同一根根利刺,紮在許如玉的心上。她眼睛瞪得滾圓,惡狠狠地瞪著那些對她指指點點的人,心中不可置信、憋屈、憤怒等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仿佛即將爆發的火山。
她再也受不了了,朝著所有人聲嘶力竭地大吼道:“你們到底有沒有點是非觀念啊!許半夏,你這個賤人裝什麽可憐,昨天不就被人咬了一口嘛!”
此時的許如玉,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無盡的憤怒和委屈逼得吐血了。
可許半夏卻突然捂著嘴,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地說道:“許如玉,貌似我從做筆錄開始就沒對外說過我的傷,你是怎麽知道我被咬的?所以你媽進去真的不冤,你也參與其中。我就納悶了,明明恨我恨之入骨,卻對我了如指掌,你到底安的什麽心?”
陸彥秋聽著許半夏這番話,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隻有他知道,許半夏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將許如玉的真麵目揭露出來。
周圍的群眾聽了許半夏的話,更是對許如玉指指點點,罵聲不絕於耳。
“哎呀,原來這樣,不打自招,看見半夏受傷,前來幸災樂禍!”
“之前不就是仗著自己爹開場,有幾個臭錢。誰不知道她性格嬌縱霸道,大學都沒考上居然混進來了?”
“爹?她是領養的,我之前還納悶許廠長也算個有頭有臉的,怎麽女兒這樣!原來壓根是個不知道哪裏撿來的野種!”
“原來如此啊,那她之前嘚瑟什麽?一臉目中無人的樣子!原來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的玩意!”
“好人家的,怎麽會舍得把寶貝女兒丟了,估計當媽的也不是好東西,估計未婚生子,這年頭,不要臉的多了。”
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當中還被批鬥,許如玉聽到這裏,實在撐不住了,直接一屁股坐地上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