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有感而發
“這老不死的已經下手把我女兒搶了?”
許半夏眉頭微皺,故作為難地說:“真的啊,還有何北戶口在您這,他倒沒遷戶口的心思,但是你看你家小嬌妻,先刁難讓他參不了軍,後要威脅吃他狗。他的背影多難過,我估計他現在也想把戶口遷到王叔名下。”
何榮華用力拍起桌子,憤怒地說:“都怪那死賤人,等她監獄出來,老子一定弄死她!!還有老王那個混蛋,朋友這麽多年,自己生不出一兒半女,惦記拐走我的兩個孩子。”
許半夏紮心反駁:“叔叔,也不是他拐走,是你自己先不要他們的。”
“我呸,老子的孩子,怎麽可能不要。我是被那個女人騙的,嗚嗚嗚嗚,媽蛋,其實老子還真是個混蛋,女兒、兒子這麽出息,我卻白白便宜了別人。”何榮華語無倫次,罵完這個罵那個,自己也罵進去了。
許半夏接著說:“那個叔叔,沒事,其實你還年輕,要不再娶個?這兩個孩子就跟著王叔吧,畢竟沒他,何楠何北都活不到今天。”
這話又戳到了何榮華的心窩。
他覺得這酒是不是假的,越喝越清醒。他仔細盯著許半夏,這丫頭怎麽一口一個大霹靂!
忽然心裏想起,她不是有事求自己?哦,對了,是幫她把妹妹弄進學校。
反應過來後,何榮華奸笑起來,眯著眼衝著許半夏問:“你叫許半夏,對吧?”
“嗯。”
“我女兒的姐妹,對吧?”
“是。”
“你是不是還有個妹妹要上學?”
許半夏忽然發現何榮華貌似喝醉了怎麽思路清晰了,小心翼翼地問:“叔叔的意思是……”
何榮華打了個酒嗝,直接攤牌地說:“我的意思是,你妹妹開學就進最好的班。”
許半夏立刻警惕起來,問道:“那叔叔幫忙的條件是什麽?”
何榮華低聲一笑,說:“你這丫頭果然聰明。不管我的兩個孩子原不原諒我、認不認我,都沒事,確實是我有錯在先。但是呢……你得答應我,回頭隻要有機會,多在他們麵前幫我說點好話。”
許半夏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道:“叔叔,我不能空口說白話,我又不了解您,不能說不負責任的話,也不能做違背良心的事。”
何榮華用手指在她麵前搖了搖,說:“不是,我以後會對他們好,盡力彌補我對他們的虧欠。但是何北還好說,楠楠脾氣倔,你到時候一定要幫我說好話。”他知道自己的女兒,麵冷心軟,隻要自己堅持幾年,總有一天,他們會原諒自己、認自己這個父親的。
見許半夏默不作聲,何榮華耍起無賴來:“你到底答不答應,否則你妹妹不管去哪個學校,我豁出這張老臉,也讓別人卡她。你捅的簍子,你得負責,否則我帶著學生,每天到醫院去找你哭。”
何榮華一想到自己突然妻離子散,再過十年二十年,可能孤苦伶仃,死了都沒人埋,就一陣害怕。他可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
“行,我答應你!”許半夏鬱悶極了,明明是他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到頭來要自己收拾爛攤子。
不過看在自己姐妹麵子上,就當是做善事吧。
至少她知道何楠和何北原來家底這麽厚,該勸的還是要勸。這老東西人脈這麽廣,說不定以後還能用得上呢。
告別何校長後,許半夏打算回家安撫何楠姐弟,而陸彥秋則前往公安局打探最終的處理結果。
一到家,許半夏並未多言,隻是吩咐王桂芬去包餃子。
何楠一邊幫忙,一邊說道:“姐,你別勸我了,我不想認他。”
許半夏心中暗歎,人太過聰明有時候並非好事,輕聲回應道:“我明白,楠楠。”頓了頓,她又說道,“但是,姐得問你一句,他的死活真與你毫無關聯嗎?”
何楠沉默不語。
許半夏輕輕歎了口氣,心想自己似乎也沒有立場來勸說何楠,緩緩說道:“姐知道你覺得這是一種屈辱。麵對那些讓自己不開心,甚至傷害過自己的人和事,確實很難做到真正的原諒,這注定是一件無奈的事情。即便隨著歲月的流逝,那些過往變得模糊斑駁,但每當回想起來,還是會發現自己並未真正放下。我們依舊會有難過和後悔的情緒,隻是遠不如當初那般濃烈,因為時間沉澱了這些事,也讓我們成長為更堅強的自己。”
許半夏這番話,其實也是自己有感而發的。人家何楠的父親起碼還有回頭是岸的覺悟,而自己的父親,卻是死不悔改。
然而,人生總是要向前走的,過去的那些傷痛與遺憾,終究已成為過去式,不應該再影響到現在的她和她當下的生活。
何楠輕聲說道:“姐姐,我知道許家對你不好。”
許半夏苦笑著回應:“是啊,比起你爸,他們簡直連我的命都不顧,而且永遠不會後悔。這麽一對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何楠堅定地說:“那又怎樣,錯了就是錯了,哪有錯誤大小之分。”
許半夏認真地說道:“所以你看,我們並非被動地放棄計較,也不是無奈地選擇釋懷,而是主動選擇放過自己,與自己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