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成功催眠
她哭了？
我跟她一點都不熟悉，可是在看到這滴眼淚的時候，我為什麽會心痛？
這，是不是我知識的盲點？
愛上她了？
然後，她朝林醫生身後的窗邊走去。
她走到窗戶邊上，打開了窗戶。
她手腳並用爬上窗台，朝我這邊一扭頭。
她在笑，但是她的臉上，已經梨花帶雨滿是淚水。
她要幹嘛？我怎麽感覺到無比的難受？
爬上窗台後，她朝著我的方向搖搖頭，然後……然後將身子探出窗外，雙腳一踮，整個身子懸空到窗外！
再然後，由於重力的原因，她懸空的身子失去平衡，朝窗外跌落，雙腿被身子墜著翻出窗戶……
她跳樓了！當著我的麵！
心理科在六樓，這種高度跳下去，可以想象後果。
我心如刀割，卻依舊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美麗的小倩跳樓。
她跳下去了，我聽到林醫生身上傳來一陣電話鈴聲……
聽到這陣鈴聲，我感覺有什麽東西，重重敲打著我的靈魂。
猛然睜開眼，我奪回了身體的控製權，才發現自己已經滿頭大汗。
“回來了，我回來了……”我掌控自己的身體，之前那種類似於靈魂出竅的感覺已經沒了。
馬上起身朝林醫生身後的窗戶跑過去，窗戶還打開著……
林醫生反應也快，將正要接聽的手機順手一丟，立馬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腰，焦急地喊：“舒靖你幹嘛啊，冷靜點，冷靜點啊……都說了你這不是大病，別想不開……”
臥槽，這貨居然以為我要跳樓。
“林大夫你放手，我沒有想不開，就是過來看看下麵有沒有東西。”我解釋說。
還清楚記得，剛剛坐在躺椅上不能動的時候，我看到小倩縱身一躍從窗戶跳下。
林醫生手上的力氣減小了一些，但還是不敢放鬆，邊拉著我，邊跟著我往窗戶邊上移動，還疑惑地說：“舒靖老弟，你要看什麽東西？”
也沒解釋，到了窗邊，我伸出腦袋往下看，林醫生依舊鎖住我的腰，怕我想不開。
窗外的樓下，哪有身穿白衣的小倩身影？
路上有幾個病人在散步，還有兩名匆匆而過的醫護人員，他們看起來都很正常，並沒有被跳樓的小倩吸引。
地上連一灘血跡都沒有。
收回腦袋，我揉揉頭，開始回想剛剛是怎麽回事。
那會兒林醫生想要催眠我，我的確感到很困，想睡覺，可還沒等我睡著，就看到忽然出現在林醫生身後的小倩，然後設備報警，林醫生研究設備，研究完了他走到辦公桌換了一首音樂，那個時候，從他的角度是可以看到小倩的，可他似乎並沒有看見，隻是自顧自忙活自己的。
然後小倩側過身，我看到她在流淚，她扭頭看看我，我看到她滿臉都是淚水，臉上卻還帶著詭異的笑，再然後，在我不能動彈的時候，她從窗戶跳了下去，我很想呼喊她阻攔她，可我做不到，她就那樣跳下去……
林醫生的手機響了，我感到神智清明了很多，終於能睜開眼，能說話、能走路。
跟著追到窗邊，卻沒能看到從窗戶跳下去的小倩的身影……
人呢？
她為什麽要跳樓？是跟薛璐那樣，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采用極端方式以死明誌？還是像老醜那樣，提前準備好繩索，從窗戶跳出去後利用繩索逃生？
確認沒能找到小倩的身影，我才回到躺椅上，開口道：“林大夫，剛剛是怎麽回事”
林醫生：“你是說你睡醒後跑窗邊嚇唬人的事兒？怎麽回事你自己不清楚嗎？”
“不是不是，我是說，剛剛有個女人站在你身後，在你換音樂的時候，她從你身後的窗戶跳下去，你沒看到嗎，為什麽你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問出自己的疑惑。
林醫生：“剛剛？剛剛發生了什麽？你剛剛不是一直在睡覺嘛，看到什麽女人了？老弟，你是不是想你女朋友了？”
林醫生半開玩笑，看他的反應，真的沒能看到小倩。
“林醫生，剛才我好像睡著了，做了個奇怪的夢……”w我說。
他點點頭：“對，你的確睡了好一會兒呢。”
他指了指牆上的表，我抬頭一看，簡直不敢相信！
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我來的時候，才早上九點多……
不知不覺中，就過去了五個多小時？
我感覺才十幾分鍾而已啊！
仔細回想一下，要麽是自己再次出現了時間感知障礙，要麽是，林醫生將我催眠，我失去了意識，自己渾然不知，等我半睡半醒之間看到小倩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林醫生有些得意：“我也沒想到這次催眠能夠取得成功，你的意誌力很堅定，不容易受到外在事物的影響，所以我以為，你是那種無法被催眠的人，不過還好，這下總算證明了我自己，也證明了你是可以被催眠的，你別看我年紀輕，其實正如那句話所說，有誌不在年高、無誌空活百歲……”
我不在乎他能不能催眠我，我隻想搞清楚，自己睡著之後發生了什麽，那個異常真實的夢，究竟是鏡花水月的夢幻泡影，還是真實發生過的靈異事件。
我跟林醫生講述了自己被催眠後的體驗，仔細說明那個夢境的真實性，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我說出那個白衣女的就是我曾在酒吧裏迷迷糊糊見識過、在店門口見到她飄過後又神秘消失並第一次發生時間感知障礙的事。
林醫生聽完，臉色變得很不自然，他緊皺眉頭，嘴裏叼著根中性筆，滿臉狐疑看著我，良久才開口：“舒老弟，你這個病給我的感覺，是從盜夢空間轉向聊齋誌異了……我不懷疑你所說的小倩的存在的真實性，隻是感覺過於匪夷所思，你想想看，你總共見過小倩三次，可這三次都是隻有你一人看到她了，對吧？小夥子，你這樣很危險啊，我再給你做個測評，看看你有沒有妄想症或者人格分裂……”
“大夫，之前我在半睡半醒之間發生的那些事，都是子虛烏有嗎？”我不解地問。
“也不全是，比如記錄你腦電波活躍程度的機器的確發出過‘滴滴’聲，比如我的確換過音樂，但你說的小倩啊，跳樓啊什麽的，就都是幻覺了，你回憶一下，在你的描述中，白衣女小倩是轉身走到窗戶邊上打開窗戶縱身跳下去的，對吧？”
“呃，對啊。”
“可是實際上，診療室的窗戶一直是開著的，因為要給你催眠，我得保持屋裏空氣流動，不讓你有壓抑的感覺，你不記得自己進來的時候，窗戶就是開著的嗎？”
我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在他要給我催眠之前，特意打開了窗戶。
從這個細節來看，我的確出現了幻覺，或者說是做了個清明夢，也可能是鬼壓床……
“說說我的發現吧。今天的你好像有點累，又或者比較配合，在我嚐試催眠的時候，你很自然躺在躺椅上，我放起輕音樂沒多久，你就昏昏欲睡，最多半個小時後，你就完全睡著了，睡著之後我一直在注意你的腦電波活動，不過在起初的幾個小時，你的腦電波活動很低迷，進入了深度睡眠，我也沒想到這次能夠成功，就留在這裏一直觀察你，連那個會都沒去開，到現在還沒吃飯呢。直到一點四十五分，儀器開始發出‘滴滴’的低聲響動，那時候你開始做夢，腦電波活動變得活躍，持續了二十多分鍾後，院辦打電話過來，怪我沒把手機調成靜音，結果電話聲吵醒了你，我這邊還沒跟院辦解釋清楚自己為何沒去開會，你站起身就衝到窗戶邊上，我還以為你想不開呢。”
聽了醫生的話，我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一開始催眠的時候，我就睡著了，可是我並不清楚自己睡著，直到做了那個清明夢，我在半睡半醒之際，部分知覺已經蘇醒，但不能控製自己的身體……
可是我不明白的是，自己為何會在清明夢裏夢到小倩？
那二十多分鍾裏，究竟有哪些事是真實發生的，有哪些事是我的夢境？
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感覺，非常糟糕。
還有，在清明夢裏見到小倩哭泣，我為何如此傷心欲絕？
自己真的愛上那個如同鬼魅的妞兒了嗎？
遺憾的是，醫生也沒能給我答案。
在接受了他的問卷測評後，他搖搖頭：“目前來看，你還沒有患妄想症，也沒有明顯的人格分裂的潛質，不要擔心，我再給你開點藥，你拿回去按時服用，一周後來複查就行了，如果中間發生什麽事，記得隨時聯係我，我電話你都不存一下嗎？”
我撓撓頭，之前的確沒存他電話，他打來電話的時候，我還問他是誰。
自己是病人，人家是醫生，讓醫生這樣記掛，還真不好意思。
“好嘞大夫，我知道了，電話號碼已經存上，有什麽事我立馬跟你聯係，麻煩你了。我想不通的是，我發覺自己是不是有做重複的夢的特質？”
“你說什麽特質？”
“就是反複做類似的或者重複的夢，之前來看病之前，那個血肉模糊到處都是鮮血還有火車駛過的夢，我做過三次，關於小倩的夢，我做過兩次，我是不是……”
“你別胡思亂想，好好吃藥就行了，這次能催眠你，下次說不定就能獲得更好的治療效果，放心吧舒老弟。”
“嗯嗯，知道了，林醫生，你還沒吃飯吧，我請你吃飯……”我由衷感謝這位年輕的大夫，雖然剛開始接觸的時候，感覺他有點不靠譜，可接觸多了，我覺得他還挺有意思，對待病人也很認真負責，想交他這個朋友。
“算了吧，我整天忙得沒日沒夜，心理科現在就我一個有醫師證的醫生，其他的小醫生連收病人的權利都沒有，他們搞不定的，我哪有工夫跟你吃飯啊，你快回去吧，我還有其他病人。”
我點點頭，感覺有點不好意，自己一個人就耽誤了他半天的時間……
拿了醫生開的藥，這次跟上次的藥還是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