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濤子的事
“那房子真不錯，就是打掃起來麻煩了一些，這幾天我一直忙活著打掃衛生，一幹就是大半天，要不是公司裏新來了一批員工，我還真沒時間收拾。”眼鏡又說。
這幾天一直忙活打掃衛生？
“眼鏡，你昨天過來收拾房間了嗎？”我問。
眼鏡點點頭：“對啊，昨天過來拖地來著，水管不大好使，老是漏水，整了半個早晨才收拾利索，怎麽了？”
啊？
我捋捋……
昨天早上我們過來探望王雅的時候，王雅不在家，我們在門口聽到嘩啦啦的水聲，進屋後發現屋裏沒人，我們在她家裏反複試驗後認為，那個聲音很可能是有人在上廁所，也就是說。王雅騙了我們，在我們到來的時候，屋裏還有旁人。
可是昨天早上，眼鏡就在樓上收拾水管、拖地，難道我們誤會王雅，昨天聽到的嘩啦啦水聲真的是樓上眼鏡弄出來的？
臥槽，我感覺我們有點小題大做了。
看了看李風雲，李風雲也有些尷尬，昨天的時候我們還把矛頭對準王雅，可是現在來看，人家王雅似乎也沒怎麽騙我們，昨天早上的水聲多半就是眼鏡搞出來的，王雅真的不知情，而且她家的確沒人，所以才說可能是樓上傳來的聲音。
退一步來說，就算王雅私會情人，就算她家裏真的有個年輕小夥，就算那人真的在上廁所，跟我們有毛線關係嗎？
之前一直懷疑王雅，現在想想，實在是浪費精力。
與其繼續調查王雅，不如將精力放在胡泊、老醜、小倩和“劦”組織上麵。
李風雲跟眼鏡大概說了王雅家的情況，眼鏡聽了後，認真點點頭：“真沒看出來啊，我這個鄰居不是一般人，自己老公變成植物人好些年，還那樣不離不棄照顧著，真好啊……我要是能討到那樣的媳婦兒，讓我變成植物人我特麽都樂意……”
“得了吧，希望你在變成植物人之前先找到媳婦兒。對了眼鏡，我問問你，怎麽到現在還不找對象？你們公司不是有很多美女嗎，地產公司的美女如雲啊……”李風雲開玩笑道。
“別提了，好看的都是人家的，難看的咱還看不上，唉，不是我掃大家的興，你們說說，濤子的媳婦兒薛璐長那麽漂亮，他怎麽就幹出那種糊塗事？”眼鏡說。
“唉，可是世上沒有後悔藥，現在的濤子再怎麽後悔，都於事無補了，隻希望他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吸取教訓，再找對象的時候，別再那麽玻璃心。”李風雲回應道。
平心而論，薛璐長得很漂亮。
我忍不住對比一下，單從容貌來說，小倩還真比不上薛璐好看，不過小倩那種神秘的氣質，卻深深吸引我，總讓我不自覺地想到她……
“舒靖，你在想什麽？心不在焉的……”眼鏡問。
“沒什麽。”
待到我們這邊吃完，三個人要了兩斤肉硬是一點沒剩下，這才從飯館離開，眼鏡笑著說：“今天招待不周，太簡陋了，等改天我這邊收拾出來，弄點酒菜回家喝……”
“得嘞，到時候可記得給兄弟來電話……”李風雲回應道。
吃完飯離開，眼鏡回去繼續收拾房間，我也回店裏上班，李風雲也不再對王雅有什麽八卦興趣，繼續把心思放在胡泊身上。
回店裏之後，給李風雲打過電話，詢問他那邊的情況，他反饋過來的消息，一切如常。
等到下午，那邊還是沒有動靜。
“老大，你在哪？”我又打了個電話。
“在學校，偽裝成體育老師，給胡泊他們上體育課呢，徐隊現在在保衛科當保安，其他警員也都在這裏，怎麽了？”李風雲氣喘籲籲，似乎是剛跑完步。
“沒怎麽，還是不放心，有些不安呢，你們可以偽裝成學校的職工，老醜也可以，甚至‘劦’組織的人也能做到，千萬小心吧。”
掛掉電話，我又給濤子發個信息，跟他說眼鏡那邊已經搬完了。
過了幾分鍾，他才回了個“嗯”，情緒還是低落。
但正如眼鏡所說，濤子這個時候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我也不好給他打電話，以免引起他的反感。
下午飯點，李風雲還沒回來，打電話過來讓我自己湊合吃點。
出去買泡麵的時候，路過一家奶茶店，順帶看了一眼，忽然看到裏麵一張桌上坐著倆人。
男的不是別人，正是今天還見過麵的濤子，馬本濤。
在他對麵坐著的，是一年輕的女子。
看不清楚女子的臉，隻能看清她的身材。
身材不錯，比之薛璐那略顯單薄的身材更為豐滿。
我立馬躲起來，怕被濤子發現，心說薛璐死了才沒多久，濤子就開始跟別的女人約會？
倆人的頭靠得很近，濤子側臉掛著微笑，看來聊得很投機。
我心裏很不是滋味兒，薛璐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不惜以死明誌，可這才死了幾天，濤子就跟別的女人一起喝奶茶，而且濤子和這個女人的關係看起來很是親密。
不禁感歎，愛情是多麽脆弱。
中午在飯店吃手抓的時候，見到王雅跟年輕男子吃飯，倆人態度曖昧，現在又看到濤子跟這個女人約會，他倆關係親密……
之前見到王雅數年如一日照顧臥病在床的植物人老公，以為王雅對老公，以為他們情比金堅；之前濤子因為薛璐心裏還有別人，而醋意大發勃然大怒，並最終導致薛璐自殺以證清白，雖然濤子做得很過分，可我還是以為，他隻是因為太愛薛璐才會沒拿捏好分寸，造成惡果，還以為濤子那麽愛薛璐，薛璐能為了清白而死，倆人一定是感情深厚……
現在看來，什麽狗屁愛情，濤子也好，王雅也罷，他們最多隻是對另一半有感情罷了，如果有了更好的選擇，他們會毫不猶豫移情別戀。
難怪，那個人在那麽小的時候就對我說，讓我長大了別結婚，說**的事一點都不靠譜，隻會阻礙我們的進步。
想到這裏，我不自覺地就想起小倩。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小倩，跟同樣神秘強大的老醜，是什麽關係？
他倆該不會是一對戀人吧？
想想小倩曼妙的身姿，再想想老醜醜陋恐怖的臉，我忽然感覺到一陣惡心。
這當然不單單是因為老醜長得醜，而是自己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哪怕設想一下都會覺得惡心。
離開奶茶店，還是沒能看清那個女人的樣子，隻能看到她和濤子談笑風生。
……
吃完泡麵出來溜達，再次經過奶茶店，濤子和那個女的已經離開，我忽然想，在幾年前，薛璐與濤子在一起之前，就已經在我們學校對麵那家咖啡店跟別的男人約會，而那個時候的濤子，是不是也跟別的女人，在某個奶茶店裏坐著？
嗬，怎麽越來越八卦了？
迎麵走來一個年輕人，走近了才看清，來人居然是趙耀。
趙耀比以前還瘦，他沒有化那種誇張的哥特式妝容，沒戴鼻環，耳朵上戴著個簡單的耳釘，穿著利索的黑色T恤，頭發已經長長了一些，胡子也冒出來了，幾天不見，他成熟了很多。
他見到我，也有些吃驚，愣了幾秒才遞來香煙，開口道：“舒靖，你怎麽在這裏？”
“我出來溜達溜達，你呢，沒去酒吧嗎，酒吧生意怎麽樣？”
“還行吧，酒吧也不用我一直盯著，唐榮正現在是經理，由他具體負責，我隻是每天晚上過去轉一圈，上次那件事後，酒吧歇業幾天，對生意有點影響，外麵有些風言風語，說我那酒吧不幹淨，當然，也有些好事之人就是衝著這個去的，算起來也沒受到多大影響。”
他的確成熟了很多，從趙樹蘭被捕到移交到上級部門，他沒有追問趙樹蘭情況如何，或許在趙樹蘭寫下那封信讓他轉交給徐浩青的時候，就跟他說了一些事吧。
“哦，唐榮正現在是經理了？那小夥子人不錯，挺靠譜的，你早該重用他。”我說。
趙耀點點頭：“嗯，我一直知道，想找機會提拔他，可不是還有王雅嗎，我不知道你們是否清楚王雅跟我母親的事，早年我母親在神經內科的時候，曾經出過醫療事故，導致王雅的老公成為植物人，那件事後，我母親一直很自責，覺得是自己的疏忽才害了原本幸福的一家人，所以特別關照過，讓我補償王雅，所以在她去我那裏應聘的時候，我才聘用她當經理，算是為母親的疏忽贖罪吧，可是沒想到，最終母親的罪行，還是要她自己來償還……”
我微微一怔，感覺之前的自己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了……
趙耀是知道王雅的，也知道趙樹蘭因為使用療效並不確切的賽洛西賓冒險治療尚未確診的王雅老公，導致了醫療事故，所以，他才讓王雅擔任驚悚酒吧的經理。
這是對王雅的補償，也是想幫趙樹蘭的疏忽贖罪。
“趙耀，事已至此，你也看開點吧，王雅離職，酒吧還得繼續，唐榮正這人踏實本分，能擔當經理一職，你好好保重自己，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隨時打電話。”
我對這個年輕人充滿了同情與認同，他跟我差不多，也算是“劦”組織試驗的半成品，趙樹蘭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不願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轍，故而修改編輯了趙耀的基因，讓這個年輕人打小就奉公守法……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舒靖哥。”
他喊我一聲哥，讓我心裏五味雜陳。
算起來，趙樹蘭算是我親手送進去的，如果不是我推測她可能是“劦”組織的醫學專家，現在的她應該還在人民醫院體檢科幫人體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