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133章 被人威脅

“等侯冠寶被抓回來,先不要透露他前妻已經去世的事實,咱們跟他聊聊,看能不能探出些信息。”徐浩青說。

沒過多久,侯冠寶就被徐浩青的手下帶了回來。

徐浩青沒把他安排到審訊室,直接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裏,此時侯冠寶已經恢複了之前對待我和李風雲那種畢恭畢敬的態度,笑嘻嘻問:“警官,昨晚上的事,查出什麽來了?”

“侯冠寶,咱們已經確認過,昨晚你店裏並沒丟東西,之前我也問過,你說要是抓到那個賊,可以協商處理,不走法律程序,對吧?”徐浩青開口道。

侯冠寶點點頭:“對對,畢竟也沒丟什麽,協商處理就行了,何必搞那麽大。”

徐浩青:“那你就不好奇,為什麽有賊進入你的店裏,卻沒偷走任何東西?”

侯冠寶連忙搖頭:“我也好奇啊,但問題是,確實沒丟東西,我也不能得理不饒人,這件事吧,對我來說也沒什麽損失,我是想給那個一時鬼迷心竅的家夥,一個迷途知返的機會,希望他以後好好做人……”

徐浩青:“真的嗎?老實告訴你吧,人已經抓到了,而且那人你還認識。”

侯冠寶一臉驚訝:“啊?抓到了?感謝警官,你們辛苦了,對了,你說那人我認識,是誰啊,是熟人作案嗎?”

徐浩青:“他叫唐榮正,這個名字你應該不陌生,我調查過你的通話記錄,四天前,你曾跟唐榮正通過電話。”

侯冠寶再次搖頭:“唐榮正?這個名字我真的記不起來了,是我以前的客戶嗎?我給他打過電話?沒印象了,我是個生意人,每天要打很多電話,有些是客戶,有些是供貨商,還有些其他的朋友之類的,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想不起來……”

徐浩青:“那我是不是要提醒一下,當年你離婚的事?”

徐浩青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同時起身拉上窗簾,瞪大眼睛看著侯冠寶。

侯冠寶微微一愣,然後說道:“警官,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離婚都好些年了,這次店裏遭賊,跟我離婚的事有什麽關係?我前妻早就移居海外,這都多少年沒聯係過了……”

徐浩青:“侯冠寶,你一點都不老實啊,唐榮正已經全都交代了,這麽跟你說吧,你前妻那邊不會起訴你當年使用卑劣手段詐騙她財產的事,那件事我們也可以不再追究,我想問的是,你找唐榮正,到底想幹嘛!”

侯冠寶臉色變得不自然,徐浩青提到“使用卑劣手段詐騙她財產”,說明我們已經掌握了他當年犯下的事。

而且唐榮正已經招供,就算侯冠寶拚死抵賴,也不可能掩蓋自己的犯罪事實。

何況,徐浩青說,侯冠寶的前妻不起訴他,警方也不會再追究當年的事,對侯冠寶來說,這無疑是一件好事。

侯冠寶深吸一口氣,看看辦公室的徐浩青和我以及李風雲,然後開口道:“警官,你剛剛說的話,算不算數?”

“哪句話?”

“不會追究當年我離婚的時候分割財產的事。”

“算數。”

“好,其實你們沒把我弄到審訊室,我就有個預感,你們沒有把我當成犯罪嫌疑人,我老實交代,希望你們能夠給我一個機會,不再追究當年那件事。”

侯冠寶說得很誠懇,徐浩青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既然你們已經知道,我也不再隱瞞。當年我入贅到那個女人家裏,她家有錢有勢,很看不起我,認為我一無是處,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我也認清自己的位置,不妄想她家裏能夠將我看成一家人。”

“最初的幾年,我還能忍受,可是隨著時間推移,我漸漸受不了了,感覺自己不能再繼續寄人籬下過那種豬狗不如的日子,我想跟她離婚。”

“可是我也知道,以她家的勢力,完全可以將我掃地出門,讓我再次變得一無所有。”

“我不甘心,畢竟那幾年的忍受退讓,讓我感覺自己應該拿一部分報酬。我谘詢了相關的律師,得知我那種情況要想分割她的財產,必須讓她成為過失方,才有可能拿到錢。”

“思前想後,我終於想出一條計劃。我知道,那女人早就對我心生厭惡,她喜歡年輕的小帥哥,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小鮮肉。”

“於是我將計就計,物色人選,施行我的計劃。”

“你們抓到唐榮正,應該已經從他口中得知我製定的計劃的細節了,還需要重複一遍嗎?”

徐浩青:“還是說說吧。”

徐浩青遞上煙,示意侯冠寶抽根煙繼續。

……

侯冠寶開始敘述當年的事情,他說的跟唐榮正交代的差不多,隻不過是格外突出了自己對前妻的難以容忍,以及在那段失敗的婚姻中受的折磨,聽他的意思,他前妻簡直不把他當人看……

事情已經過去多年,他前妻及家人移居海外,我們不太好確定他說的這些話是否屬實,但是不管他前妻對他如何,與現在的雇凶殺人都關係不大,想來他不過是故意誇大自己受過的委屈,以博取我們的同情罷了。

聽了侯冠寶的話,徐浩青開口道:“嗯,你說的情況我會去核實,還是那句話,當年的事你已經觸犯了法律,但是你前妻並沒有報警,我們也不會揪著那件事不放,可是侯冠寶,你也知道唐榮正跟我們說的,可不止當年詐騙的事,對吧?”

侯冠寶點了點頭,一臉懺悔道:“對啊,我當然知道,既然你們抓到了唐榮正,另外一件事肯定也已經敗露,唉,都怪我,鬼迷心竅啊……”

徐浩青:“是不是鬼迷心竅,跟我們關係不大,你雇凶殺人,這一點是不容置疑的,可是鑒於這件事的特殊性,我並沒有直接把你弄到審訊室審問,而是用這種類似談話詢問的方式,來了解情況。說說看吧,你為什麽要雇凶殺人?”

侯冠寶:“事情是這樣的,前一段時間,大概一個月之前吧,就是李風雲第一次去店裏找舒靖的時候,那時我對舒靖的態度不太好,總覺得他反應遲鈍幹活不上心,平日裏沒少訓斥他。”

“李風雲出現後的第二天還是第三天來著,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電話那邊是個聽不出來年齡的男聲,我問他是誰,他也沒說,隻是讓我對舒靖客氣點,否則我會有麻煩。”

“其實我這個人吧,也不是特別老實那種,不可能人家說什麽,我就答應什麽,畢竟我是老板,舒靖是我手下打工的,他不好好幹活,我憑什麽對他客客氣氣?”

“所以,我立馬就質問那個打電話的人,問他我要是不聽他的,會有什麽麻煩。結果對方說,他知道我當年跟唐榮正設計我前妻的事,而且他手上有證據,還說如果我不聽他的,他就把那些證據全都交給我前妻,我前妻一家雖然不在本市移居海外,但是她家在這裏的勢力還是不小。”

“我知道,如果被她知道當年那件事的真相,她肯定有辦法玩死我,於是我害怕了,這些年的養尊處優讓我不願放棄現有的生活,隻能答應那家夥,委曲求全,對舒靖客客氣氣畢恭畢敬,跟伺候自己的大爺一樣。”

“他沒說自己的身份,隻是讓我有點分寸,別激怒他,否則他會要我好看。那次打電話之後,他再也沒有聯係過我。”

“剛開始那段時間我還能湊合著忍受,時間長了就覺得不自在,再怎麽說我都是老板,卻要對員工低三下四,而且不管那個員工來不來上班,我特麽都得給他發工資,後來李風雲也來店裏幹點活,雖然幹的不多,我還是按照正常工資給他發錢。”

“有個量變到質變的過程……慢慢地,我忍受不了,心說天天伺候兩個大爺,自己的把柄還被別人攥著,也不知道那人還會不會威脅我做更過分的事,唉……”

“我旁敲側擊過舒靖和李風雲,發現他倆對我為什麽會對他們這麽好,並不知情。我猜想,他倆不知道我當年的醜事,真正知道那件事並且掌握了證據的人,隻有那個暗中給我打電話威脅我的人。”

“我思前想後,決定不能再那麽被動地受人脅迫,唉,鬼迷了心竅啊,我心一橫,想到一條歹毒的計劃。”

“既然他威脅我,我就威脅唐榮正,讓唐榮正幫忙,幹掉那個脅迫我的家夥。”

“我費了不小的工夫才找到唐榮正,跟他約了地方見麵後,說了自己的想法。當時他不同意,還想報警,可是我手裏那些照片,足夠讓他無顏麵對這個世界,我了解他家裏的情況,他要是出了事,他爸媽多半都活不下去,在我的威逼利誘下,唐榮正不得已答應了我的要求。”

“不過他也說了,因為並沒有掌握對方的真實信息,真正要操作起來,困難還是不小,他讓我給他一些時間來調查那個打電話的人,我想的是,對舒靖和李風雲發飆,那樣的話,對方一定會再次聯係我,或者會做出一些過激的事來報複我,隻要他有了異動,就有可能暴露身份,那時候,躲在暗處的唐榮正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對方,再幹掉對方毀掉證據就行了。”

“唐榮正這小子很機靈,我跟他打過交道,知道他做事很用心,這也是我找他辦這件事的原因之一。”

“可是沒想到,他明麵上順從我的意思,答應幫我除掉打電話威脅我的人,可是暗地裏,他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跑到我店裏,想來是為了尋找我當年拍下的照片,其實比起那樁醜事敗露出來,殺人的確是更難以接受的,我也理解他的心思。”

“他都跟你們說了吧?警官,我對自己犯的事兒供認不諱,你們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吧,畢竟我的把柄被人攥住了,就算我出去,怕是打電話的家夥也不會輕易放過我,怕是我前妻他們還是會想辦法弄死我。”

侯冠寶坦白說了自己的事,跟唐榮正的口供對得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