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啟蒙線索
“喂，你到底想說什麽，是為我們今天的表現鼓掌嗎？”我感覺對方有話沒說出來，電話男很少跟我們聯係，每次打電話過來，總會透露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
“鼓掌？那倒不是，雖然我不清楚你們具體是如何幹掉任增昌的，可是想來，跟運氣有關吧？而且任增昌並不是真的想要殺死你們，否則他大可以躲在暗處，一槍爆掉你們的狗頭。”
這哥們兒說話還真不留情麵。
這次能夠解決任增昌，的確是我們的運氣好。
“有話直說吧。”
“嗯，那我就給你們指條路吧。今晚在徐浩青的清水房外，殺手任增昌和警局的內鬼夏旭同歸於盡了，對吧？”
“對，看來警局裏還有你的人，你很清楚今晚發生了什麽。”
“也不算很清楚吧，多少知道一些，你就不覺得奇怪嗎，為何‘劦’組織的首腦甘心損失兩員大將，卻不提前告知任增昌，關於夏旭就是組織派到警局的內鬼的事？”
“我也覺得奇怪，你知道為什麽？”
“因為，首腦想要借你們的手，除掉殺手任增昌！”
“什麽？”
之前我也想過，甚至還跟任增昌提過，說首腦是故意為之，當時不過是為了挑撥任增昌與首腦的關係，想要從任增昌口中套出一些關於首腦的信息，卻並不能完全肯定，首腦此舉的意圖。
如今電話男說，首腦是想假借我們的手來除掉任增昌，說明“劦”組織內部的確如我所想一般，不是那麽和諧，他們也有嫌隙。
“沒錯，首腦想要借你們的手除掉任增昌，為什麽呢？”電話男又說。
“哥們兒，你知道就直接告訴我們吧，別賣關子了。”
“因為任增昌拿了首腦的東西，還以為首腦不知道，其實首腦比誰都清楚！”
“拿了東西？拿了什麽東西？你是怎麽知道的？”
“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任增昌拿的東西，是首腦日思夜想最看重的東西，所以，首腦假裝不知道，派任增昌來教訓你們，估計還專門叮囑過任增昌，讓他不要傷了你們的性命……”
首腦日思夜想最看重的東西？
我知道了。
“你說的東西，是‘啟蒙’？”我問。
我聽到對方打了個響指。
“沒錯，就是‘啟蒙’，根據我的調查，任增昌機緣巧合下獲得了‘啟蒙’花名冊，可是出於私心，他沒有上交給組織，而是偷偷藏起來，我想，他是想用‘啟蒙’來要挾首腦，畢竟他手上的人命不止一條，他想用‘啟蒙’，來換自己的一條命吧。”
原來如此……
任增昌得到了“啟蒙”，私自藏起來沒有上交，想用那玩意兒換自己的命，任增昌殺人如麻，受傷嗎命案肯定不止一宗，雖然在這之前我們沒能查到他是凶手，可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以如今的刑偵技術，就算任增昌不再犯案，遲早有一天也會查到他。
他想用“啟蒙”來換命，估計是想脫離組織，辦個移民之類的。
可是，首腦知道“啟蒙”在他手上。
“哥們兒，任增昌得到了‘啟蒙’，想以此要挾首腦，還以為首腦不知道，其實首腦早就知道，並故意派任增昌教訓我們，甚至有可能囑咐過任增昌讓他不要傷了我們的性命，可是首腦也是了解任增昌的，知道任增昌的手段，那種情況下，擊斃任增昌實在是不得已的選擇，所以，這就是你說的，借我們之手除掉任增昌的計劃。”
“對頭，你說的都對。”
“‘啟蒙’現在何處？”
“不知道呀，任增昌死後，屍體被人帶走，我不確定帶走他屍體的是‘劦’組織的人，還是任增昌的人，那麽重要的東西，任增昌肯定會妥善保管，我也不太了解任增昌，不清楚他會將東西存放在何處，可首腦敢用這樣的手段除掉任增昌，說明他很可能知道任增昌藏東西的所在，唉，如果任增昌沒死就好了，可能還能從他身上查出‘啟蒙’的線索，現在人都死球了，再找‘啟蒙’，咱們就被動多了，畢竟首腦極有可能已經掌握了‘啟蒙’所在……”
聽著電話男的話，我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說，“咱們”。
一般來說，說出這個詞的時候，是把我和李風雲當成了自己人。
也就是說，電話男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這算是我們第一次聽電話男表明自己的立場。
除此之外，他也透露出重要的信息。
任增昌拿了“啟蒙”沒有上交，想要以此要挾組織，首腦得知後，故作不知，派任增昌教訓我們，實則是想借我們之手除掉任增昌。
雖然跟任增昌對決的人是我，但真正殺死任增昌的人是老夏，夏旭。
夏旭是“劦”組織安插在警局的內鬼，我不知道他到底做了多少違背良心助紂為虐的事，但我認為，老夏不是壞人。
如今老夏已死，他的死，與“劦”組織、殺手任增昌有密切關係，甚至我懷疑，他是得到了組織首腦的授意，才殺死任增昌的。
“你剛剛提到了‘咱們’，說明打心底裏，你跟我們不是敵人，而是朋友，或者說盟友，咱們有著共同的敵人——‘劦’組織，那麽，你為何不肯站出來跟我們一起戰鬥？”我問。
電話男發出一聲輕蔑的笑：“我提到‘咱們’，僅僅是因為說話習慣而已，不是因為我將你們看成了自己人，舒靖，這一點希望你能夠搞清楚，我不會與你們為伍，也不屑與你們為伍，說實話，你們還不配，這次你們能夠戰勝任增昌，實屬巧合，我若是真的跟你們為伍，一定會被你們這群蠢貨拖累死的，懂嗎？”
電話男對我們的態度十分輕視，可我也知道，他說的有道理。
跟他比起來，我們簡直上不了台麵。
我對電話男強大的情報係統和縝密的思維感到佩服，他才是真正能夠匹敵“劦”組織首腦的存在……
想到這裏，我又生出一個想法。
難道，電話男所在的勢力，跟那個人有關？
難道，之前我搞錯了，那個人並不是“劦”組織的首腦，而是電話男那一方的領袖？
就目前所知，電話男、老醜（倆人可能是同一個人）、小倩、以及老醜那個特別能打的幫手，他們屬於同一個勢力。
他們所在的勢力，甚至比“劦”組織更為隱秘，到目前為止，我們打過交道的小倩、老醜，連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留下，可是“劦”組織的成員，姚斌、張瑩瑩、趙樹蘭、杜鵬、任增昌、老夏，卻都折戟於我們手中（盡管存在極大的運氣成分），電話男他們跟“劦”組織比起來，高下立判。
當然，也不能說電話男在這場角逐中占據了上風。畢竟“劦”組織的工作重心是放在尖端醫學研究上的，他們做其他事的精力有限，而電話男他們，似乎是全力以赴在對付“劦”組織。
而且，直到現在我們連組織的首腦是誰都不清楚……
“劦”組織、電話男、我們，三者之間的關係很是微妙。
電話男他們殺死了楊文超、羅穆，自然是罪不可恕，可我們還得依賴他們來製衡“劦”組織，沒有他們的幫助，我們很難跟“劦”組織抗衡。
唉，想到這裏，我也充滿矛盾……
“是你嗎？”我忽然問。
電話那邊遲疑了幾秒，才反問：“你說什麽？”
“我說，是你嗎？”我沒有挑明，心想，如果電話男或者電話男那一方勢力的領導，真的是自己童年時的玩伴，他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麽。
“不知道你在搞什麽鬼，當然是我了，一直都是老子在跟你們打電話，你特麽聽不出我的聲音嗎？”電話男的語氣有點不悅。
“世上有兩種人，一種是普通人。”我沒搭理他，繼續說道。
如果真的是那個人，他一定會說，“另一種是不普通的人”。
“傻逼吧你，舒靖，你是不是傻了？說什麽胡話，老子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首腦除掉任增昌的目的，你有工夫在這裏跟我扯那些沒用的蛋，不如馬上著手調查‘啟蒙’的下落。”
電話男的語氣越發不善，說完這些後，也不顧我如何應答，直接掛掉了電話。
掛了電話，李風雲拍拍我的肩膀，開口道：“老三，你別亂想了，剛剛你有點急了，對吧？”
我點點頭，的確有點著急，因為打心底裏，我希望那個人不是“劦”的首腦、我們的敵人，我希望，他是電話男那邊的人。
當然，我沒有任何的依據。
李風雲：“關於那個人的身份，現在不要想了，電話男說得對，咱們現在的重點任務，是沿著任增昌這條線尋找‘啟蒙’花名冊。”
張小康早就爬到我們**，問我剛才的電話是怎麽回事，‘啟蒙’又是什麽玩意兒……
跟張小康解釋完，已經是淩晨四點。
張小康聽了我的話，表示需要消化一下這些信息。
經曆了任增昌的事，我對這小夥子已經是完全信任，他過目不忘、心地善良、為人仗義、單純耿直……
這樣的人，本不該牽扯到“劦”組織的事件中，可是我們已經沒了退路，張小康也是一樣。
趁著我和張小康講述“啟蒙”以及電話男的事的時候，李風雲給徐浩青打去電話，告訴他電話男透露的信息。
徐浩青表示立即展開調查，這麽晚了，這位年近半百的老警察還沒有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