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172章 不大對頭

李風雲先開口了:“這件事不太合理,從視頻來看,任增昌將‘啟蒙’給了林成輝,並錄下視頻藏在盒子裏給他,可為什麽林成輝不知道盒子裏別有玄機呢?”

的確,這很矛盾。

視頻中,任增昌並沒提到“啟蒙”二字,隻是用“那東西”代指。

他將那麽重要的東西交給林成輝,怎麽會又弄出這個優盤,卻不直接告訴林成輝呢?

如果我們沒有找林成輝問話,他很可能看不到這段視頻。

從視頻中任增昌的口氣來看,林成輝似乎並不知道“啟蒙”是什麽,任增昌特意錄下視頻,提示林成輝用“啟蒙”換取財富。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麽林成輝就跟“劦”組織沒有關係,他不知道自己手中拿著的東西有多麽重要。

試想,如果林成輝真的是無辜的,任增昌給他“啟蒙”,應該不會告訴林成輝那東西到底是什麽,一定隻會讓他妥善保管,為了防止自己出事,任增昌才錄了視頻。

林成輝說,他收到這盒杜蕾斯是十幾天前,也就是說,那個時候任增昌已經預感到自己會出事。

那麽,任增昌交給林成輝“啟蒙”的時間,是什麽時候?交給他之後,任增昌又是怎麽說的?

我還是覺得不合理,認為這件事有蹊蹺,李風雲和徐浩青張小康也都覺得很不對勁。

現在,我們需要確定林成輝到底知道多少,“啟蒙”被他藏在了哪裏。

估計“劦”組織也在布置,想從林成輝手上弄走“啟蒙”。

徐浩青:“去趟醫院吧,林成輝常年住在醫院,‘啟蒙’很可能被他藏在醫院。”

雖然任增昌留給林成輝的優盤視頻還有很多不合理、解釋不通的地方,可是現在我們已經看過視頻,知道任增昌將“啟蒙”交給林成輝,已經顧不上避嫌,是時候一起去會一會林成輝了,不管他是否知情。是否是“劦”的成員。

徐浩青招呼手下人開車,載著我們前往醫院。

來到人民醫院心理科,我看到了周圍有好幾個徐浩青的手下,這些警員扮作病人、病人家屬、醫護人員,潛伏在林成輝的辦公室附近。

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很快,林成輝打開門。

見到我們後,林成輝愣了一下,而後說:“舒靖、風雲,你們怎麽來了?還沒到複查的時間啊,你們昨天才來過……對了舒靖,你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的徐浩青繞到我身前。

林成輝看到徐浩青,馬上開口對我說:“舒靖,我還有點事,你能不能等我一會兒?徐警官,你來找我有事嗎?”

“林醫生,我們和徐警官一起來的。”我說。

林成輝的眼裏閃過疑惑的光,低聲道:“哦,你們一起的呀,進來說話吧。”

進到辦公室,屋裏隻有林成輝一人。

“林醫生,你怎麽樣,看起來精神不太好。”我說。

林成輝歎了聲氣:“增昌出事了,唉,得知他出事後,我心情不好,精神有點恍惚。”

我點點頭,說:“嗯,我知道任增昌的事,昨晚出事的時候,我和李風雲張小康都是目擊者。”

林成輝皺了皺眉,臉上的疑惑更甚。

“原來你們都知道了,舒靖,到底是怎麽回事,增昌不是那種人啊,是不是搞錯了?”林成輝的聲音充滿了真摯,看不出偽裝的痕跡。

“他是哪種人,我也不清楚,我隻知道他差點一槍打爆我的頭。”我不留情麵地說,同時仔細觀察著林成輝的反應。

他的反應很正常,張大嘴巴滿臉震驚。

“對……對不起,舒靖,真的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那樣……”林成輝開口跟我道歉,似乎是在為自己好兄弟做的事贖罪。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要說,跟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的亡魂說吧,跟那些受害者的家屬說吧,跟那名犧牲的警員說吧。”

林成輝木訥地點了點頭,身子搖搖晃晃的,有些艱難地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住桌麵,緩緩坐下來,一瞬間,似乎老了很多。

他是心理醫生,心理素質強大,我自然不會因為他這樣的表現而對他產生同情。

張小康在一旁仔細觀察,他過目不忘,觀察力也驚人,李風雲沉默不語,站在我身邊東張西望,他是在尋找辦公室內有沒有什麽可疑之處。

徐浩青拉著另一張板凳到林成輝身邊坐下,掏出手機擺弄幾下,然後將手機遞給林成輝,同時說:“看看這個吧。”

手機上,是徐浩青從優盤裏拷貝過來的任增昌的自拍視頻。

林成輝接過手機,點開視頻。

“成輝,看到這個視頻後,請將那個東西收好,估計很快會有人找你,你注意安全,那東西可以換取你這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切記,一定要收好,如果我出事了,你就用那個東西換取財富,到時候給我家裏分點錢,剩下的你留著……”

視頻結束,林成輝臉上的疑惑和不解更加明顯。

他又播放了一遍視頻,然後將手機放下,抬起頭來瞪大眼睛看著徐浩青說:“徐警官,這段視頻是從哪裏找到的,增昌的手機中嗎?”

看他這個表現,像是並不知道視頻來自於他交給警方的那盒杜蕾斯中。

徐浩青:“林成輝,你問我視頻從哪來的?”

林成輝:“對呀,視頻從哪來的?增昌跟我說的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徐浩青:“之前你說任增昌給過你一盒杜蕾斯,我的同事從你這裏拿了那盒杜蕾斯回去,打開盒子後,在盒子裏麵發現了一個優盤,這段視頻就是優盤裏麵發現的,你不知道嗎?”

“什麽,你說那盒杜蕾斯裏麵有優盤,視頻就是優盤裏麵的?我不知道呀,增昌什麽都沒跟我說,上次他給我東西的時候,隻是開玩笑說,讓我在跟醫院的護士做的時候用呀……”林成輝一臉茫然道。

徐浩青:“他什麽都沒跟你說嗎?可是這段視頻的確來自他給你的那盒杜蕾斯中。”

林成輝搖搖頭:“徐警官,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否則在警局的時候我就會跟你說了,我本以為他給我的那盒杜蕾斯,就是一盒單純的安全套罷了,並不知道裏麵還有優盤。”

其實我感覺,林成輝的確不知道盒子裏麵有優盤,也沒看過裏麵的視頻文件。

否則,他大可以將這東西收起來,在警局的時候,隻要他不提到這件事,徐浩青他們根本就查不出來。

徐浩青沒有繼續糾結林成輝是否知曉視頻的事,拿回自己的手機又播放了一遍視頻,一邊播放一邊說:“林醫生,咱們現在是不是應該談談,任增昌視頻中說的東西是怎麽回事?”

不料林成輝的臉色更加茫然,微微搖頭道:“其實,我沒看懂增昌視頻裏在說什麽。”

“哦?”

“沒錯,我真的沒看懂這條視頻,增昌讓我看到視頻後,把東西收好,還說估計很快就有人找我,我不知道他說的找我的人是不是徐警官你們,更不清楚他說的東西是什麽。”

徐浩青麵露疑色,反問:“你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在他出事之前,從來沒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也沒有模棱兩可跟我談過什麽東西,我更不知道他說的能夠換來財富的東西是怎麽回事。”

徐浩青:“任增昌在出事之前,除了那盒安全套之外,什麽東西都沒給你?”

林成輝點點頭:“真的什麽東西都沒給我,什麽都沒給,都沒給我……”

林成輝的精神再次恍惚起來,他重複著說,“什麽都沒給”。

跟李風雲對視一眼,我看到他眼中的懷疑。

而後李風雲開口了:“林醫生,你再好好想想,任增昌說的東西不一定是實體,也可能是一條信息、郵件、電子文檔?或者是一條口信,一個線索?”

林成輝閉上眼睛,皺著眉頭仔細思考,然後睜開眼,搖了搖頭:“沒有,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也不知道增昌在打什麽啞謎,他沒給我東西,也沒給我發什麽不尋常的信息,你們自己看吧。”

他掏出手機,解鎖後遞給徐浩青,又在電腦上打開自己的郵箱,示意我們檢查他的郵箱。

湊過去看看郵箱,林成輝郵箱裏隻有一些沒用閱讀的廣告郵件,我們一一點開查看,連續翻看了最近兩年的郵件,沒用任增昌發來的,也沒有其他可疑的郵件。

徐浩青讓人將這些郵件拷貝下來仔細檢查,又開始翻開林成輝的手機。

林成輝的手機很幹淨,很新。

我想起來,前天過來複查的時候,林成輝不在醫院,打他電話也沒人接,後來在驚悚酒吧遇到他,才知道他手機丟了,現在這部手機是新買的。

這部手機上,連照片都沒有一張,信息隻有一條移動公司發來的,微信裏麵最近聯係過的五六個人,其中一個是任增昌。

打開對話框,內容很簡單。

“去哪喝?”林成輝問。

“驚悚酒吧。”任增昌回答,並分享了驚悚酒吧的位置。

而後是林成輝回複的“OK”的手勢,聊天的時間是前天晚上八點。

通話記錄裏,七點半的時候,倆人通過話。

想來,那天林成輝手機丟了,去買了手機補卡,晚上給任增昌打電話,約他出去喝酒,然後在微信裏確認喝酒的場所。

從林成輝的手機、郵箱當中,都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林成輝還在說,自己不知道任增昌的視頻是什麽意思,說任增昌沒有給他任何東西,不管是實體還是虛擬的。

這事還是不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