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情況不好
老醫生的建議是，讓於琪去上級心理科室治療，不過他也說了，就算去了省立醫院，也不見得對於琪的病情起到多大幫助，他還說，林醫生的醫術不遜色於省立醫院那些專家。
說明了病情，老醫生歎口氣，讓我們好好照看好於琪，說於琪目前沒有生命危險，卻保不準她可能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比如輕生。
“那行，警官，情況我已經說明白了，你們多上上心吧，那女孩很可憐，不宜再受到任何傷害。”老醫生臨走的時候囑咐我們。
他走了後，我們四人麵麵相覷。
年紀最小的張小康沉不住氣先開口了：“現在應該怎麽辦？於琪情況不穩定，咱們總不能一直呆在這裏，就算咱都守在這裏，也不見得能幫上什麽忙，我建議，咱們分組吧，輪流在這裏守著她吧，防止她出事。”
張小康這話說得沒毛病，四個人守在這裏，實在有些浪費資源。
接下來開始分組，我本想跟李風雲一組，不過張小康似乎對李風雲更依賴，他提出要跟李風雲一起，我則跟徐浩青一起。
徐浩青：“不過先說好了，舒靖，我那邊事情繁忙，陳榮那個混蛋的案子還沒查清，‘啟蒙’下落不明，‘劦’組織蠢蠢欲動，劉專員跟我也不大對付……所以，咱倆值班的時候，我隨時可能走開，忙活其他的事，你自己在這裏能應付嗎？”
“我沒問題，放心吧徐隊。”我說。
正分配著值班任務的時候，走廊那頭走來一對男女，二人年齡都不小了，男的穿著考究，女的雍容華貴……
徐浩青壓低聲音說：“是於琪的父母，待會兒我來應付。”
我們連忙點頭，我是沒有臉麵再麵對於琪爸媽了。
於琪父母走過來，徐浩青迎上去自我介紹，說是負責於琪案子的警察。
於琪的父親上前握手，看看病房後問：“琪琪怎麽樣了？”
徐浩青轉述了那名老醫生的話，於琪的媽媽沒有理會我們，進了病房。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躺在病**的於琪依舊麵無表情，於琪媽媽見到女兒就撲了上去，抱住女兒痛哭起來……哭了幾分鍾，她才發現，自己的女兒對她沒有反應。
於琪爸爸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麵露痛苦，掏出根煙想要點上，沉聲道：“警官，是誰把我女兒害成這樣？”
徐浩青：“犯罪分子已經落網，放心吧，他將麵臨法律的嚴懲，一定還你女兒一個公道。”
於爸爸點點頭，低聲說：“人都成這樣了，還能還她什麽公道？唉，我可憐的孩子呀……”
於琪父母長得都很精神，看得出來，於琪更像她爸爸，五官立體氣質出眾。
多好的家庭，就這樣毀了。
而後，於爸爸表示，他們會照顧好自己的女兒。
言外之意是，不需要我們在這裏守著。
其實由於琪的父母在這裏守著於琪，對她來說更為合適，畢竟凶手陳榮已經被捕，而於琪跟“劦”組織並無瓜葛，她應該不會再受到犯罪分子的威脅。
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騰出時間來忙活別的事，比如對付“劦”組織、調查“啟蒙”的下落等。
客套幾句後，徐浩青代表我們開口道：“於先生，那就這樣，我叫徐浩青，有什麽事隨時聯係我，我們先走一步。”
說著，徐浩青給於琪的父親遞上名片，於爸爸接過名片，看都沒看就塞進了兜裏。
於琪出事讓我備受打擊、心情沉重，隻想把心頭的怒火和懊惱發泄到“劦”組織身上……畢竟陳榮已經進了局子，我也不能衝到警局打死他。
於爸爸：“好，謝謝你們，我先進去看女兒了，你們請自便。”
說完，他打開房門進入病房，走到病床前，扶起哭得傷心欲絕的於媽媽，幫於媽媽搬來椅子，讓她坐下，自己則蹲在女兒身邊……
在窗外看了一小會兒，我實在不忍心再看可憐的於琪、於琪的父母……
“徐隊，咱們走吧。”我小聲說。
徐浩青點點頭，帶著我和李風雲張小康離開。
四人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於琪的病房外麵，站著個人。
是他？
外麵站著的人，是朱富華。
見我停下腳步，李風雲他們也回頭看到了朱富華。
此時，朱富華正站在於琪的病房外，他看上去很是小心，沒有將身子完全暴露在病房窗戶上，而是躲在窗子一旁，探著腦袋朝裏麵看。
在抓捕陳榮的過程中，朱富華立下功勞，我們能夠注意到陳榮，也是因為看了朱富華偷拍的視頻。
隻是那會兒忙活著安頓於琪，沒來得及跟徐浩青細說朱富華的事，雖說朱富華偷拍了於琪的隱私，可他並未給於琪造成實質性傷害，也沒有傳播擴散那些視頻，我不太想追究他的責任。
徐浩青壓低聲音問：“對了，朱富華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出現在地下車庫，並被陳榮劫持為人質，為什麽會不顧自己的安危，提醒你們他和陳榮所在的位置？”
之前在地下車庫，徐浩青他們抓捕陳榮後，朱富華因為脖子受傷，被先一步送到醫院治療，沒顧上跟徐浩青講述我們鎖定陳榮是嫌疑人的經過。
現在也不是談論朱富華的時候，我也就沒多說，指了指站在病房窗外的朱富華道：“咱們過去看看他吧，那會兒他也受傷了。”
折返回來，躲在窗外的朱富華正全神貫注探著腦袋觀察病房內的於琪，沒有注意到我們，一直到我們走近，他才猛然一扭頭，見到我們後，臉上露出羞澀：“警官，你們也在呀……於琪的情況怎麽樣了？”
“不太好。”徐浩青說。
朱富華看起來很悲傷，他沉聲道：“唉，我真想殺了那個混蛋！”
他脖子上綁著繃帶，似乎傷勢不重，在地下車庫的時候，陳榮並不想殺他，隻是想拿他當人質，否則那把鋒利的匕首早就貫穿了他的咽喉。
“你怎麽樣？”我問。
朱富華搖搖頭：“我沒事，皮外傷，休養一下就行了。”
“之前我讓你去警局自首，你小子不去自首，跑到地下車庫湊什麽熱鬧？”李風雲不滿地問。
“對不起警官，我聽你們說於琪失蹤了，心裏很擔心，才跟著你們到了射擊俱樂部的地下車庫，真的很對不起，這樣吧，我現在就跟你們回去錄口供，我自首……”朱富華一臉可憐相，聲音都有些顫抖。
徐浩青麵露疑惑，用眼神詢問我。
我也不好跟他說朱富華的事，畢竟在車庫裏的時候，朱富華不顧自身安危幫助我們找到躲在暗中的陳榮，還受了傷，如果現在說出他偷拍於琪並在咖啡館洗手間裏打飛機的事，對他來說實在有點過分。
李風雲湊到徐浩青耳邊，低聲耳語，估計是在商量如何處置朱富華。
倆人咬著耳朵說了一陣子，徐浩青才點點頭，有些為難道：“按理說，他跟於琪的案子有一定關係，還偷拍人家的視頻，多少都應該給點處罰，不過在車庫的時候，他也算立下功勞。”
徐浩青這意思，似乎也不打算追究朱富華的法律責任。
“警官，我想求你們一件事。”朱富華可憐巴巴地說。
“什麽事？”徐浩青問。
“能不能等我傷好了再去自首？那個怎麽說來著，什麽取保就醫對吧……”
“為什麽？”
“其實，我想在這裏靜靜守護於琪，她太可憐了，我不能離開……”朱富華眼中已經有淚花在打轉。
我能感受到，眼前這個一臉青春痘的男人對於琪的愛慕，隻是於琪現在的情況不好，對外界刺激沒什麽反應，留朱富華在這裏，也不見得是好事。
見我們沒有表態，朱富華繼續說：“我就躲在外麵，遠遠看著她就行，我知道自己長得醜，我不露麵嚇唬她，就躲在這裏，求你們了，就讓我留下來吧，等於琪的情況好一點，等我脖子上的傷好了，我一定去警局自首！要不然你們派人盯著我也行……”
這小子有自知之明，知道於琪那樣的美女不會正眼看他，說實話，朱富華長得不醜，就是這一臉的青春痘很不討喜，加上他看於琪時候流露出來的癡漢眼神，顯得格外猥瑣，不過從他在地下車庫的表現來看，倒也是個漢子，形象比在咖啡館洗手間裏遇到他的時候不知高大了多少倍。
最終，徐浩青說：“這樣吧，你先在這裏養傷，我派兄弟過來盯著，你別多想，我隻是擔心於琪和你的安危，等你傷好了，我讓人帶你回去錄口供，鑒於你之前的表現，偷拍的事可以酌情從輕發落，別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朱富華連忙點頭，一臉感激道：“多謝警察同誌！多謝！”
“醜話說在前頭，於琪現在的情況很不好，你就躲在這裏遠遠看著就行了，別再進去刺激她，明白不？要不然的話，別怪我們不客氣。”李風雲冷冰冰地說。
我白了李風雲一眼，心說朱富華也沒犯什麽大錯，之前的表現更是可圈可點，不必像對待犯罪分子一樣對他。
朱富華：“好的同誌，放心吧，我知道怎麽做，絕對不會刺激到於琪的……”
他態度誠懇，李風雲也不再多說，徐浩青馬上聯係外麵的手下，讓人過來盯著朱富華，名義上是保護於琪，實際上是怕癡漢朱富華做出出格的事。
兩名警員過來後，我們這才離開，臨走的時候徐浩青又叮囑一遍，讓手下人務必保護好於琪，同時盯著朱富華，別讓這小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