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於琪病情
李風雲給徐浩青打電話，問於琪那邊情況怎樣。
“徐隊，那個朱富華還在醫院嗎，老不老實？”李風雲問。
“放心吧，他老老實實在醫院待著，就躲在於琪病房外麵探著腦袋看於琪，也沒進於琪的病房，我的人在那裏盯著他，不會出問題的。”徐浩青說。
“那就好，我總感覺朱富華過於猥瑣，於琪狀態不好，要是被她看到那麽猥瑣的男人，怕是會刺激到她。”李風雲說。
掛掉電話，我有些不滿，對李風雲說：“老大，你是不是有點神經質了？昨晚在地下車庫，要不是朱富華發出呼喊，沒準陳榮就跑了。”
李風雲撓撓頭：“小心駛得萬年船，老三你也別怪我，畢竟咱們不能確定，朱富華是不是下一個陳榮。”
這話聽得我心驚膽戰，想當初給陳榮於琪的電話的時候，我也沒想過，陳榮居然是個連環變態殺人狂。
對呀，雖然朱富華昨晚的表現很不錯，可誰能保證，他不是下一個陳榮？
畢竟在咖啡館裏，我們見識過他的猥瑣樣，占著人家的公共衛生間裏打飛機，下麵的家夥事充血變得老大，我現在一想都覺得惡心。
居然比我的大不少……
張小康開車，三人趕到人民醫院，來到於琪的病房外，就看到走廊裏頂著黑眼圈的於琪父母。
沒見到朱富華，大概是他畏懼於琪父母，不敢繼續站在這裏用癡漢眼神看於琪。
“於琪怎麽樣了？”李風雲問。
於琪的爸爸發出一聲歎息，微微搖頭，於琪的媽媽則以手掩麵，情緒很不穩定，她眼睛都哭腫了。
透過病房窗戶看過去，就看到躺在病**的於琪，和坐在他旁邊的醫生林成輝……
徐浩青說過，經過調查，沒有發現林成輝有任何問題，昨晚已經關了二十四個小時，就釋放了。
如今警局裏掌握話語權的是上頭派來的劉萬良專員，釋放林成輝想必也是他的意思。
我沒想到這個林醫生居然如此敬業，昨晚出來的，現在就在病房瞧病人。
昨天晚上那名老醫生也說過，於琪身體上的創傷問題不大，心靈上的創傷才是最嚴重的，他還說，林醫生對治療PDST創傷後應激障礙有很高的造詣。
現在，林醫生正在了解於琪的病情。
他端坐在椅子上，看著病**呆若木雞的於琪，看了一會兒，也沒更多的動作。
“林醫生進去多久了？”李風雲問。
“他剛進去幾分鍾。”於琪父親說。
“對了，於先生，你有沒有留意到，病房外有個臉上長著青春痘的男人？”李風雲又問。
於琪父親點點頭：“看到了，他在外麵站了很長時間，不過隻露出一雙眼睛，把自己的身體躲在看不見的地方，怎麽警官，那人是你們的便衣同事嗎？”
李風雲沒有回答，而是走到病房門前，輕輕將房門拉開一條小縫，這樣一來，就能聽到病房裏麵林成輝說的話了。
我們以及於琪的父母都湊了過來，很快屋裏就傳來林成輝的聲音。
“你叫什麽名字？”林成輝的聲音異常的溫柔，給我看病的時候可不是這個口氣。
病**的於琪沒有說話，跟之前一樣，對別人的言語、行為都沒什麽反應。
我不知道林成輝是否認識於琪，於琪追過任增昌，而林成輝又是任增昌的好友，不知任增昌是否跟林成輝炫耀過，有個性感尤物倒追他卻被他拒絕。
透過門縫，我看到林醫生站起身來，轉了一下方向，湊得離於琪近了一些，於琪的父母馬上有了反應，二人握住門把手就想進去。
李風雲卻製止了他們，示意二人不要緊張。
而後，林成輝用右手拽了一下掛在自己左胸前的胸牌，指著上麵的“林成輝”三個字說：“你看這裏，認不認識？”
於琪依舊沒有反應。
“來，跟我念，林……成……輝……”林成輝像是在教小孩子認字一樣，拉著長腔說。
可是於琪並不是學習認字的小朋友，她是創傷後應激障礙患者，心理已經崩潰，哪裏會理會林成輝。
林成輝繼續拉著長腔念自己的名字，連續念了七八遍，“林……成……輝……”、“林……成……輝”，在他念到第九遍的時候，不知為何，我忽然感覺有了困意。
這是在催眠嗎？
我掐了掐自己的大腿，驚訝地看著李風雲他們，又看看屋裏的於琪和林成輝，心下了然，果然是在催眠。
而且我注意到，張小康和於琪媽媽的臉上已經有些茫然，眼神也有些飄忽，他們倆被催眠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這樣。
李風雲心誌堅定不為所動，在林成輝念到第十幾遍的時候，於琪的爸爸也陷入被催眠狀態。
我使勁掐著自己，保持清醒。
再說病**的於琪，她還是沒有反應，看來林成輝的催眠對她並沒有多少效果。
李風雲自然也瞧見張小康他們的反應，摟過我的腦袋低聲說：“林醫生以前也是這樣催眠你的嗎？”
“不是吧，我那時候好像都是常規催眠，坐在舒適的椅子上聽輕音樂，放輕鬆，有時候不知道的就睡著了。”我如實回答。
李風雲皺了下眉頭：“林醫生有點厲害。”
再看張小康於琪父母他們，三人雖然有些迷茫，卻也不是完全被催眠，他們隻是反應有些遲鈍罷了，我和李風雲說話聲音不大，張小康還是聽到了，問我們在聊什麽。
“小康，你剛才差點被催眠了，知道嗎？”我說。
張小康一臉吃驚：“是嗎，我怎麽不知道，就是覺得有點困，眼皮很沉。”
他的聲音略高，於琪的父母也清醒過來，二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差點被催眠，隻是繼續認真盯著病房裏麵。
林成輝的催眠術的確有一套，對病房外麵的我們有著不錯的效果，可對於琪卻沒有任何作用。
他並不氣餒，不再拉著長腔喊“林成輝”，緩了緩才說：“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這樣吧，我給你取個名字，叫你什麽好呢？”
於琪還是沒反應，她父母則流露出明顯的不滿，想進屋看看林成輝在搞什麽鬼，卻被我和李風雲攔住。
我想看看林成輝還有什麽辦法。
“我想好了，你看這裏寫著‘林成輝’，我就叫你輝輝吧，怎麽樣，好聽嗎，輝輝，輝輝？”林成輝又說。
於琪的父母更加不滿，這就要推門進去，我也看不下去了，心說林成輝好歹是人民醫院頂級的心理醫生，這是在跟患者開什麽玩笑，管人家叫輝輝？這特麽要不是在這樣的場合，我都懷疑林成輝是在性騷擾。
就在我和李風雲快要攔不住於琪父母的時候，病**的於琪忽然動了。
她搖了搖頭，原本麵無表情的臉上，竟產生了變化。
她好像笑了。
我看到她的嘴角微微揚起……
雖然她臉上其他部分並沒有明顯變化，眼神依舊空洞，可是嘴角的確揚起了一丟丟，並且搖了兩下頭。
於琪的父母也看到了自己女兒發生的變化，呆呆站在門外不再硬闖，我看到林成輝的臉上露出笑容，他用更加柔和的聲音繼續說道：“怎麽，你不叫輝輝呀，是不願意叫這個名字，還是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呢？”
於琪不再搖頭，揚起的嘴角固定在臉上，看起來很是僵硬，可是我感覺，她比之前有了明顯的好轉，至少她對林成輝的話有反應了。
林成輝，果然有些門道。
難怪那個老醫生對他的評價那麽高，還說就算於琪轉到省立醫院，也不見得能夠得到比林成輝醫生提供的更好的治療。
林成輝的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他沒有繼續追問，就這樣柔情似水地看著於琪，於琪又沒了反應，似是已經忘了剛剛林成輝問的話。
過了幾十秒，林成輝才再次開口：“想想看，你叫什麽來著？”
“叫什麽來著？”林成輝又問。
“叫什麽來著？”林成輝連續問了三遍，聲音一次比一次溫柔。
“是不是，叫琪……”林成輝的聲音，讓我渾身都酥了……
“琪……琪……”於琪開口了。
她艱難地說出兩個字，聲音間隔很長，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倆字，又像是想了很久才想起自己叫什麽名字。
我心裏一塊石頭落地，剛剛於琪的聲音雖然小，卻聽得真切，她說，“琪……琪”，這是在說，她名叫琪琪。
或許她不記得自己的大名叫於琪，可她畢竟說出自己名叫琪琪。
跟昨晚相比，於琪病情已經大為好轉。
“哦，原來是琪琪呀，琪琪，這名字真好聽。”林成輝繼續溫柔地說，他的語速很慢，聽起來很舒服。
於琪費力點了點頭，然後閉上眼。
林成輝站直身子，幫於琪蓋了一下被子，低聲說：“琪琪，休息一會吧。”
說完，他朝門口走來，湊在病房門口的五人立馬往後退，怕林成輝誤會我們在監視他，怕於琪見到我們這麽多人會受刺激。
就在我往後退開的時候，忽然看到牆角閃過一張滿是青春痘的臉……
是朱富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