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191章 另有隱情

“剛剛提到的本市射擊俱樂部地下車庫雜物間的惡性連環殺人案,從表麵看來,咱們已經抓住犯罪嫌疑人陳榮,陳榮對自己強、奸殺害三名受害者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並說出那三具女屍的姓名,根據我們的查證,受害者信息與陳榮所述吻合,另有一名受害者在市醫院接受治療,由於這名受害者精神狀態恍惚不能正常交流,咱們缺乏最有力的證人和證據。”女警說道。

台下的警員聚精會神做著記錄,徐浩青頻頻點頭,示意女警繼續說。

我聽得鬱悶,陳榮強、奸殺人的事實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如今於琪無法作證,應該不會影響到對陳榮的定罪吧?

“除了缺乏最有力的證人之外,今天我們同事又有了新的發現,”女警頓了頓,播放出一組幻燈片,幻燈片上是一份檢驗報告,“大家看這份報告,根據我們的取證,雜物間裏發現了一些毛發和皮屑,並從這些毛發皮屑中提取到了DNA,下麵問題來了,這份DNA不屬於咱們已知的出入過雜物間的任何人。”

我腦子“嗡”一聲,心跳得厲害,感覺要有大事發生。

“據咱們調查,雜物間是陳榮負責的,唯一的鑰匙在他手上,除了陳榮別的人根本進不去,可是雜物間裏提取到的DNA,既不屬於那三具女屍,也不屬於幸存的受害人於琪,還不屬於到過現場的舒靖、張小康、李風雲,更不屬於陳榮。”

怎麽會這樣?

雜物間裏還發現了別人的DNA!

另一方麵,警方有我和張小康以及李風雲的DNA,我卻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收集過我們的樣本……

當然,我並不是責怪徐浩青他們收集過我們的DNA樣本,隻是有點小不爽,畢竟沒有經過我們的同意。

看看徐浩青,他已經低下頭,裝作沒看到我。

女警又說:“而且我們所發現的DNA,留在雜物間的時間跨度比較大,較早遺留的距今至少三年以上,較晚的就在最近幾天。”

嗯?

這意思是說,早在幾年前,就有人去過雜物間,這人在最近幾天又去過那裏。

我和張小康誤打誤撞進入雜物間的時候,裏麵味道難聞、三具女屍歪歪扭扭躺在那裏,如果近日有人出入雜物間,定然會發現那些屍體,可是在於琪失蹤、我們鎖定陳榮是犯罪嫌疑人之前,警方並沒有接到相關的報案。

發現三具屍體卻不報案,絕不是正常人幹得出來的,我想了想,隻有一個解釋——

雜物間留下DNA的人,是陳榮的幫凶……

對,就是這樣,那人是陳榮的幫凶,他知道陳榮幹的那些勾當,而且在這幾年中多次出入雜物間,留下DNA。

可是,有點解釋不通的是,我們抓住陳榮後,陳榮為何一口咬定,那些事都是他幹的,而沒有供出自己的幫凶?

他這種情況,絕對要判死刑,如果能咬出幫凶,可算是重大立功表現,沒準兒還能改判無期留下一命。

女警又說:“目前我們正在調查現場發現的DNA來源,但是由於我國並沒有DNA數據庫,要從茫茫人海進行比對的話,工作量太大,難度極高,基本不可能實現。陳榮那邊我們重新審過,他一口咬定,作案的人隻有他自己,說能夠進出雜物間的,也隻有他一個。”

麻煩了,陳榮肯定有幫凶,隻是不知出於何種原因,陳榮將罪行一個人背了起來。

眼下會議室坐著眾多警員,想來警方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陳榮真的有幫凶,那麽他的幫凶一定還逍遙法外。

想來警方並沒有從陳榮的人際交往或者通話記錄找到可能的幫凶,否則也不會在這裏開這樣重大的會議。

幾年時間,三具女屍、一個精神崩潰的受害者,這還隻是我們掌握的受害人數,不知陳榮他們是否還殘害過其他人。

這樣的幫凶,一定也跟陳榮一樣,是個心狠手辣的變態,他逍遙法外,就意味著社會上多了一份非常不安定的因素,那貨很可能繼續作案。

必須要在他再次作案之前,確定他的身份、抓捕他。

女警看了看正在喝茶的劉專員,開口道:“劉專員、徐隊長,案子的進展我已經介紹完了。”

劉專員放下紫砂茶杯,點了點頭,然後雙手撐住桌麵,費力站起身來,一身肥肉亂顫地走到台上,掃視一下眾人,清清嗓子開口道:“同誌們,情況已經介紹過了,雜物間裏還有別人出入,那人跟陳榮什麽關係,現在還不好說,可是咱們能夠確定,他一定知道雜物間裏有屍體,極有可能的是,他是陳榮的幫凶,大家有頭緒了吧,馬上著手調查陳榮的幫凶!”

而後,他又扭頭看了下身後那名漂亮的女警花,說:“必要的時候,還得辛苦你,明白嗎?”

女警點點頭,我知道劉專員的意思,他是想讓女警作誘餌引出陳榮的幫凶。

這種釣魚執法的行為,並不妥當,一來很可能將警員陷入險地,二來,可能讓本來不想繼續作案的犯罪分子受到刺激後,再次作案。

不過畢竟劉專員是這裏的負責人,他也說了,必要的時候才會讓女警花當誘餌,我也不能反駁人家,萬一惹到台上的胖子不高興,再把我當成嫌疑人弄到審訊室審訊一番,那可就慘了。

徐浩青也沒意見,低頭做著記錄,劉專員一拍桌子:“散會,開工!”

眾警員迅速離開會議室,開始忙活工作,徐浩青也收起筆記本,頭也不回就往外走,我和張小康跟在他身後,剛走出去兩步,身後傳來劉胖子的聲音:“舒靖張小康,請留步。”

倆人停下,轉身麵對劉專員。

劉專員費力地從台上走下來,走到我們身邊,伸出肥碩的大手拍拍我和張小康的肩膀,開口道:“年輕人,好好努力吧,用你們的方式,讓我再開開眼界吧,我很欣賞你們這種編外人員靈活的思路,跟我手下那些刻板的警員不一樣,有時候,你們多變的思維能夠為破案提供獨特的幫助。李風雲呢?”

劉專員的態度很謙和,褒揚了我和張小康,讓我有點意外。

之前在審訊室裏瞪了我一個多小時的嫌隙,也隨著他這一拍肩膀而煙消雲散。

“領導,李風雲他有點事,我和小康這就去調查。”我說。

“別叫領導,顯得生分,去吧。”劉專員沒多說,我和張小康離開會議室,來到徐浩青的小辦公室。

“徐隊,陳榮還有幫凶?”

“應該是吧,我也沒想到陳榮的案子會是多人作案,抓緊時間吧,我們這邊嚐試從陳榮身上找突破口,你們自由活動,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徐浩青對我們沒多少要求,讓我們按照自己的思路行事,問題是,我現在沒有任何的思路,隻覺得意外。

對了,李風雲去哪了?

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他匆忙離去,那會兒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聽,他還讓徐浩青幫他查些事情,他要驗證的事,難道跟陳榮的幫凶有關?莫不是在我們接到徐浩青的通知之前,他已經想到陳榮可能還有幫凶?

“徐隊,李風雲呢?”

“他去調查王雅了。”

“王雅?”我微微一怔,心說很早的時候李風雲就說王雅有問題,經過我們調查發現,王雅的確養了小白臉,可是,這跟陳榮的案子有什麽關係?

難道,李風雲發現,王雅養的小白臉就是陳榮的幫凶?

見我一臉不解,徐浩青又說:“我也不知道他想查王雅什麽,不過我感覺他好像是發現了一些重要的線索,你再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吧。”

“他讓你查的,也是王雅的事?”

“嗯,就是。”

王雅、陳榮,倆人似乎完全沒有關聯。

給李風雲打電話,沒人接聽……

心裏傳來不祥的預感,上次給李風雲打電話沒人接的時候,是殺手任增昌將他綁走關在清水房……

這次,他又遇到危險了嗎?

難道是因為李風雲查到了陳榮幫凶的身份,被幫凶弄死了?

不應該的,他做事那麽有分寸,怎麽可能三番兩次遇險?再說了,如果他真的察覺到陳榮幫凶的事,怎麽會不跟我們說一聲,就一個人走了?

想來想去,我認為,最有可能的是,李風雲發現了別的線索,他一直說王雅有問題,估計他要查的事,跟陳榮無關,而且徐浩青也證實,李風雲隻是讓他調查王雅,沒提到陳榮。

這樣的話,李風雲的危險不大,畢竟王雅實在不像心狠手辣的歹徒。

而現在的重中之重,則是陳榮的幫凶。

剛才劉專員專門叫住我和張小康,鼓勵我倆單獨調查陳榮幫凶的線索,看起來是對我們寄予了厚望。

也對,我們不是警察,行事的思路和方法也跟他們不同,在某些方麵,我認為我們還是有優勢的。

徐浩青也要去忙活,我和張小康離開警局,回到他的車上。

張小康:“舒哥,你說陳榮那個混蛋還有幫手,會是誰呢?是不是那家射擊俱樂部的老板?”

老板?

對啊,射擊俱樂部的老板是陳榮的親戚,雜物間的鑰匙也是老板給陳榮的,陳榮甚至敢在上班的時候對女性顧客進行性騷擾,還能繼續在那裏工作,一定少不了老板的“功勞”。

不過轉而一想,又感覺不太可能。

如果俱樂部老板真有問題,以徐浩青他們做事的效率,肯定能查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