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老大遇襲
說完自己的經曆，陳榮情緒複雜，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深深的懺悔，一會兒又咒罵朱富華死有餘辜。
“要不是那個混蛋，我絕對不可能走上這條路，最多也就是摸摸人家的屁股罷了，朱富華是魔鬼，我幫魔鬼做事，魔鬼給我的好處是，讓我也變成魔鬼……”朱富華說出一番頗有哲理的話，算是對自己這些年來所作所為的總結。
的確，陳榮這人雖然不上道，卻也沒到窮凶極惡的地步，如果沒有朱富華的慫恿和威逼利誘，陳榮多半不會走到這一步。
可是，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朱富華罪大惡極，活該被車撞死，陳榮也將為自己犯下的錯誤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徐浩青問：“朱富華有沒有提過，他還有幾個幫凶，他幫凶是誰？”
陳榮：“當然沒說過。”
徐浩青：“那你知不知道朱富華到底什麽來路？”
陳榮：“不清楚，我以前問過他，他讓我別管閑事，幹好他分配的任務就行了，我不敢多問。”
審訊完陳榮，徐浩青和劉專員回到辦公室。
“舒靖、小康，剛才審訊的時候你們都看到聽到了，你們認為陳榮所說是否屬實？”徐浩青問。
“朱富華已死，陳榮雖是從犯，可肯定少不得得判死刑，都這個時候了，他沒必要說謊吧？”我說。
劉專員點點頭：“我也這樣認為，陳榮沒必要沒理由說謊，老徐，你們不是查過嗎，陳榮的確有個長得不錯的妹妹，ta媽年齡也不算大，對吧？朱富華那個混蛋，真的能做出那種事的，所以陳榮害怕，怕因為自己不聽話而連累家人。”
“朱富華說，還有別的幫凶，陳榮也說，自己有很長時間沒有聯係過朱富華，在那段時間裏，朱富華很可能是通過同樣的手段掌控了其他的幫手。”
話是如此，可是經過調查，並沒有發現朱富華有別的什麽朋友，或者說，他壓根兒沒幾個朋友，他表麵上隻是個小公司的職員，跟同事交往不算密切，又是個孤兒，沒有家人，跟養父母關係也很差，那麽他的幫凶是誰呢？
徐浩青說：“我查過朱富華的手機，他手機上跟陳榮聯係的社交軟件上有他們的聊天記錄，除了陳榮之外，他這半年多來的聯係人當中，看起來並沒有其他的幫手。他到底有沒有其他的幫手，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如今朱富華已死，陳榮並不知道朱富華其他幫手的事，朱富華那貨是孤兒，除了公司的同事之外，也沒幾個朋友，我們很難通過他的人際關係來判斷他其他幫手的事，得靠徐浩青他們通過技術手段調查。
徐浩青聯係了朱富華以前的養父母，跟他們說了朱富華的事，那邊他的養父聽完，歎了口氣說：“那孩子啊，從小就有點問題，當時我們跟他斷絕關係，就是因為他偷看我老婆洗澡，我第一次發現他偷看她洗澡的時候，才十一二歲，我打了他一頓，打那以後他有所收斂，不過到了十七八歲的時候，他越發過分，那次我提前下班回家，發現他又在偷看我老婆，還在陽台上我老婆換下來的內衣上麵發現了乳白色的**，我當然知道那個混蛋幹了什麽，然後我跟他吵了一架，與他斷絕關係，沒想到他最終還是走了歪路，而且歪得離譜，現在他被車撞死，也算是報應吧……”
養父母與朱富華斷絕關係已經多年，自然是不知道朱富華其他幫凶的事，徐浩青順口問了一句，人家表示根本不清楚。
掛斷電話，徐浩青又說：“這件事我會繼續跟進，李風雲去哪了，怎麽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我也很擔心，上次他失蹤是被任增昌綁架，這次又失蹤，難道是“劦”組織再次出手？
不過擔心也好著急也罷，我們都沒能聯係上李風雲。
劉專員開口道：“對了，老徐，老醜是怎麽回事？查過監控沒，那家夥從哪裏冒出來的？”
徐浩青：“查過了，他實在太小心了，一直刻意躲避攝像頭，監控沒能拍下多少有價值的線索，隻知道他在朱富華推著於琪出醫院之前，老醜已經在那裏待了十幾分鍾。”
也就是說，老醜是在醫院後門那邊埋伏著，等朱富華他們出來後，在千鈞一發之際救下於琪、將朱富華推到駛來的大貨車上，導致朱富華被撞死。
其實當時朱富華已經陷入癲狂，站在馬路中間忽然停下，就算老醜不出現，他也會被撞死，而老醜一旦不出現的話，被撞死的可就不止朱富華一人了，連同於琪也多半活不下來。
這樣來看，老醜雖然間接殺死朱富華，可也並沒有犯多大的錯誤，他出現後還救了於琪，本就要死的朱富華被他一推，死得更加徹底了。
徐浩青也沒對老醜的行為作出評價，沒說老醜涉嫌故意殺人，我估計他心裏很有數，知道朱富華罪大惡極，而老醜的行為，更有一番替天行道、懲罰罪惡的意思，並且就算他不推朱富華，朱富華也必死無疑，他推了一把，不過是讓朱富華死得更透一些、死相更慘一些。
“這個老醜真的厲害，以前聽老徐提起過，我還有點懷疑，心說老醜不過是一個人單打獨鬥罷了，他再厲害也厲害不過咱們警方的全副武裝和現代技術吧，我還懷疑是老徐辦事不力找借口呢，結果今天以見識，才發現他比老徐說的還要厲害，想要抓他的確很難，但是我相信，隻要他還生活在這座城市，隻要他還繼續活躍，咱們一定能抓到他！”劉專員頗有信心的說。
平心而論，我也認為肯定能抓住老醜，隻是時間長短的事。
分析完了老醜的事，天色已經不早，李風雲失聯好幾個小時了，我感覺越發的不安。
李風雲不在，我和張小康隻能在警局裏等他……
沒過多久，我收到李風雲發來的信息。
“媽蛋，老子差點被人弄死。”
信息很短，言簡意賅。
我正在回信息的時候，李風雲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老大？”
“老三，你在哪？”電話那邊傳來李風雲的聲音，他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疲憊。
“我在警局，你呢，沒事吧？之前怎麽聯係不到你？”我問。
“還好，那會兒遇到點麻煩，現在沒事了，我馬上來局裏。”
“要不要接你？”雖然他隻是輕描淡寫說遇到點麻煩，可我感覺他遇到的麻煩可不是一星半點。
“不用，我在車上，很快就到。”
掛掉電話，我才鬆了口氣，不管李風雲經曆了什麽，畢竟還能打電話還能坐車，聽起來也沒受傷，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過了幾分鍾後，李風雲果然回來了。
他看上去有些狼狽，本就不修邊幅，如今發型相當淩亂，衣服上也滿是灰塵。
“老大，你這是怎麽搞的？”
李風雲擺擺手，一屁股坐下，點上根煙狠吸兩口，劉專員微微皺眉，似乎對李風雲有些不滿。
徐浩青輕咳一聲，緩解一下略顯尷尬的氣氛，過了一小會兒，李風雲才開口：“我查到了林成輝的秘密。”
“林成輝？他有什麽秘密？”我心說，林醫生才走了沒多久，這幾天因為任增昌、朱富華的事，他已經被請來警局幾次，平心而論，我對自己的主治醫師還是很欣賞、很信任的，他的醫術毋庸置疑，他的人品似乎也沒問題，我覺得自己跟他挺談得來。
張小康、劉專員、徐浩青他們也都是一臉的疑惑，不知道李風雲所說的林成輝的秘密是指什麽。
李風雲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朝他摸的地方看了一眼，發現他後腦勺有一塊高高的隆起……
“怎麽搞的？”
李風雲苦笑一聲，說道：“我遇到了點麻煩，被人襲擊了。”
“被誰？林成輝嗎？”我感到難以置信……
“不是他，我也沒看到人，那娘們兒下手可真黑……”李風雲無奈地說。
“娘們兒？老大，你是說你被一個女人襲擊，而且你壓根兒沒看到人家，對吧？”
“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我到了王雅家樓下，準備去她家裏查一些事情，結果剛到了她門口還沒敲門的時候，就感覺身後有人，然後在我即將回頭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破空的聲音，來不及回頭、我猛然往前一探身子，躲開身後的襲擊，不過還是被擊中了，對方用的應該是鋼管或者棒球棍之類的鈍器，她拿著那玩意兒狠狠敲在我後腦上……”
“然後呢？”
“本來那一棍子估計能把我敲暈的，這不是我往前探了身子嘛，對方的攻擊被我卸掉一部分力道，就是卸掉那部分力道，腦袋還是生疼，在被襲擊的瞬間，我整個人都被打蒙了，緩了一兩秒鍾，才轉過頭，就看到一個身影慌忙下了樓，下樓的時候，她還發出一聲‘咦’，似乎是沒想通她那一棍沒能把我放倒吧，我起身去追，可是畢竟被掄了一棍子，腦袋蒙蒙的、走路也不穩當，就沒能追上她。”
“老大，就是說你隻是在慌亂之中瞥見了她的身影，聽到她‘咦’了一聲，但是並沒看清楚她的模樣對吧？她還有什麽特征？”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