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2章 出大事了

隔著一層門,我沒聽清楚外麵的人的聲音,伸手放在門栓上準備開門,就要開門,陽台上的窗簾已經拉開,一陣風吹來,才感覺腦子清醒了些許。

對了,剛剛外麵那個聲音,好耳熟啊。

他說什麽來著,“我啊,快開門”,這句話我是沒能判斷出他是誰,不過還有後半句,“三哥”……

宿舍四個人,按照年齡排的,我是老三。

管我叫三哥的,隻有比我小個把月的老四。

老四!

對了對了,就是老四!

門外那個熟悉的聲音,是老四!

敲門聲已經停止,外麵也沒人說話了,我正麵對著房門,感覺頭皮都炸了。

之前跟我開臥談會講自己家裏飲水機事件的人,不正是老四嗎?

那麽現在在外麵敲門喊我三哥的人,又特麽是誰?

極度的恐懼緊緊纏繞著我,就在這個時候,身後老四手電筒的光亮熄滅了。

後麵上鋪**躺著的是老四,外麵敲門的人也是老四。

很明顯,其中有一個人是假的,或者說是什麽妖魔鬼怪假扮的,又或許,這倆“老四”,都是假的。

我猛然轉身將手中的電筒照在老四的**,**空空如也,之前在宿舍裏跟我開臥談會的老四不見了。

我頭皮發麻渾身發抖,一身的雞皮疙瘩控製不住地冒出來,我能聽到自己上下牙撞擊的聲音,能聽到自己心髒撲通跳躍的聲音,能聽到窗外吹來的風,就是聽不見老四的動靜。

老四,你去哪了?

**的老四不見了,我站在門口,心說管他外麵是什麽魑魅魍魎,先開門看看情況吧,眼前的事實在是超出了我能夠承受的極限。

把手放在門拴上,心裏想著,如果之前上鋪的那家夥不是老四,那麽外麵那貨,會不會是老四呢?

如果外麵的家夥也不是老四,那特麽老四去哪了?

開門吧,或許打開房門,一切就會真相大白,又或許打開房門,門外的鬼魅就將把我弄死。

我拉開了門栓打開了房門。

門外,沒有人。

手電光照射下,走廊裏空****的,一個人也沒有,剛剛還在外麵敲門並且喊我三哥的老四,也不見了。

我呆呆站在門口,看著空****的走廊,又轉身看看宿舍的床鋪,沒有人。

老四不在,老大老二出去通宵,宿舍裏隻有我一人。

或許,還有個潛藏在我看不到的角落裏的鬼魅,它正在屋裏窺視著我。

之前臥談會時候那聲略顯嘶啞的“然後呢”,外麵那個用老四的口氣和聲音喚我開門的家夥,上鋪消失的老四……

恐懼,深深的恐懼,今晚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解釋不通,遠遠超越了我的認知。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鬼。

窗台的風再次吹來,寂靜的夜裏隻剩下風吹的聲音,和我劇烈的心跳聲……

身上濕透了,哆嗦著想要掏出煙來點上,才發現自己連衣服都沒穿,而且我衣服裏也沒煙了,之前的煙還是跟上鋪那個不知道是不是老四的家夥要的。

挪不開步了,全身肌肉緊張,骨骼肌不自主戰栗,我努力思索著前麵一係列事情,除了有鬼之外,完全想不出個所以然。

恐懼持續襲來,終於量變質變,將我壓垮……

“啊……”

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我整個身子癱軟下來,倚靠在門上,像個傻子。

這一聲呼喊打破了安靜的夜晚,我聽到了隔壁宿舍傳來了聲音。

“臥槽,大晚上的誰在鬼叫喚?”

“出去看看吧,別出什麽事……”

“好像是隔壁的舒靖……”

這是隔壁寢室的同學們的聲音,剛剛我那一嗓子,將他們吵醒了。

很快,隔壁幾間宿舍的門就打開了,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同學們紛紛來到走廊,看到一臉驚恐癱坐在地上的我,圍過來問我出什麽事了。

他們又是端茶倒水又是遞煙又是攙扶,總算把我扶到了**。

看到這麽多人在,我才稍微安心,都是精壯小夥子,陽火應該足夠重吧?

連抽了兩根煙,我才漸漸恢複思維和說話的能力,在一群男同學的安慰下,慢慢說出了之前發生的事,從老四講述的飲水機的故事,都後麵那個不知是誰說的“然後呢”,再到外麵的敲門聲,門外疑似老四的人讓我開門等,我全都告訴了他們。

同學們聽完之後反應不一,有人一臉懷疑以為我吃飽了撐的在惡作劇,有人有些害怕東張西望,擔心屋裏還藏著別的“東西”,也有人不以為然認為我睡蒙了做了個噩夢……

他們無法理解我的經曆,不知道我當時的感受,我也很難讓他們相信,之前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夢。

鼓起勇氣給老四打電話,老四電話關機,他的床鋪上還有半盒煙,衣物和手機卻不見了。

我搞不清楚,之前**跟我講故事給我煙的人是不是老四……

又給老大老二打電話,他倆人居然也都關機了。

不對勁啊,老大老二是去上通宵,沒理由關機啊?

正在我考慮要不要跟輔導員打個招呼,告訴他老四忽然不見了的事的時候,濤子湊過來小聲說:“舒靖,你是準備給輔導員打電話?”

“對啊,老四的情況太過複雜,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理解,我得找輔導員匯報匯報,看看能不能讓學校幫忙找找老四……”

濤子搖搖頭:“舒靖,我感覺你應該看醫生。”

我不明白平日裏跟我關係不錯的濤子為何會這樣說話,他是不相信我,以為我得了妄想症嗎?

“濤子,你不相信我?覺得我瘋了嗎?”我語氣不善,之前的經曆,給我造成了很壞的影響。

濤子:“今晚回到宿舍之後,我看到你們宿舍的三兄弟一起去上通宵了,我問他們為什麽不帶你,他們說你要在宿舍看家。明白我的意思嗎,你口中的老四楊文超,根本沒在宿舍裏,跟李風雲和謝聰一起出去通宵了。”

一番話說出來,我感覺如遭五雷轟頂……

他說,老四根本不在宿舍。

濤子說完,馬上有兩個同學附和,說看到老大老二老四他們一起出去通宵。

我再次點上煙,陷入了沉思,之前發生的事情真真切切,絕對不是夢,我家人沒有精神病史,自己身體一直很健康,不大可能在沒有受到重大刺激的突發妄想症或者其他類似的精神病。

也就是說,我是真的跟老四聊了半晚上,也是真的聽到疑似老四的人敲門了,至於為何濤子他們說老四去通宵了我卻還能遇到兩個老四,我就想不通了。

除了有鬼,還有別的解釋嗎?

眼前這些同學,並非純粹的無神論者,但是濤子他們的話卻讓大家感覺,我有病,或者說我瘋了。

我能看懂他們看我的眼神,不信任。

如果我是旁觀者,聽到隔壁宿舍的某個同學說出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我也會當他有病。

濤子又說:“舒靖,別告訴輔導員了,你也知道咱們學校對夜不歸宿的處理,你一個電話打過去,楊文超他們可就慘了。”

他說的在理,可是隻有我自己知道自己經曆了什麽。

在老四楊文超去上通宵之後,我在宿舍裏又遇到了一個老四,他跟我聊了半晚上,講述了一個驚悚的飲水機故事,故事還沒講完,宿舍裏傳來第三個人的陌生嘶啞的“然後呢”這樣一句話,在我鼓起勇氣尋找第三人的時候,門外又傳來第三個老四的敲門聲。

三個老四,宿舍裏另一個人,老四那個飲水機故事……

我很亂,也很怕,不敢獨處,也不敢再反複強調自己的經曆,因為我怕同學們會排斥我,一哄而散後將我一人留在這間不尋常的宿舍裏。

最終濤子點點頭道:“算了舒靖,你宿舍也沒人,去我們宿舍睡吧,眼鏡出去開房了,你睡他的床就是。”

我感激地看著濤子,雖然他不相信我說的那些事,但他總算沒讓我一個人睡這間詭異宿舍。

同學們散去,我跟濤子去了他們宿舍,躺在眼鏡的**,滿腦子都之前發生的那些費解之事。

我寧願相信自己瘋了,也不願意相信真的有鬼。

瘋了可能還有得治,真有鬼的話,那特麽怎麽辦?那玩意兒似乎已經找到了我……

天還沒亮的時候,走廊裏就傳來喧嘩的人聲……

“快點,都起來了,圖書館出事了!”這個大嗓門是我們班學生會的一個幹部,平日裏愛打官腔,不過此時他的聲音卻充滿了恐懼。

圖書館出事了,出什麽事了?

我套上T恤,心說難道圖書館也鬧鬼了?我們學校有鬼?真的有鬼?聽說學校一般都是建立在亂墳崗上的……

出來濤子宿舍,不少同學都已經被學生會幹部叫醒,一個個滿臉不滿問發生了什麽事。

這幫子同學昨晚上被我鬧得沒睡好,一大早天沒亮又被班幹部吵醒,看起來火氣不小。

班幹部製止了大家的抱怨,開門見山:“圖書館死人了,咱們一塊過去看看吧,聽說是咱們學院的,沒準兒就是咱們係的。”

死人了?

還沒從昨晚的驚悚事件中緩過來,班幹部就說圖書館死人了,這讓我的小心髒完全受不了。

同學們也很是震驚,連臉都顧不上洗,就在班幹部的帶領下下來宿舍樓,朝圖書館走去。

我們學校雖然不怎麽入流,但是圖書館還是很不錯的,快要期中考試了,圖書館晚上不關門,24小時開放,供學生們在裏麵讀書複習,不過實際上真正挑燈夜讀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數學生到了晚上就回去了。

來到圖書館樓下,就見圖書館外圍已經拉起警戒線,幾名身著製服的警察在維持秩序,學院的幾個領導則在一旁跟警察們說著什麽。

圍觀的學生不少,看來裏麵真的死人了,隻是不知道死的會是誰?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我徹底崩潰……

十幾分鍾後,我們的輔導員過來了,跟班幹部說了幾句話後,輔導員朝那幾名警察走去,而後兩名警察朝我們走過來,同學們七嘴八舌問發生了什麽事,不料警察並未搭理學生的問題,直接朝我走了過來。

“舒靖對吧,6棟206的寢室長?”其中一名警察麵無表情地說。

“沒錯,是我,我是寢室長……”我哆哆嗦嗦地說,感覺有些緊張。

兩名警察對視後,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前麵問話那老哥又說:“請配合我們的工作,有幾句話想問問你。”

他倆架住我走進圖書館,到了圖書館外麵的辦公室裏。

辦公室裏還有六七個警察,一名看起來領導模樣的警官皺著眉頭看著我,問手下什麽情況。

“頭兒,這人就是死者的寢室長,弟兄們正在學生那邊了解情況,看來事情不太簡單。”架住我的警察開口道。

等等,他說啥?

我雖高度緊張,卻還保持清醒。

他說,我是死者的寢室長。

我們206宿舍一共住著四個人,老大李風雲、老二謝聰、老四楊文超、以及老三也就是我。

很明顯,警方的意思是,死者是老大老二老四其中之一。

不多時,又進來兩名警察,跟他們一起的還有濤子和班幹部,以及我們的輔導員。

後進來的一名警察到他們頭兒身邊耳語幾句,頭兒擺擺手,指揮架住我的兩名警員將我弄到另一間辦公室。

我能明確感受到他們的敵意,他們並沒有把我當成一名受害者的寢室長,而是把我看成了嫌疑犯。

很糟糕的感覺。

心亂如麻。

昨晚的詭異經曆,圖書館死的舍友,警方對我的態度……這一切,讓我感到深深的畏懼。

但是說實在的,我感覺自己才是受害者。

“警官,到底怎麽回事?”我壯著膽問身邊的警察。

兩位警察並沒有搭理我,隻是厭惡地看著我,讓我更感心慌。

在焦躁和不安中等待了十幾分鍾,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之前那個看起來頗有威嚴的頭兒進來了,隻他一人。

“舒靖對吧,我看過你的檔案,了解了你的一些資料,家境平平頗有才華,看不出來你居然幹出這種事啊。”頭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