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難以服眾
宋子飛是李風雲的老相識，當年李風雲在某個天橋下跟著算命的師父學習下棋的時候，就認識了宋子飛，宋子飛總是喊李風雲“小李子”，這貨當年辭掉事業單位的工作，開始了以殘局擺攤過生活的日子，如今也是窮困潦倒身無長物，特別喜歡喝酒，相當不上道。正如名單對他的評價，失敗試驗品、廢物、一無是處。
至於名單下麵羅列出來的十來個試驗品，都是失敗的，他們跟宋子飛差不多，庸庸碌碌，估計是編輯過的優良基因沒能表達出來。
分析完了名單，李風雲說：“難怪任增昌要造反，他得到這個低配版的‘啟蒙’花名冊後，自然知道人家上麵已經開始懷疑他，並有意將他除掉或者作為試驗對象進行研究。”
徐浩青：“是啊，金鱗不是池中物，任增昌、林成輝那樣的人，不甘屈居人下，樹蘭說過，現任的‘劦’組織首腦年紀不大，可能比任增昌他們還要年輕，看來年輕的首腦並不能完全掌控該組織，也不知組織中像任增昌林成輝那樣對首腦有異心的人還有多少，其實我倒是希望越多越好，越多的話，他們內部就越不穩定，咱們就越有機會逐一擊破，甚至可以利用他們的內訌，瓦解他們。”
李風雲卻搖搖頭：“徐隊，我不認同你的觀點，我更希望的是，整個組織能夠抱成一團，那樣的話，他們做事才更有紀律性，更有針對性，將主要精力放在尖端醫學研究上，不至於給社會造成太大危害，而且你想一下，是對付一個統一的整體容易，還是對付一群心懷叵測各自為政隨時可能犯罪的窮凶極惡之徒更容易？”
徐浩青還準備反駁，劉專員打斷道：“他們組織內部的事，不是咱們現在應該研究和分析的重點，我更在意的是，這個名單是誰整理的？從裏麵提到的一些人來分析，名單跟‘啟蒙’沒多大關係，但是名單下方那些失敗的試驗品，我認為還是來自於原始版的‘啟蒙’，否則那些失敗的試驗品，根本不可能被‘劦’組織注意到，你們說呢？”
我想了想，認為他說的有理。
這個名單不是原始版的“啟蒙”，但一定跟“啟蒙”有很密切的聯係，我估計，製作名單的人，曾經看過“啟蒙”，至少看過一部分，要不然正如劉胖子所說，製作人不可能注意到像宋子飛那樣的失敗的試驗品。
製作者是誰？名單中不光列出我們這些人的信息，還分析了大多數試驗品的能力、特長、性格特點，並對任增昌和林成輝作出重要評價，此人無疑是“劦”組織成員，而從他備注那些信息的口氣來看，一定不是組織首腦，那麽，他是誰？
李風雲：“我想，名單製作者應該是組織首腦的秘書或者助理之類的。”
的確，這份名單看起來很像是單位的秘書給一把手整理的材料。
名單落入任增昌之手，任增昌看過名單知道組織對其已經不再信任，甚至動了殺心，他才決定造反，不再完全服從組織安排，將名單交給同為雙璧的林成輝，林成輝那家夥則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將藏有名單信息的手機掉入醫院的便池，轉而在劉專員那泡屎的助力下，來到我們手中。
整理製作名單的人，很可能已經死在任增昌手中。
那麽，這個製作名單的人，又是從何處看到了原始版的“啟蒙”呢？
李風雲：“你們注意到沒，朱富華也是‘超人計劃’的試驗品，而且是個基因突變的失敗試驗品，看製作者備注的意思，是有意毀掉這個變態殺手朱富華。”
對，製作者的備注上，透露出來這樣的意思：朱富華罪大惡極，罪惡根源來自失敗的試驗，組織有意除掉他……
除掉朱富華，是替天行道嗎？嗬嗬，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劦”組織隻是認為，朱富華那樣的家夥是“超人計劃”的恥辱，不該存在於世。
徐浩青：“朱富華是被老醜一把推向大貨車才被撞死的，但準確來說，真正幹掉朱富華的人，是林成輝，林成輝催眠朱富華，讓朱富華推著於琪跑到醫院後門馬路上，然後林成輝找來貨車司機，讓人在固定時間以正常車速駛過醫院後門那條路。”
“也就是說，其實林成輝殺掉朱富華，很可能是因為‘劦’組織的授意？”我說。
“應該是。”
徐浩青將名單拷貝出來，又將電腦上的原件徹底刪除，喊來那名技術人員，讓他想辦法將文件粉碎，永遠都不能恢複的粉碎，技術人員表示這東西恢複起來麻煩，要粉碎的話倒不難，在我們的監督下，他操作幾下電腦，徹底粉碎了文件。
而後，徐浩青將拷貝的名單交給劉專員，開玩笑地說：“劉專員，這次得虧你這一泡屎……”
劉專員尷尬一笑，裝起優盤，說道：“老徐，能不能有個正形？當著這幾個小輩的麵，就別把那件事說得那麽清楚了，對了，名單上那些失敗的試驗品，你也跟進一下，看看他們是不是毫無研究價值不會引起‘劦’組織的注意。”
徐浩青：“得令！”
而後，劉專員又對我們說：“這次咱們得到這個低配版的‘啟蒙’，也算是邁出了一大步，從名單來看，‘劦’組織掌握的試驗品人數並不多，而且大部分有價值的試驗品，咱們也都知道，就像你們，也就是說，該組織並不比咱們多掌握太多的信息，這是個好消息。”
的確，名單中大部分有價值的試驗品，我們都知道。
“至於那個‘？’，我同意你們的看法，此人很可能就是給你們打過電話的聽不出年齡的男子，對，你們稱之為電話男，他殺死楊文超，多半跟楊文超是‘劦’成員有關。”劉專員又說。
有討論了一陣子，徐浩青劉專員他們指揮大部隊回去，留下倆人守著於琪。
“徐隊，我覺得你就留下這倆人保護於琪，怕是不大合適。”我說。
“為什麽？”
“別忘了林成輝幹掉朱富華的時候，本想連於琪一起殺掉的。我擔心，他會去而複返，他的手段咱們都見識過，你這倆手下雖然有槍，卻也不見得能夠擋得住林成輝無孔不入神乎其技的催眠術。”
徐浩青微微一笑：“這個你就放心吧，此一時彼一時，林成輝謀殺朱富華的時候，咱們沒有充分的準備，他的身份也沒有暴露，才會掉以輕心，可現在不一樣了，林成輝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劦’組織、老醜電話男他們都在找他的麻煩，小倩重傷未愈，他又失血較多，還得照顧王雅等人，哪還有精力來對付於琪？再說了，我總懂得吃一塹長一智，就算林成輝再來，我的秘密武器也不是吃素的，定然能將他拿下！”
徐浩青一臉得意，劉專員臉色一變，問：“你說什麽秘密武器？”
徐浩青撓撓頭：“沒什麽，我吹牛逼的。”
至於徐隊長的秘密武器，我和李風雲當然知道，張小康、劉專員他們則一無所知。
劉專員沒有繼續追問，跟徐浩青一同離開醫院，我和張小康李風雲也上車離開，回宿舍休息。
時間還早，李風雲說去一趟家電超市，我們來到家電超市，就看到剪了短發的張亞楠。
張亞楠是侯冠寶的愛人，倆人雖沒有結婚，感情卻相當深厚，侯冠寶被“劦”組織滅口後，張亞楠一個人支撐起他的家電超市。
“嫂子，忙嗎？”看著剪了頭發的張亞楠，我感覺她比以前更加幹練、更加堅強。
“舒靖，你們來了呀，最近忙活什麽呢，也不來給嫂子幫忙，是不是找對象了？”張亞楠看起來精神不錯，麵帶笑容跟我們開玩笑。
寒暄幾句之後，問她最近店裏生意如何，張亞楠表示，好在侯冠寶做生意是把好手，把所有的事物都整理得井井有條，事業一直保持在正軌上，她跟著侯冠寶學了些知識，所以才能保證店裏正常運營。
“要不是冠寶生前將各個方麵都打點好了，我一個女人可支撐不起這麽大的攤子。”張亞楠提到侯冠寶的時候，眉宇間露出難以遮掩的悲傷。
幫著她忙活了一陣子，我們這才回去，臨走前我問她，宿舍要不要收回，畢竟我都不怎麽在店裏幹活了，她搖搖頭：“算了吧，你們住就行了，冠寶以前誤入歧途，唉，現在想想，還挺對不住你們的。”
“沒什麽，嫂子別客氣，需要幫忙的時候打我電話就行了，我平時也不怎麽忙。”
離開家電超市回到宿舍，三人閑著無聊鬥了會兒地主，以排遣這段時間的壓力。
打了沒多久，我和李風雲都輸了不少錢，張小康的牌技一般，但是記憶力太好，他能清楚記得我倆出過什麽牌，根本沒法玩。
無奈之下，我和李風雲繳槍投降，算起來，倆人輸了兩百多塊錢，張小康一人是贏家。
“小康，你厲害，玩不過你。”李風雲說。
張小康有些不好意思：“風雲哥、舒哥，要不我把錢退給你們吧……”
“不用，願賭服輸，圖個樂嗬。”李風雲道。
看得出來，張小康這段時間就像變了個人，不再像以前那麽自閉，開始主動與人交往，那會兒在張亞楠的店子，還說讓張亞楠幫他介紹個女朋友。擱在以前，他才不會跟不熟悉的人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