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又來電擊
林成輝眼眶有些紅，他緩和一下語氣說道：“妹妹，於琪的事先不說了。你就聽我一回吧，舒靖掌握了那個人的弱點，我必須挖掘出他封存的記憶，才能反敗為勝！現在我已經成了眾矢之的，還連累了你，那晚老醜將你傷得不輕，我不想讓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也沒有那麽多的血再輸給你，你懂嗎？咱們現在的處境岌岌可危，多方勢力對咱虎視眈眈，我不能讓你再涉險，也必須為自己拿到翻盤的王牌。”
果然，林成輝與小倩是兄妹，二人同為罕見的P型血係統。並且，林成輝對於琪是有感情的，還很是很深的感情。
林成輝說，我掌握了那個人的弱點，他要挖掘出我關於那個人的記憶，方可反敗為勝。
如此看來，首腦十有八九就是那個人。
而且林成輝還說，有多方勢力對他們虎視眈眈，除了首腦，估計還有老醜、電話男。
我有些不解的是，林成輝為何如此確定，我封存的那部分記憶，就可以對付那個人？難道當年我真的想出了那種“比身手、比反應、比心理素質、比膽量”的比賽，並且贏了他，林成輝想知道那場比賽的細節？
可是我完全不記得了……
我忽然想，如果那個人真的是首腦，而我封存的記憶中掌握了對付他的辦法，或許可以讓林成輝挖掘出我的記憶，來對付首腦？
可轉而一想，似乎也不合適。林成輝不是我們戰線上的盟友，就算他能利用那段記憶對付首腦，也不代表著“劦”組織的罪惡會終止、組織會被瓦解，林成輝不過是想成為下一個首腦罷了。
林成輝對小倩好言相勸，小倩的臉上陰晴不定，表情複雜，我能通過她的反應體會到她的矛盾。
林成輝是她哥，他們都是“劦”組織的人，可她似乎有點喜歡我，想幫助我，但礙著林成輝這層關係，她又有點舉棋不定，畢竟說起來，我倆實在沒有多少交集，我也不清楚自己在哪個方麵吸引了她。
“林醫生、小倩，你們先冷靜一下，咱們分析分析，如果真的挖掘出我封存的記憶，你們下一步準備怎麽辦？”我試著跟他們談判，看看能不能找到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至少得穩住林成輝，不讓他電我。
林成輝：“隻要能找到你的記憶，我自然有辦法扭轉敗局，舒靖，你是個人才，到時候可以加入我們……”
一旁小倩卻冷哼一聲：“舒靖，你別聽他的，他隻是想利用你，隻要找到你的記憶，我敢保證，一定是兔死狗烹的局麵，他會毫不留情殺掉你，免得你礙手礙腳。”
聽了小倩的話，我也認為，林成輝作為與任增昌齊名的雙璧之一，不會那麽心慈手軟。
林成輝：“是又怎樣？妹妹，我知道你身手很好，但你覺得就憑你現在的狀態，能夠對付我嗎？能夠阻止我嗎？乖乖聽我的話，配合我挖掘舒靖的記憶，助我掌管組織，到時候我就可以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來研究和攻克咱爸的病情，他在**躺了很多年了，你不想讓他清醒過來、讓他重新站起來嗎？”
林成輝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小倩竟然微微點頭，臉上露出幾分茫然，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與林成輝拉開距離，這架勢，看起來像是已經放棄勸說林成輝，準備讓林成輝電我……
糟了，是催眠術！
我明白，剛剛林成輝這番話說出來的時候，一定使用了催眠的技巧，小倩才會被他蠱惑。
“小倩，你大名是叫林倩嗎？”我打斷道，想讓小倩從催眠中醒過來。
林成輝笑嗬嗬搖頭：“我自己的妹妹，我比你了解，我的催眠術，也不是你三言兩語能夠喚醒的，舒靖，別白費力氣了，再多嘴的話，我直接從220V電壓開始咯。”
他指了一下儀表盤，我明白他沒有開玩笑。
好吧，我被他控製，無法支配自己的身體，隻能癱坐在椅子上任他擺布，小倩想來救我，卻也被林成輝擺平，這次怕是在劫難逃。
林成輝按下開關……
久違的電擊疼痛瞬間傳遍全身，我聲嘶力竭呼喊著，心裏估算著林成輝使用的電壓……
應該在100V左右，電流不會超過12mA，否則我肯定屎尿俱流了，現在雖然痛苦，好歹沒有失禁。
林成輝關了開關，湊到我麵前，開口道：“舒靖，你想想看，到底忘掉了什麽？好好想想，那年你十二歲，那個人也十二歲，你跟他約定了一場比賽……”
他的聲音無孔不入，惑人心智。
又開始催眠了，我被他牽著鼻子走，腦中努力回想曾經發生的事，卻隻看到那個人倔強地站在我麵前，一臉欠揍樣。
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麽，我還是想不起來。
林成輝有些失望，又把手放到開關上，準備繼續。
“林醫生，我想到一些了，那天天氣很好，微風習習，我想跟他比賽……”我開始扯淡，林成輝點點頭，示意我繼續。
我特麽怎麽往下編？林成輝那麽聰明的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這樣下去可不行……
“林醫生，我想問你點事。”我想起一些別的事，隨口說。
林成輝麵露不悅：“又想拖延時間？”
“不是的，我想了解一下趙樹蘭的事，據我們所知，趙樹蘭與你同是‘劦’組織成員，為何你們會到趙樹蘭兒子的酒吧搗亂，並導致趙樹蘭的身份敗露？是不是那個時候，你就背叛了組織？”我問。
林成輝擠出一絲苦笑：“你說的是那件事啊，那可真是個烏龍，是我母親自作主張想要報複趙樹蘭母子，唉，她壓根兒就沒跟我們兄妹通過氣，而且我還得強調一下，我父母、伯父伯母，都不知道‘劦’組織的事，也不清楚我和小倩是組織成員，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跟小倩出事了，請你們不要為難他們，好嗎？”
林成輝說的很誠懇，事到如今他也沒有理由騙我，我這才相信，原來真的是王雅自己幹的。
“為什麽對趙樹蘭感興趣？”林成輝問。
“哦，沒什麽，她是神經內科的醫生，以前我曾找她谘詢過自己的病情。”說到這裏，我忽然想到那次在審訊室裏，我們查明趙樹蘭身份後，我問她我重複做相同的噩夢是怎麽回事，問她時間感知障礙是怎麽回事。
她沒有回答，反而對著空氣用唇語說“ta成功了、失敗了”，之前我一直不明白趙樹蘭這話提到的“ta”是誰，不過現在我大概確定了。
“ta”，就是林成輝。
“林醫生，趙樹蘭知道你的身份，對吧？”我問。
“那當然，我倆可是雙重同事，在組織是同事，在醫院也是，且我們都是醫學專業的，在很多方麵都有共同話題，我還跟她交流過催眠術的應用等。”
“我的時間感知障礙，是你搞的鬼，對吧？”我問。
林成輝點點頭：“對，為了讓你認識到自己有病，為了讓你能夠按時來醫院複查，為了挖掘你的記憶，我在你去醫院就診之前就曾接觸過你，不過估計你早就忘了。”
我想了想，的確沒有印象。
果然，趙樹蘭在審訊室對著空氣用唇語說的話，指的就是林成輝。
林成輝在我去醫院之前，已經接觸過我，可我毫無印象。或許，他使用催眠術抹掉了我跟他見麵時候的記憶，讓我以為那次跟李風雲去醫院，是初次見他。
我的時間感知障礙，甚至我做重複的噩夢，都跟他有關係，畢竟我們市隻有人民醫院心理科這樣一個專門的心理治療室，我不可能跑去別的地方尋求心理治療。而我隻要去了林成輝的心理科，就會從本能上依賴他、相信他，他才更有機會研究我的病情，挖掘我的記憶。
在我初次就診之前，林成輝應該已經從首腦那裏得知一些信息，知道我跟首腦的關係，並想利用我來找尋首腦的弱點，反製首腦、掌管組織……
林成輝的心機城府夠深，催眠術更是無比神奇，他遠比神槍手任增昌更難對付。
比起老醜、首腦那樣的人，他也不遑多讓。
林成輝又點上根煙，開口道：“你沒別的問題了吧？”
“等一下，我再想想……”看著他把手放到開關上，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這種條件反射，實在讓人難受。
我很想問一下我們在醫院便池發現的低配版“啟蒙”是怎麽回事，卻又怕林成輝知道我們已經找到那東西後，會惱羞成怒直接將我滅口。
林成輝不再理會我，按下了開關……
又是一陣電擊，痛不欲生，小便即將失禁的時候，他關了開關。
“想到了什麽？”他問。
“嗯，想到在我家那邊有一條鐵軌，對，就是我家不遠，座椅路公交車就到了，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從家裏偷了幾枚硬幣，跟那個人乘坐公交車到鐵軌附近，然後……”
我發現自己編故事的能力的確不行。
林成輝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歎了口氣，調整一下儀表盤，說道：“看來還得加把勁呀。”
我幾近崩潰，小倩站在林成輝身後麵對著我，一臉茫然，林成輝的催眠術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