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232章 善意謊言

“哦,我還以為你們是專門來找我喝酒的。”眼鏡看上去有些失望。

李風雲:“改天吧,改天去酒吧喝,我請客。”

眼鏡:“對了,上次喝多了,有點失態,麻煩你們了……”

李風雲:“你也知道呀,你以後可有點數吧,當時我們趕過去的時候,你特麽一個人在別人的場子喝多了,還要跟人店裏那個大塊頭單挑,你知道不?真要打起來,你現在可能還在住院。”

李風雲說的是上次眼鏡在驚悚酒吧喝多了酒,跟丁壯起衝突的事,也得虧我們去得及時,那晚上趙耀不在酒吧,沒人約束丁壯,要真動起手來,眼鏡的眼鏡怕是都會被人砸碎。

眼鏡有些不好意思:“上次是特殊情況,我因為濤子的事覺得心煩沒處發泄,才借酒發瘋的,以後不會了。”

“現在你跟濤子的關係怎麽樣了?”李風雲問。

眼鏡:“現在好了,我倆本來就沒什麽矛盾,鼠標墊的事就是個誤會,說開就好了,回頭我就把那個鼠標墊扔了,現在我倆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今天下午還一起吃了飯才回來的。”

“那就好,都是自己兄弟,說開就好。”李風雲附和道。

確定二人冰釋前嫌,我也放心了,準備離開。

張小康還在研究眼鏡的高端電腦,李風雲輕咳一聲,張小康才扭過頭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一直想買這種牛逼的電腦,就是太貴,哥,你以後要是升級設備、這台不用了,便宜點處理給我唄。”

眼鏡表示沒問題,李風雲又說:“眼鏡,我想問一下,當年咱在學校的時候,你了解謝聰嗎?”

眼鏡麵露疑惑:“你們宿舍老二謝聰?了解、談不上吧,就是認識,他平日裏不怎麽說話,有點內向,感覺跟他沒什麽共同語言,我跟你們宿舍其他人關係都還不錯,就是跟謝聰說不上話。”

我也有同樣的感覺,謝聰過於平庸,那會兒我一直看不上他。

可是他卻在楊文超死後幾個月,死於一場看似意外的火災,而且他還有另一個身份,李風雲的師兄。

這不得不讓我重新審視老實巴交不善言談的謝聰,大學那會兒,每次打架他都躲在後麵畏畏縮縮……

李風雲:“那你知不知道,謝聰會下棋?”

眼鏡:“下棋?什麽棋?象棋、軍棋、還是圍棋?”

看來眼鏡也不知道。我問過李風雲,李風雲說,不知道謝聰會下象棋,但宋子飛很確定地說,謝聰是李風雲的師兄,二人跟著同一位算命的師父學過。

謝聰的身上,還藏著什麽秘密?

李風雲:“象棋,你知不知道,謝聰會下象棋?”

眼鏡搖搖頭:“不知道,好像一直沒見過他下棋,對了,大二那年咱們學院舉辦過象棋比賽,風雲,你不是去參加了嗎,那次謝聰沒報名嗎?”

李風雲:“我是參加過,沒拿到名次,我水平有限,就會開局那幾步棋,當時我還問過謝聰,他說連象棋規則都搞不清楚,也就沒參加比賽。”

眼鏡:“哦,你們忽然提起謝聰,有什麽事嗎?”

“沒事,隨便問問。”李風雲道。

眼鏡沒追問,拿出手機翻看日曆,說:“你們哪天有時間,我約上濤子花姐他們一起喝個酒,上次那小子的訂婚酒我特麽都沒喝成。”

“抽你們的時間,我們時間好說,等你哪天早點完活不加班的時候,你約就是了。”李風雲說。

眼鏡要約酒,估計不光是因為沒有參加濤子的訂婚禮,最主要的應該是,他想感謝我們幫他和濤子言歸於好。

這一點,眼鏡做得很到位,他懂得人情世故,懂得變通,比濤子強多了,這也是為何韓總出事後,眼鏡地位不斷提高、受到公司重用的原因之一。

這邊的事差不多了,我們也該離開。

眼鏡執意送我們下樓才回去,他回去後,我看到他之前已經黑屏的電腦再次亮起來,估計還沒忙活完。

沒從眼鏡這裏了解到謝聰更多的消息,李風雲又給濤子打電話,問了同樣的問題。濤子的回答跟眼鏡差不多,也不清楚謝聰會下棋。

“唉,咱們回去吧,今晚就不去警局了,我給徐隊打個電話,匯報一下在王雅家了解到的情況。”李風雲說。

離開王雅小區的時候,我看到徐浩青的手下正在小區門口,這是徐浩青派來盯緊王雅的。

不過我估計,這邊不會有什麽收獲,王雅重新回歸我們的視野,想來小倩也不可能再來這裏找她。

“老大,我想去醫院看看於琪。”我沒直說去查林成輝電腦上的音樂。

李風雲:“對啊,你這麽一說,我也想去看看,唉,於琪也夠可憐的,她跟林成輝……”

我沒接話,知道李風雲的意思。於琪沒有失憶,沒有PDST,林成輝是知道的。於琪在林成輝麵前裝作連他都不認識,是在逃避那些可怕的經曆,可是她不知道,林成輝隻是在配合她演戲罷了。

如果於琪知道林成輝已死、或者知道林成輝是在配合著演戲,她是否還有勇氣活在世上?

那樣殘酷的現實,最好不要讓她知道。

到了醫院,我借口上廁所,李風雲和張小康去於琪病房外等待,趁著這個工夫,我跑到林成輝的辦公室,打開他那台貼了封條的電腦,找到硬盤裏的音樂後,將那些音樂拷貝到優盤上,又將他在網絡上播放音樂的歌單備份後,這才關上電腦出來辦公室。

來到於琪病房外,李風雲和張小康等得有些不耐煩,問我怎麽這麽磨嘰。

“估計是吃不慣王雅家裏的飯菜,肚子有點不舒服。”我捂著肚子說,同時看了看病房中的於琪。

於琪安靜的躺在病**,眼神中透出些許失落,想來是因為林成輝沒來查房。

於琪的父母守在她左右,兩口子正在看電視,沒人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老大,於琪的狀態怎麽樣?”我問。

“剛問過值班的醫生,他說於琪身體上的傷已基本恢複,就是精神狀態有些恍惚,智商也有些減退,據醫生估計,她的智商隻相當於七八歲的孩童。不過按照林成輝說的,於琪的症狀可能是偽裝出來的,說起心理學這方麵,我還是比較相信林成輝的判斷。”李風雲說。

嗯,跟預期差不多,於琪並不知道林成輝已死,她的情況已經可以出院,留在這裏無非是想多接觸接觸他罷了。可惜,她再也等不到前來查房的林成輝了。

於琪的爸爸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起身出來病房,把我們拉到於琪看不見的位置,開口道:“我想問一下,林醫生怎麽沒來,他都兩天沒來查房了,是休班嗎?”

李風雲:“林醫生腿上受了傷,當時沒有及時處理,帶著傷上了幾天班,傷口有些感染,需要接受治療,等傷口完全恢複才能再來上班,至於這個傷口恢複需要多久,現在還不好說。”

李風雲果然沒有說實話,換做是我,我也不會讓於琪父親知道林成輝已死的事實。

於琪的父親麵露明顯失望,猶豫了幾秒鍾才說:“那好吧,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說完,他轉身就要回病房。

“等一下,”我喊住他,認為不能讓他們繼續在醫院裏耗著,萬一他們打聽到林成輝的死訊,對於琪來說那無疑是毀滅性打擊,就說,“我跟林醫生詢問過,他說於琪身體上的傷痛已經無礙,隻是心理上還有些問題,還說於琪繼續住在醫院裏也不大好,畢竟醫院致病菌較多,環境也有些壓抑,倒不如讓她回家休養一段時間,定期來醫院複查。”

我這是為於琪以及她家人著想,撒了個善意的謊言。

於琪的父親似乎沒有懷疑,連忙點頭稱謝,我又補充一句:“如果有條件,可以去上級醫院或者專業的心理科室接受進一步治療,畢竟咱們市醫院心理科起步較晚。”

“好嘞,我知道了,先跟琪琪溝通一下,看她有沒有意見,如果沒意見,我明天就辦理出院手續。”

於琪父親進屋後,李風雲輕輕打開房門。

“琪琪,林醫生身體不大舒服,要休息幾天,他打電話說,你可以回家休養,不用在醫院待著了,怎麽樣,你考慮一下?”於琪父親用溫柔的聲音說。

於琪的臉上寫滿了失望,短暫的沉默後,她茫然點點頭:“爸爸,林醫生也會生病啊,那他什麽時候能好起來?”

“等你好起來的時候,他就會好起來。”於琪父親繼續安慰。

於琪露出一絲淒然的笑容:“好的,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好起來的。”

說完,一滴晶瑩的**從她眼角劃過……她大概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完全好起來了。

“咱們回去吧。”李風雲說。

回到宿舍,我打開好久沒用過的電腦,插上優盤,把從林成輝那裏弄來的音樂全部導入手機中,因為不知道小倩哼的那首音樂叫什麽名字,林成輝電腦上總共有一百多首輕音樂,總不能一個個在電腦上聽,那樣的話,李風雲他們也會懷疑。

“舒哥,下載音樂呢?”張小康湊過來。

“嗯就是,我這個睡眠質量一向不好,這不下點輕音樂幫助睡眠嘛……”

“哦,哥你這台電腦太爛了吧,比眼鏡哥那個差遠了。”張小康撇撇嘴。

“那可不,我這是大學時候的,都淘汰好幾年了,也就當個擺設,眼鏡不一樣,他得畫圖看圖紙,對硬件要求高。”

糊弄完張小康,我才關上電腦去睡覺,躺在**插上耳機,開始列表播放,查找小倩讓我好好聽聽的那首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