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282章 黃粱一夢

睜開眼睛的謝聰,看起來很是茫然,他費力地用手揉了揉眼,然後輕輕咳嗽,喃喃道:“原來還是做夢呀……”

“謝聰,你不是做夢,你醒了!”魏城高聲呼喊。

再次閉上眼睛的謝聰聽到魏城的話,重新睜開眼,努力看著我們,然後有些怯懦地開口:“你們,你們也被抓來了?”

“不是,謝聰,真的是你,你別激動,我們不是被抓來的,是來救你的。”魏城一麵讓謝聰不要激動,一麵自己很是激動地說。

他湊到床前,握住謝聰的手,我也跟著上去握住謝聰另一隻手,謝聰手上的溫度正在恢複正常。

兩年多沒見的老友,居然在這種情況下見到,讓我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如今,宿舍四兄弟中,老大李風雲、老二謝聰、老三也就是我,都到齊了,隻有老四楊文超因為是“劦”組織成員、準備對我不利,被魏城發現後殺死。

又緩了一陣子,謝聰才確定這不是夢,我們的確是來救他的。

在周元坤和魏城的幫助下,謝聰坐起身來,問我們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是,老二,你怎麽會在這裏?”我覺得有些問題應該是我們問他。

謝聰使勁揉揉太陽穴,有些遲鈍地開口:“老三,你問我什麽?”

“我說,你怎麽會在這裏?”

謝聰撓撓頭:“今天是什麽年月了?”

我把今天的日期告訴他,他伸出手指掰扯著算了算說:“靠,我居然在這裏待了兩年六個月零十三天!”

兩年半多的時間,正是謝聰出租房起火的時候。

看來,從那時候起,他就被“劦”組織綁架到基地。

“你怎麽來到這裏的?”魏城問。

謝聰:“兩年多之前,咱們宿舍的老四楊文超出事,那天晚上,我在學校門口看到一個形跡可疑的人,他讓我站住別走,我有點害怕,撒腿就跑,他就在後麵追我,我跑了很遠才把那人甩掉,奔跑的過程中,手機都丟了,那晚我就隨便找了個小旅館湊合了一晚上,第二天回學校的時候,看到圖書館前聚集了很多學生,還有幾個警察,我找外院的學生們打聽,他們說楊文超死了,死相詭異,我很害怕,不知道該怎麽辦,因為畢竟整蠱舒靖的計劃,我也有份參與,因為害怕受到牽連,我東西都沒收拾,直接回到老家,在郊區找了個出租房住下……”

“躲了一陣子,我從網上了解到,文超死後,舒靖瘋瘋癲癲,李風雲也失蹤了,我更害怕了,感覺到強烈的危險,就一直躲在出租房,在那裏住了將近半年時間,忽然有天晚上,我發覺有人跟蹤我。”

“那晚上我沒敢睡覺,半夜的時候,果然有人破門而入,那人把我製服後,不知用什麽東西把我弄暈了,再醒來的時候,我就在這裏了,接下來的兩年六個月零十三天,我一直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建築中待著。”

謝聰的聲音不大,聽起來充滿畏懼。

謝聰果然沒死,兩年多前的事,也跟我們預想的差不多。

“你在這裏,遇見過哪些人?他們對你做了什麽?”魏城問。

謝聰:“我見過好些人,但是他們大都戴著口罩,也看不清他們的樣子,有兩個人我見過他們的真麵目,一個是個長頭發的女的,她長得很漂亮,總是踩著一個平衡車,臉色很白,還有一個男的,那個男的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娘娘腔,像個基佬。”

他說的這倆人,聽起來就是許勇和小倩。

至於其他戴口罩的人,多半是“劦”組織的一般成員或者醫學專家。

“他們也沒對我做什麽,這間房子裏有衛生間,每天到點了有人給我送飯,外麵有間房子還能洗澡,大多數時間裏,他們把我一個人關在這裏,有時候會有人帶我去做檢查,抽血、拍片之類的,我也不懂是在查什麽,我沒有離開過這層樓,但是我知道樓上還有樓層,有時候能夠聽到上麵傳來的聲音。”謝聰又說。

房間的另一個角落裏,有個用泡沫板隔開的簡易廁所,之前我們搜查其他房間的時候,也的確發現了可以洗澡的設備。

看來,謝聰是被人關在這裏兩年多,相當於囚禁起來,那麽“劦”組織為何要這麽做?

我們搜索了整個地下世界,也沒發現幾個像謝聰這樣單純被囚禁起來沒有做活體試驗的試驗品,為何組織遲遲沒有對他下手?

還有件事更讓我不解……

“謝聰,你認識醫者嗎?”我問。

謝聰連忙搖頭:“誰?醫者是誰?是真名嗎?”

醫者,是“劦”組織的前任首腦,也是李風雲和謝聰的師父,是小倩的“救命恩人”。

或許謝聰跟李風雲一樣,並不知道那位戴著墨鏡的算命師父名叫醫者。

李風雲艱難開口道:“大概十年前吧,你曾來L市跟一個年齡不小的算命先生學習下棋,那是怎麽回事?”

謝聰卻是一臉茫然,反問:“風雲,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謝聰說自己根本不會下棋,也沒有拜什麽算命先生為師,在讀大學前,更是從沒來過L市。

不對頭。

謝聰被“劦”組織綁架於此,明顯是跟我們一樣的“超人計劃”試驗品,可是為什麽他給我的感覺,還是跟三年前那個庸庸碌碌的家夥一樣,一點都看不出絲毫試驗品的水準?他是在隱藏實力嗎,跟以前一樣不露鋒芒?

徐浩青開口道:“謝聰你別怕,我是警察,這次我們來這裏,就是為了將‘劦’組織一網打盡、救你和其他受害者出去的。”

謝聰點點頭:“哦對了,你剛提高的‘劦’組織,我聽那個踩平衡車的女的說過,她說他們這個組織的名字叫做‘劦’,還說他們從事一些尖端醫學研究、改良基因之類的工作。”

謝聰知道“劦”組織,也知道改良基因的“超人計劃”,但是他不知道醫者。

也就是說,宋子飛在撒謊,謝聰根本沒有來L市拜醫者為師。

宋子飛為什麽要撒謊?還是說,撒謊的人不是宋子飛,而是眼前的謝聰?

我仔細思索著,感覺遺漏了一些東西。

是什麽呢?

宋子飛的出現,讓我們注意到被遺漏的謝聰,並在謝聰曾經出事的住所發現了許勇的蹤跡,許勇又牽扯出“劦”組織的其他事……

如果宋子飛說了謊,那麽他是何居心?他是“劦”組織的人嗎?不應該啊,如果他真的是組織成員,那麽韓春生的屍體出現在他家裏,肯定是他幹的,可是如果那樣的話,他何必指引我們注意謝聰、從而查到許勇?

除非,宋子飛雖然是“劦”組織成員,但他跟許勇分別出在兩個戰線,比如起了異心的林成輝、任增昌,難道宋子飛是林成輝的人?

還是有很多細節說不通。

如今我們已經搜索完“劦”組織的地下世界,還是沒有遇到打死老醜的絕頂高手,莫不是那高手見我們人多勢眾已經跑了?他會是二椅子許勇嗎?

不對,肯定遺漏了什麽……

我皺起眉頭苦思冥想,心亂如麻,以前經曆過的那些事全都湧現出來……

謝聰跟魏城他們詢問外麵的情況,魏城跟他大概說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沒想到在這地下五層,手機還有信號。可轉而一想,“劦”組織雖然藏在地下,但是他們對外麵的情況一清二楚,首腦也多次跟我通話,這裏麵有什麽信號放大設備也不足為奇。

掏出手機一看,我立時愣住,久久都沒緩過來。

……

思緒紛飛,短短一分鍾之內,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我想明白了怎麽回事。

“魏城、徐隊,你們離他遠一點。”我冷靜地說。

魏城不解地問:“離誰遠一點?”

“他,”我指著**的謝聰說,“離謝聰遠一點,你們可知道他是誰?”

魏城更加不解,反問:“他不是謝聰嗎?”

“沒錯,他是謝聰,但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劦’組織成員,就像楊文超那樣的組織成員,哦不對,他更可能的身份,不是組織成員,而是組織首腦。”

此話一出,魏城臉色猛然一變,拉著徐浩青迅速退到我身邊,周元坤卻撓撓頭問:“首腦不是許勇嗎?”

“在這之前,我也以為許勇是首腦,可是仔細想想,就憑許勇那個二椅子,真的能把咱們耍成這樣嗎?當然,我並不是以貌取人,但說老實話,許勇不配做咱們的對手,他沒有這個實力,就算許勇是首腦,他也一定隻是個傀儡,‘劦’組織真正發號施令的人,是他,謝聰!”

我說得如此明白,周元坤才半信半疑朝我們這邊退過來,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響,扭頭一看,房門再次鎖上。

再轉過頭來觀察謝聰的反應,他臉上浮現出強烈的不滿,我能感受到整個屋子都布滿了殺氣。

殺氣,很難描述的玩意兒,但我確定,謝聰身上散發出殺氣。

周元坤與魏城同時警惕起來,徐浩青受傷不輕,已經無力戰鬥,跟我和秦成龍一同退到李風雲所在的牆邊上。

**的謝聰終於開口:“舒靖,老三,你怎麽識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