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強者之爭
經過我的解釋後，謝聰點點頭，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伸出大拇指，說道：“得不得承認，我是有點小看成輝了，以為他壓根兒不知道我的身份，原來他早就猜到了，不過他總算是為組織著想，沒有直接找警察告密，也沒有泄露組織的位置，那家夥，唉，他曾是師父最得意的弟子，因為他得到了師父的真傳，他在心理學方麵的造詣甚至超過師父，早在師父在世的時候就曾暗示過，說我並不是組織首腦繼承人的最佳人選，還說組織在我手上不會存在超過十年，沒想到一語成讖，到現在為止，我接手組織恰好十年，他嫌我不懂得韜光養晦，嫌我急於求成……”
謝聰已經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並且說出林成輝與他的關係。
“你覺得，醫者所說的組織首腦繼承人最佳人選，是林成輝嗎？”魏城忽然開口。
謝聰的臉上終於浮現出震驚的表情，他用難以置信的聲音說：“原來是你？”
魏城點點頭：“你知道我的，咱們交手這麽多年了，我一直知道，組織被一個年輕人掌管，這個年輕人實力強大，隻是我從沒想過，組織的首腦居然是我隔壁宿舍老實巴交的謝聰！”
謝聰：“哈哈，這話我也應該說與你聽，我也從沒想過，隔壁宿舍斯文優雅的眼鏡，居然是我生平勁敵，是師父提過的，首腦繼承人最佳人選！”
一旁的秦成龍、周元坤，完全不懂我們在說什麽。
徐浩青則用驚訝的眼神打量魏城，然後碰了碰我，小聲說：“難怪你非要帶魏城來這裏，原來他就是那個電話男對吧？”
不等我回答，謝聰開口道：“沒錯，我也是剛剛才想到的，之前見到魏城來這裏，我也覺得奇怪，認為他不應該牽扯進來的。現在我終於明白，自己是敗在什麽樣的人手中了，魏城，‘劦’組織‘超人計劃’最優秀的試驗品，比起成品來說，完全不遑多讓，當年師父就說，進行‘超人計劃’試驗多年，總算出了個最優試驗品，但是他一直沒能找到那個試驗品。忽然有一天，他麵色凝重回到組織，召集了組織最優秀的醫學專家，進行了一場緊急手術，我記得那天，他衣服上全都是血，我問他做了什麽手術，他不告訴我，也不說到底發生了什麽。過了一段時間，他才說，找到了最優秀的試驗品，並且開始著重培養，隻是他沒告訴我，那家夥就是魏城，而且老東西一直防著我們這些師兄弟，不光是我，連成輝、小倩、增昌他們，都不知道最優試驗品的身份，也完全沒有機會接近那個試驗品。再後來，師父忽然失聯，組織再也沒了他的消息，我意識到，師父可能已經死了，於是我以雷霆手段掌控組織，成輝和增昌雖然不服我，但那個時候，他們沒有能力對抗我，隻能聽從我的命令。”
聽謝聰娓娓道來當年發生的事，我們終於搞清楚，強大的“劦”組織是如何從醫者手中轉到謝聰手中的。
謝聰沒有說自己如何掌控的組織，但是可以想象，他輕描淡寫的“雷霆手段”，應該是類似古代玄武門之變一類的流血事件……否則，以任增昌和林成輝的性格，怎可能甘心屈居於人下？
“接管組織之後，你成為新的首腦，但是那個最優試驗品依舊是你的心腹大患，對嗎？”我說。
謝聰點點頭，沒有說話。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意識到，我腦海中封存的記憶，可能跟最優試驗品有關的？”
謝聰：“是你去找林成輝做心理谘詢的時候，林成輝在偶然間發現的，但是他並不能完全確定你印象中的‘那個人’，就是最優試驗品。不過後來你又去複查了幾次，在複查中，林成輝挖掘出了你的一部分記憶，就是你所說的，你知道卻無法開口描述出來的那些事，成輝全都掌握了，甚至你重複做過的血腥噩夢，也被成輝知曉。成輝認為查到了最優試驗品的線索，因為在你夢境中那場車禍，讓我想起師父一身是血回到組織召集專家做緊急手術的事，再算算時間，時間也對得上號，加上你潛意識對那個人的推崇，讓我懷疑你記憶中的‘那個人’就是最優試驗品。同時我也知道，有兩個很厲害的家夥一直暗中跟我作對，一個是已經死去的老醜，另一個人我不確定他的身份，我隻知道三年前在咱們學校的時候，那家夥出手幹掉了楊文超，並轉移走李風雲，那時我趁機躲起來，又利用金蟬脫殼之計瞞天過海，回歸地下專心統領組織，研究改良基因的‘超人計劃’。”
原來如此……
“可是，有個問題我想不通，林成輝與你的關係，可以說是亦敵亦友，既是上下級又是同門師兄弟，他為什麽會把我關於‘那個人’的記憶的事，告訴你呢？”在我看來，林成輝掌握了我的記憶後，應該會將此事隱瞞不報，好利用“那個人”來製衡首腦謝聰。
謝聰：“其實林成輝跟我上報關於‘那個人’的事，是有他的私心的，他知道最優試驗品的厲害，也知道最優試驗品能夠對抗我，但是他並不認為自己能夠應付得來‘那個人’，所以，他向我報告了情況，想讓我幫他出謀劃策、依托組織的力量來製約‘那個人’，同時，他也想挖掘出你的全部記憶，找到‘那個人’的弱點，當然，他沒準備把‘那個人’的弱點告訴我。”
謝聰的意思是說，林成輝想利用組織力量和謝聰的幫助來應付魏城，再用魏城的弱點威脅魏城，並讓魏城幫他對付謝聰。
隻是，林成輝的算盤打得不錯，奈何他搞錯了對象。魏城也好，謝聰也罷，都不是他能夠隨便利用的人。
“謝聰，你露出了狐狸尾巴，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負隅頑抗死路一條……”徐浩青說。
謝聰搖搖頭：“徐隊長，這話說的，你覺得我傻嗎？就算我束手就擒，能夠免於一死嗎？”
徐浩青又說：“你的情況複雜，我不能保證你投降的話可以免死，但根據我的分析，因為你掌握了尖端的醫學技術，如果肯投降，很可能會特殊對待……”
謝聰冷笑道：“你的意思是，他們會網開一麵？別幼稚了，他們隻會用各種手段獲取我掌握的技術，等他們完全挖掘完我所懂得的技術後，我會死得很慘，說不準呢，還會成為他們的小白鼠呢，哈哈哈……再說了，徐隊長，你覺得如果我負隅頑抗，真的是死路一條嗎？你就不想想，在察覺到你們會大舉進攻的時候，我為什麽不逃跑呢？”
徐浩青：“因為你不忍心看著自己苦心經營了多年的基地毀於一旦……”
謝聰：“不盡然，舒靖、李風雲、魏城，你們都是一等一的聰明人，說說看我為什麽不逃走，逃走的話肯定比留在這裏假扮成受害者更容易隱藏自己的行蹤，不是嗎？”
我也在考慮，雖然他留下來假扮受害者的手段很是高明，但是畢竟要扮作受害者，就必須與我們接觸，接觸的話就需要說謊話，說一個謊話還得用更多的謊話來圓謊，這樣的話肯定會露出破綻。
如果他直接跑路，在這裏麵埋上幾顆zha彈，不就可以將我們殲滅嗎？
看看李風雲，他臉色難看，腹部的傷口似乎不再流血，但疼痛肯定難以忍受。
不料半天沒說話的魏城開口了：“因為，你不想輸。你本可以逃走，本可以在這裏麵充滿煤氣，等我們進來後引爆這些煤氣將我們全都炸死，也可以用別的手段毀掉基地、並讓我們陪葬，但是那樣一來，你就成了逃兵，成了自認不敵的懦夫，你不願意當逃兵，不願意輸，你想贏，想贏舒靖他們，更想贏‘超人計劃’的最優秀試驗品，你認為，你比我更優秀，對嗎？”
對啊，不願意輸……
我忽然理解了，當年我為了贏還是“那個人”的魏城，不惜想出了在鐵軌上比誰堅持得時間長那種危險性極高的比賽，就是因為我想堂堂正正贏他一次。而魏城也說，他不願意輸，所以他堅持得時間比我更長，哪怕冒更大的危險。
像魏城、謝聰這樣優秀的人，他們有著常人所沒有的驕傲和自尊，或許在他們看來，勝敗遠比生命重要，為了比賽，魏城可以不顧迎麵而來的火車，為了贏我們，謝聰寧願留在這裏布置這麽個局，將自己都算計進去。
謝聰點點頭，又搖搖頭，解釋道：“你說的差不多吧，的確，我留在這裏是因為我不願逃避、不願認輸，魏城，我早就知道你，你是師父最滿意的接班人，但是你不是我們這邊的人，你跟我們不一樣，不站在我們的戰線，師父他老人家可好？”
魏城：“他走得很安詳，是我送了他一程。”
謝聰歎口氣：“唉，我早就想過，師父可能是被你害死的，老東西自稱慧眼識珠，實際上養了一頭狼，這下好了，被狼咬死了，還得我幫他報仇……你說得對，我不願認輸，是因為我還沒有輸。”
魏城：“哦？”
“不到最後一刻，鹿死誰手尚不可知。老實告訴你，我不是‘超人計劃’的試驗品。”
魏城臉色一變：“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