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29章 關心則亂

又喝了一陣子,濤子才開口道:“道理我都懂,可能是自己太在意了吧,唉,畢竟對男人來說,這種事很難以接受的,我寧願她跟我坦白,也不想她這樣騙我。”

“嗯嗯,我理解你的心情……”

“舒靖,能不能幫我分析一下,當年跟薛璐在一起的男人是誰?”

“啊?這怎麽分析?”

我有點蒙,從已經掌握的情況來看,那人應該是我們學校的,而且有某些地方深深吸引了薛璐,讓薛璐對他愛到刻骨銘心,問題是,僅從這些情況,如何推斷對方的身份?

學校那麽多人,不能確定那人是否是我們同學,甚至都不能完全確定,他一定在我們學校。

我思前想後,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三年前,我們讀大三,薛璐跟那個對象也大概是那個時候好上的,但後來就沒了下文,濤子沒能從花姐那裏打聽到,薛璐是為何分手的、什麽時間分手的,或許在分手後,薛璐隱藏了自己的情緒,花姐才沒能察覺。

從現在薛璐還常去那家咖啡館喝咖啡來看,薛璐仍舊愛著那個人,卻也知道倆人不會有結果,或者說她知道,那人不會再出現。

那麽,那人是誰?

三年前,我們宿舍發生了大事,老四楊文超被人離奇殺死,李風雲人間蒸發,我被迫退學接受診療中心慘無人道的治療,老二謝聰獨自回老家租了個房子,沒多久死於火災。

我想到的可能跟薛璐談戀愛的人,是老四楊文超。

楊文超家境優越,長得也不錯,而且很有可能是“超人計劃”半成品,智商高於普通人。

這樣的人,如果將自己的聰明才智用在追求女孩子上,應該可以追到薛璐。

另一方麵,楊文超作為半成品,身上還有很多常人不具備的優點,這些優點足以深深吸引高冷的薛璐。

倆人秘密戀愛,但楊文超或許沒有動真情,他的女朋友一般都是走腎不走心的。

花花公子楊文超傷害了薛璐,在那晚薛璐夜不歸宿倆人幹柴烈火幹了一晚上之後,楊文超始亂終棄,薛璐受傷後卻仍舊深愛楊文超。

沒過多久,楊文超死了,薛璐認識到自己的愛人再也不會回來,故而常常去那家咖啡館喝曾經與楊文超一起喝過的咖啡,以懷念心中最愛的男人。

但是她也知道楊文超已死,自己不可能孤單一人為他守節,在濤子買了半年奶茶的狂轟亂炸之下,薛璐接受了濤子,卻始終無法忘掉楊文超。

當然,這都是假設。

但是綜合起來考慮,這個假設還是很有可能成立的。

想來想去也吃不準應不應該將這個假設告訴濤子,總感覺一旦說出來,會更加傷害他……

最終,我選擇了沉默。

濤子喝大了,大著舌頭訴說自己有多愛薛璐,說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邊說邊哭,任我如何安慰都沒有效果。

他哭了十幾分鍾後,電話響了。

我瞄了一眼,電話上備注的名字是愛人。

濤子的電話聲音不小,我沒刻意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親愛的,怎麽還沒回家,又跟別人一起吃飯呢?”電話那邊傳來薛璐略帶嬌嗔的聲音。

“哦,一會兒就回去。”

濤子說完,立馬掛了電話,電話裏薛璐還有後文沒說完……

“我回家了,那個賤人的事,麻煩你了。”濤子站起身,麵無表情地說。

他喝了很多酒,神智已經有些迷離,我知道他內心肯定波濤起伏,這個時候怒氣衝衝回去,沒準兒會做出什麽不該做的事。

“我送你吧。”

濤子盯著我遲疑了幾秒,然後點點頭道:“好!”

倆人打車到他家門口,濤子讓我回去,我還是擔心他控製不住自己做出極端的事,執意要送他進屋。

濤子同意了,倆人來到他家門口,就看到衣衫單薄的薛璐站在門外……

她是擔心濤子喝多了,專門出來等待的。

僅從這個細節就能看出,她很愛濤子,但達不到她愛那個人的程度。

薛璐見到我後有些吃驚,然後笑著說:“親愛的,你跟舒靖一起吃飯呢,快進屋坐坐,好久都沒見了,對了舒靖,當年你退學後去了哪裏,怎麽一直沒消息?”

濤子依舊麵無表情,我能想象他正在盡量控製自己的情緒。

跟著濤子薛璐進了屋,我倆坐在沙發上,薛璐則去幫我們倒茶。

兩杯茶端上桌,濤子冷不丁開口:“怎麽不泡咖啡?”

薛璐微微一怔,馬上笑著說:“家裏沒人喝咖啡,咱們也沒買過,親愛的想喝咖啡嗎,我現在出去買……”

“沒人喝咖啡?你不是每周都要去咱們學校對麵的咖啡館喝上一杯拿鐵嗎?”濤子又說。

我明白,這是要攤牌了。

薛璐馬上愣住了,遲疑了幾秒鍾才說:“親愛的,你知道了?”

濤子冷哼一聲:“老子才特麽不是你親愛的,你親愛的是誰,自己心裏清楚,說,那小子是誰!”

薛璐的臉紅得厲害,胸口起伏明顯,沉默片刻後道:“親愛的,那件事我本不想讓你知道,怕會傷害你,我知道你愛我,我也愛你,所以我才沒說,我不想因為過去那段感情影響咱們之間的……”

“去你ma的,別特麽來這一套,老子每天晚上抱著睡的人心裏想的是另一個人,我特麽被瞞了這麽久,還以為你真的是冰清玉潔的玉女,哼,我特麽就是個大傻逼……”

薛璐沒有說話,濤子卻越說越來勁:“結婚前說什麽堅決反對婚前性行為,老子連你嘴都沒親過,結婚那晚,你特麽居然弄了一層膜來糊弄我,當我傻對吧,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個賤人幹的那些破事,老子全都知道,跟我說說,修複術在哪裏做的,結婚那晚你表現得可太好了,我居然完全沒有看出來你是裝的,哈哈哈,你演技可真行……”

“再說說看你跟那個男人睡了多少次?那晚夜不歸宿,跟他做了幾次?用的什麽姿勢?爽不爽……”

濤子越說越下作,我聽不下去一個勁兒拉他,但他卻不肯停下……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薛璐一巴掌扇在濤子臉上。

濤子沉默了,沒有還手,就這樣滿腔怒火瞪著薛璐。

薛璐的臉通紅,全身都在發抖,她輕輕咬住下嘴唇,兩行清淚流下來……

倆人對視了幾分鍾,我夾在中間感覺很別扭,不知該說點什麽緩和氣氛。

“馬本濤,每個人都有過去,你有、我也有,我不在意你的過去,你何必揪著我的過去不放?我隻想珍惜咱們的現在和將來,你卻執著於過去,你太讓我失望了。還有,你剛剛說的話,很下流很齷齪。”

“我跟他的確產生過一段感情,不過那段感情時間短暫無疾而終,我跟他的關係,也是發乎情止乎禮,沒有像你說的那麽齷齪。那晚上我的確在酒店裏開房間了,但是我倆什麽都沒做,隻是單純聊了會兒天就睡了。”

“我沒做過你說的什麽修複術,你是我生命中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一個,馬本濤,你跟他不一樣,你的真誠打動了我,我知道自己跟你在一起會很幸福,可是現在看來,我太幼稚了。”

“我還會去那家咖啡館喝咖啡,是因為我心裏還想著他,想著他,不代表我愛他,我愛的人是你。我想著他,是因為他在我最困難的時候給予了我莫大的幫助和支持,他的優點很多,多到都不像是個正常人,我欣賞他的優點,就像我喜歡某些演技卓越的明星一樣,那樣的欣賞和喜歡,不是男女之間的情感,你懂嗎?”

“我愛的人,隻有你一個。他是我的偶像,是我的恩人,是我迷茫時候的人生導師,我崇拜他,但我不愛他,你懂嗎?”

“馬本濤,你侮辱我的人格,我可以不計較,但你不能那樣說他,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我們也沒幹過你說的那些事,我隱瞞那段感情,隻是想跟你好好過日子,怕你會胡思亂想。”

“唉,看來我想錯了,或者說我根本不了解你,你的那些想法,怎麽會如此不堪?”

薛璐抽泣著說了這麽多話,濤子仍舊麵無表情。

他不相信薛璐。

但根據我的觀察,薛璐說這些話的時候一氣嗬成滿眼真誠,不似說謊。

“說,那個人是誰。”濤子又重複了之前的問題。

“行了濤子,你聽我一句勸,今天到此為止,你跟我出去睡吧,好好冷靜冷靜。”我拉著濤子,想讓他跟薛璐分開一晚,等他酒醒再說。

薛璐搖了搖頭,這是表示不會說出那人的名字,我也認為,不管那人是不是楊文超,不要說出他的名字為好。

濤子似乎清醒了一些,長歎一口氣後,端起桌上的濃茶喝下,掏出煙來倆人點上,問我準備去哪睡。

我拿出手機研究酒店,薛璐轉過身走到窗前,她也冷靜了一些,身子不再發抖,一身淡薄的她看起來讓人於心不忍。

濤子看著薛璐的背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兒,又是一聲長歎。

我明白,濤子是在心疼薛璐,在後悔自己說的那些話,那都是酒後的氣話。

濤子同意跟我出去睡,冷靜一晚再來處理他跟薛璐的感情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