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道試驗

第53章 處於下風

對方的手段很巧妙,沒有大張旗鼓,卻收效顯著。

甚至,到現在我們連對方是誰、劫走韓春生有何目的,都沒有搞清楚。

當時老醜以礦泉水瓶嚇住我,卻沒有傷我,又是為何?是因為他們做事講原則,不去動行動目標之外的人?還是說,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又或許,他對我沒有惡意,隻是單純想劫走韓春生?

徐浩青手機響了,收到一條短信。

“丟了。”

短信沒有署名,是一個一大串數字的陌生號碼,看起來更像是網絡電話。

徐浩青歎口氣:“唉,我的秘密武器都沒能跟上老醜,老醜這人太厲害了。”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徐浩青的秘密武器,本應該在別處保護姚斌的女友,可今晚韓春生這邊的情況太過異常,韓總被房間裏隻有他能看到的字嚇得夠嗆,敏銳的徐浩青感覺到可能會出事,才將秘密武器調過來應對情況,不料他的秘密武器還是失敗了。

這不能怪他,也不能怪秘密武器不夠給力……

老醜身法猶如鬼魅,警方當中還有內鬼,我們能夠依賴的力量有限,如果貿然派大部隊來蹲守,內鬼很可能會通風報信,到時候我們還是白忙活一場。

目前的情況極其複雜不利,我們不清楚對手的方式和目的,也不知道他們躲在何處,甚至連他們為何劫走韓春生、韓春生是自願還是被迫,都沒搞清楚。

警方隻找到了垃圾車,韓春生以及那個偽裝成清潔工的家夥沒有任何線索……

好被動……

“劦”組織、老醜、神秘人、各方勢力……

“徐隊,這次的交鋒,咱們又輸了。”我說道。

坐在警車上,徐浩青臉色難看,一根接一根抽煙。

“總結一下這次失敗的教訓吧。”徐浩青開口了。

“首先,咱們沒搞清楚對方的意圖。”李風雲說。

“的確,最開始咱們察覺韓春生可能有問題的時候,也沒想到會鬧到這個局麵,而且那會兒他在書房被牆上的字嚇成那樣,咱們的注意力都被轉移了,心思放在牆上的字上,可現在看來,那很可能是敵人拋出來的煙幕彈,混淆咱們的視聽。”我說。

徐浩青點點頭:“對啊,當時的情況複雜而詭異,我們忽略了重點,隻顧著研究牆上的字是怎麽回事了。結果在咱們的注意力被轉移後,對方趁虛而入,以老醜為誘餌引走咱倆,在車上動手腳算計風雲,等咱們都無暇顧及韓春生的時候,對方才悍然出手一擊必勝,然後離開。垃圾車是找到了,但想必對方早已找好退路,將韓春生轉移,唉,人海茫茫,咱們壓力很大啊……”

“徐隊、風雲,對方到底是不是‘劦’組織?”

“不清楚。”

“不確定。”

“按照之前掌握的資料和咱們的推測,韓春生很可能跟咱們一樣,都是當年‘超人計劃’的半成品,本以為他跟警局羅穆事件有關,可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咱們搞錯方向了。之前我還在想,他會不會成為‘劦’組織的目標,被人抓回去進行活體試驗,可是老醜也特麽摻和進來了,根據姚斌的供詞,老醜可是‘劦’組織的敵人,唉,到底韓春生被何人劫走,到底老醜是什麽立場,真的讓人頭疼。”

徐浩青和李風雲也表示,目前我們能夠掌握的線索有限,不好做出判斷。

沒過多久,醫院那邊傳來消息,張瑩瑩醒了。

立刻趕往醫院,張瑩瑩已經醒來,她半坐在病**,一臉驚恐看著眼前的醫生和警員。

見我們進來,醫生湊過來說:“乙醚的藥效已經清除,病人神誌清醒,不過看起來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我建議轉到精神科……”

徐浩青點點頭表示明白,示意醫生和其他警員出去。

看到我們,張瑩瑩才小聲問:“徐隊長,春生呢?春生去哪了,我給他打電話,他關機了……他以前從來不關機的,從來不……”

看得出來她很緊張,或者說,她盡量表現得自己很緊張。

“冷靜,一定要冷靜,就算心裏懷疑張瑩瑩有問題,也不能表現出來。”我告誡自己。

徐浩青和李風雲當然也有心數。

“張瑩瑩女士,很抱歉地告訴你,韓春生先生於今晚十點左右,失蹤了。”徐浩青嚴肅地說。

張瑩瑩立馬哭了出來,哽咽道:“春生失蹤了?怎麽失蹤的,你們一定要找到他啊……”

徐浩青:“我們正在全力尋找韓春生先生,接下來有幾個問題想要跟你了解一下,請配合我的工作。”

張瑩瑩擦了擦眼淚,認真點點頭,表示自己一定配合。

“今晚我們從你們家裏離開後,發生了什麽?”徐浩青問。

張瑩瑩揉揉腦袋,估計是乙醚麻醉還有點後遺症。

“嗯,你們走了之後,春生情緒不太穩定,我扶他上床休息,他一時間睡不著,就坐在**發呆,我很擔心他,問他要不要看醫生,他說不用,然後沒過多久,他說想要喝水,我就到客廳給他倒水……”

“倒水的時候,我瞥了一眼客廳的監控屏幕,卻發現黑屏了,心說是不是設備壞了,就在那時,我聽到一樓傳來聲音,好像是有人開門,我打開燈,壯著膽子問是誰。”

“春生聽到我的聲音,問我出什麽事了,我正準備跟他說明情況,樓梯口出現一個穿著一身清潔工服裝的人,他戴著口罩,我看不清他的樣子,見到那人我嚇了一跳,馬上喊了起來。”

“他伸手朝我抓過來,手上還拿著個帕子,他的速度很快,我躲閃不及被他抓住,然後他就用帕子捂住我的嘴,很快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在病**躺著,渾身沒什麽力氣,你們說春生失蹤了,是不是就在我失去意識後發生的?那個清潔工是什麽人,他綁架春生,是要錢嗎?有沒有接到勒索電話?”

張瑩瑩敘述完,我們都沒有立即回答。

她說的這些,跟我之前預想的差不多。

有人闖入她家,迅速將她製服,失去意識的她並不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麽,也沒看到對方的樣子。

隻是不知,她說的這些是否屬實?

從她目前的反應和敘述來看,並沒有什麽問題,但因為之前韓春生被嚇到後張瑩瑩的異常表現,讓我感覺這位漂亮的人婦身上藏著一些秘密。

或許,她跟那個清潔工以及老醜都是一夥的。

沉默了一分鍾,徐浩青才開口:“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對方用麻醉藥物將你弄暈後,製服了韓春生,並將韓春生帶走,現在警方正在追查。”

張瑩瑩停止了哭泣,一臉的悲傷。

聯想到之前她跟韓春生表現出來的恩愛夫妻模樣,我有些疑惑,眼前的美麗女子究竟是韓春生的賢內助,還是心如蛇蠍的紅顏禍水?

“張女士,我想問一下,今晚韓先生到底看到了什麽字,會嚇成那樣?”我問。

張瑩瑩搖搖頭:“不知道,他沒跟我說,你的意思是,春生看到的字真的存在?為什麽我沒看到,你們也沒看到?那些字跟春生的失蹤有什麽關係?”

“先不說這個,韓先生以前的時候有沒有類似的異常表現,比如他看到了咱們看不見的東西?”我又問。

張瑩瑩打了個冷戰,顫聲問:“你是說,髒東西?”

我擦,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呃,那你說說看,韓總平日裏可曾看到過髒東西?”我換了個問法,看看能不能得到有用信息。

張瑩瑩想了想,才說:“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我感覺她的回答有點問題,倆人是兩口子,結婚好幾年了,天天睡在一起,她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何來不太清楚之說?

“嗯,這個怎麽說呢,春生從來沒跟我說過自己看到過什麽髒東西,但是吧,有些時候,他一個人在書房看書時,會自言自語……”

“自言自語?都說些什麽?”我追問道。

張瑩瑩:“聽起來好像是在跟誰對話,但那個時候他的手機是放在外麵充電的,屋裏隻有他自己,這種情況也不多見,偶爾會有吧,一個月也就一兩次,我問過他,他說沒什麽,就是在思考問題的時候,自己跟自己對話,但是怎麽說呢,我聽到過幾次,感覺那不是自己跟自己說話,而是他在跟一個我看不見的人說話,他說話的語氣很溫柔,就像……就像跟我說話的語氣……”

聽了她的話,我看看徐浩青李風雲,心中的疑惑更甚。

聽她這意思,韓春生的精神方麵似乎有一定問題……

他不是單純的自言自語,而是在跟某人對話?

我不太相信怪力亂神,徐浩青更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在我們看來,韓春生的異常表現,隻能歸咎於精神問題,就像我在診療中心遇到的一些病友一樣,他們有些也有類似的表現。

但還有一個問題,我無從判斷張瑩瑩說的是真是假,韓春生是真的神神叨叨,還是張瑩瑩故意這麽說,影響我們的判斷。

從張瑩瑩這裏沒有得到有用的線索,也沒搞清楚韓春生受到驚嚇的原因,徐浩青用眼神示意我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