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冷嘲熱諷
“老醜,你說得對,都是我們不好,是我們太愚蠢了,我們搞錯了你的意思,延誤了時機,導致韓春生被擄。”我主動承認錯誤。
“唉,事已至此,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可惜我對你們抱的希望太大了,早知道你們這樣沒用,我又何必多此一舉自討沒趣?本以為你們能夠憑借我給的提示,保護好韓春生,沒準兒還能抓住‘劦’組織的個把成員,結果呢,搞了個雞飛蛋打……”
對方說了這樣一番沒頭沒尾的話,他提到,本以為我們能憑他給的提示,保護韓春生、對付“劦”組織。
他給我們提示?
“不是,你給了我們什麽提示?”我問。
“哼,”那邊傳來一聲冷笑,“真的是廢物,爛泥扶不上牆,警局羅穆屍體上寫字的顏料,你們手中寫有‘啟蒙’的字條,那麽明顯的線索你們都沒發覺?顏料啊,我大費周章用韓春生家剩下的半桶油漆顏料寫字給你們作提示,還以為你們很快就能從油漆顏料的線索注意到韓春生並著手保護,結果呢,你們這群白癡,還傻乎乎以為韓春生是去警局寫字的人?”
他冷嘲熱諷,說話很不客氣,卻透露出重要的信息。
他承認警局羅穆屍體上的字是他寫的,承認“啟蒙”紙條是他留給我們的,而且他還說,用那種價格高昂的油漆作為寫字的顏料,是為了提示我們,想讓我們盡快查到韓春生。
那種油漆價格昂貴,普通人根本用不起,全市隻有一家店有售,且從開售到現在,一共隻賣出幾十桶,還都做了銷售記錄,從銷售記錄上,我們的確注意到了韓春生。
但那個時候,我們隻是有些懷疑罷了,並不能確定韓春生是否有問題,還曾一度以為,他就是闖入警局練書法的家夥。
弄錯方向了……對方用油漆提示,是想讓我們注意到韓春生,察覺韓春生是“超人計劃”半成品的事實,從而保護他,布置天羅地網,等“劦”組織上鉤。
這才是老醜的真正意圖!
結果我們完全搞錯了。
“你怎麽不直接說韓春生可能有危險,可能成為‘劦’組織的目標?”我有些懊悔,同時也埋怨對方沒有說明白,搞得我們弄錯方向延誤時機。
想想也對,我們跟韓春生接觸很少,卻也能發現此人的不同尋常,既然我們能夠發覺他可能是“超人計劃”半成品,那麽“劦”組織也能夠發現。
而且,老醜是先於我們和“劦”組織發現韓春生是半成品的,可他沒有采取足夠有效的措施來阻止韓春生出事,反而用模糊不清的提示引導我們,結果我們會錯意,誤將韓春生當成闖入警局的家夥,並在今晚見到出現在韓春生樓下的老醜的時候,錯把注意力放在老醜身上,這才導致先機盡失。
“直說?我這樣的提示還不夠明確嗎?如果我不提示你們,你們多半壓根兒不會注意韓春生,直到他被人擄走,你們都不會在意,很可能將之視作普通綁架案。還怪我咯?什麽事都要我提醒嗎?作為‘超人計劃’的半成品,你們三個捫心自問,自己夠格嗎?你們哪怕什麽事情都不做,也有人保護韓春生,結果呢,成事不足的你們,居然連目標都搞錯了,唉……”
他還在指責我們。
的確,他說的都是事實。
我們就算什麽都不做,老醜也會去保護韓春生,可是我們卻在老醜出現的時候,將他看成目標,追著他滿小區跑,導致韓春生被擄,也難怪老醜會出現在我身後,特意說我愚蠢。
真的是蠢,愚不可及……
可不管怎麽說,事已至此,抱怨、責怪,都沒有意義。
對方似乎沒有惡意,他說的這些事,都是事實,可我卻聽出一絲絲恨鐵不成鋼的怨氣。
不能一直這樣聽他責備,應該想辦法彌補。
“老醜,我問一下,你知不知道韓春生現在何處?“劦”組織擄走他,是為了繼續研究他的大腦嗎?”我問。
“沒人知道他在哪裏,除了‘劦’組織的首腦。不過有一點你們應該知道,這輩子,你們再也見不到韓春生了。活體試驗觀察研究他的大腦,他啊,估計已經開始了生不如死的生活。”
韓春生被“劦”抓走進行活體試驗,沒人知道他在哪裏,除了首腦。
“首腦是誰?”
“且不說我是否知道首腦的身份,就你們這點本事,連‘劦’組織的尋常嘍囉都對付不了,還想對付首腦?憑什麽?憑你們的愚蠢?哈哈哈,算了吧,倒不如直接給‘劦’組織提供三個試驗標本,丟人現眼!”
他說話一點都不客氣,我有些不適,但也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而且聽他的語氣,似乎也不清楚“劦”組織首腦是誰。
“那,你到底是誰?老醜不過是個代號,你是誰?你跟‘劦’組織有什麽關係,‘啟蒙’花名冊是不是在你手中?”我不甘心,知道這些問題他可能一個都不會回答,還是問了出來。
“我?名字?問這個沒什麽意義,你們也沒有必要知道我的身份,至於我跟‘劦’組織的關係,說了你們也聽不懂,‘啟蒙’嘛,還真不在我這裏,我也在找那東西,‘劦’組織也在找,你們也要找,明白吧?誰先找到那東西,誰就能掌握主動權,如果你們能夠先一步找到‘啟蒙’,甚至可以用它來要挾‘劦’組織,想辦法將之一網打盡。”
“哦?”
“算了,憑你們現在的表現來看,根本不可能先‘劦’組織一步找到花名冊,現在的你們,簡直不堪一擊。”
“老醜,醜哥,你也是‘劦’組織的對頭,為何不站出來跟我們聯手,一起對付那個邪惡的組織?我們畢竟擁有官方支持……”
“嗬嗬,你說笑呢?跟你們為伍?如果真是那樣,就算我們找到了花名冊,你覺得那東西會被怎麽處置?不還是被上麵封存起來,留到日後時機成熟再使用?不可能的,他們不會將那麽重要的花名冊銷毀,也不會放棄那麽多年那麽多科學家研究的心血,‘超人計劃’不會完全終止,隻不過是換個方式而已。我不跟你們為伍,就是想要徹底摧毀‘劦’組織,徹底銷毀‘啟蒙’,徹底終止‘超人計劃’!你們懂嗎?”
他說的道理,我們之前也曾討論過,甚至徐浩青還表示,如果真找到‘啟蒙’,他將負責銷毀‘啟蒙’,把責任扛在自己身上。
聽老醜的意思,他躲在暗處與“劦”組織抗爭,我們則在明處牽製和調查該組織,而且他似乎在暗示,他跟我們是朋友。
從他留下的韓春生的提示來看,他很有可能,真的把我們當成盟友,隻是我們沒有正確領會他的意圖。
“對了,你們可別以為我是你們的朋友,懂嗎?以後的行動也別依賴我,真正想要對付‘劦’組織,靠的是你們自身的成長,我之所以沒有明確告訴你們韓春生的事,就是想借此來考較你們的能力,可惜,你們這次的表現簡直是一塌糊塗。再說一遍,我不是你們的朋友,盡管這次韓春生事件我想借機鍛煉你們,也不過是為了讓你們幫我牽製‘劦’組織罷了,你們,不配做我的朋友,別忘了,我還夜闖警局呢,你們不是到現在都沒能確定內鬼的身份嗎?哈哈哈,路漫漫其修遠兮,你們還得上下求索啊……”
他這番話似乎沒有什麽邏輯,一會兒說不是朋友,一會兒要鍛煉我們,一會兒說利用我們牽製“劦”組織,一會兒又讓我們上下求索。
另外,我還是猜不透他夜闖警局的目的。
絕對不單單是在羅穆屍體上留下韓春生書房裝修用的那種油漆。
那還有什麽目的,是示威嗎?
不應該啊,他沒這個必要。
“醜哥,你為何要冒險夜闖警局留下‘罪有應得’的字樣?”我問。
“因為,我覺得羅穆罪有應得。”
我擦,好任性的回答……
如果真的僅僅是因為他覺得羅穆罪有應得,就跑到警局在羅穆屍體上寫下這四個字,那他是不是太任性了?
“醜哥,是你殺的羅穆?”
“你這是在套我的口供?這樣的口供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你們根本無法定我的罪。”
“不是,醜哥你想多了……”
“你是想問,為何我在幹掉羅穆的時候沒有寫字,卻在羅穆屍體被運回警局的當晚,闖入警局寫下這四個字,對吧?”
“對。”
“因為幹掉羅穆的時候,我還沒注意到韓春生,等我察覺韓春生可能會有危險的時候,立刻搞來他家裝修書房的油漆,夜闖警局留字提示,可是你們實在不爭氣,不爭氣啊……”
哦,原來是這樣。
之前我就一直納悶兒,為何他殺死羅穆的時候不寫字,等羅穆屍體運回警局後才冒險去寫字,原來是因為,殺死羅穆的時候他還沒有察覺到韓春生可能有危險。